森林及土壤調查 193
第三節 效益分析
一、 收支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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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量，特別是在無法進行農耕的山頂、水濱沙灘、堤防等區域，造林更是一舉 兩得的事業。也因為如此，政府在這些絕對林地大多鼓勵造林，提供荒地並通 過給予免稅的方式進行獎勵，「防災致富」可說是造林工作的主要目標。49另 外如堤防區域等，也採用強迫的方式進行造林。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由上述 各個案例的成本來看，造林最主要的支出項目是保護費，包含雇用人力看守、
後續維持等費用，在樹苗方面的支出，由於可以依賴樹木天然繁殖，因此即使 大規模購入苗木，往後幾年的支出也不高，唯有人事費方面是持續支出的，故 森林保護實為要務，也是一大負擔，這一點由政府嚴加責成各地方單位進行保 護即可知。對於造林的支出與利益，可以尤其效益進一步分析。
第三節 效益分析
由結果論，造林在華北平原的面積依然偏低，由於不知道清末民初時期實 際林地的狀況，故無法評斷 30 年代的林地情形究竟是否退步。不過就造林的 效益分析，除了無法被具體檢驗的環境效益之外，50在經濟方面造林對農業活 動都有相當的補充效果。
一、 收支情況
造林的支出，包含樹苗費、植樹的工價、維護費、等項目，收入來原則是 出售木材以及販售柴薪、果實的收入。不過由於販售柴薪、採收果實等，屬於 森林的副產品，因此收支分析方面僅討論木材本身，果實柴薪等都是額外收入。
49 〈造林可以防災致富實業部再令各省切實辦理〉，《中央日報》，1935 年 1 月 22 日，
第 7 版。
50 環境由於需要長時期的觀察，才能具體斷定造林在防水、防風沙、防旱乃至環境衛 生的方面的效益，可惜由於中日戰爭的關係，許多林地遭到嚴重破壞，在動亂期間當 然也缺乏對改善環境的基礎建設工作，因此較難判斷 30 年代造林工作對環境的正面 效益。不過一般而言，對於造林改善環境的效益，還是十分肯定的，即使今日的中國 大陸，由於面臨水災、沙漠化的威脅，依然採用上個世紀初大力進行全國、全民造林 的方式，可見造林對於環境有其正面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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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將造林的收支區分為人事費：栽植費用、造林費用、苗圃管理費、看 護工資等；以及業務費：苗木費、雜費、搬運費、地租等兩大部門來看，如表 3-7 所列：
表 3-7 造林支出表
案例 類別 金額（元） 比例（%）
人事費 6,008 79.44
膠濟鐵路局計畫
業務費 1,555 20.56
人事費 4,000 80
振華森林公司
業務費 1,000 20
人事費 2,912 53.34
博愛縣堤防造林計畫
業務費 2,547 46.66
〈河南省鄢陵等二十四縣堤防造林實施計畫及調查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藏），《實業部》，檔號 17‐20‐017‐03，「造林」。
由表 3-7 將之前討論過的個案有詳列收支金額者，分別列出計算，可以發現在 人事費上佔有比較高的比例。除了博愛縣的造林計畫案兩者相近外，膠濟鐵路 與振華森林公司造林工作的人事費都佔約 8 成比例。
另外，陳植也針對造林收支的問題進行估算。他以在江蘇勾容縣的林場為 例，計算種植 100 畝地的馬尾松，所需的各項支出項目包括：
表 3-8 100 畝馬尾松林場支出估計 費目 金額 備考
苗價 15 每畝栽種 350 株則百畝需苗 3 萬 5 千株，每萬株含運費以 4 元計算 栽植工費 8.8 每工平均可植 800 株共需 44 工每工給資 2 角
栽植監督費 0.88 以栽植工資十分之一計算
雜費 6 搬運苗木及修繕器具等費用
補植苗價 4.2 成活株樹以 7 成計補植苗木需 1 萬 500 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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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植工資 2.6 補植需 13 工
管理費 10
國稅 5
合計 52.48
資料來源：陳植，《造林要義》（1927 年初版，上海：商務印書館，1935 年再版），頁 5。
由陳植的估價來看，將上表的苗價、雜費、補植苗價、國稅等列為業務費，共 得 30.2 元，佔總支出的 57.55%，其餘的人事費佔 42.45％。人事費的支出雖 未如上述振華森林公司及膠濟鐵路所佔的比例那麼高，不過也 4 成以上的比 例。因此，就支出門來說，若能節省人事費的開支，對於林場經營應該能發揮 節流的效用。故若如同崇業林場般於農隙進行造林，或如河南省某些縣的造林 計畫那樣，利用民眾進行保護，可節省不少開支。這也呼應了第一章所提到的，
林業學者們主張林業可以善用農閒的勞力。
在收入方面，陳植同樣以種植馬尾松 100 畝進行收入估算，不過他的投資 年限訂為 100 年，種植期間每 10 年進行間伐，並逐步出售木材，總計百年之 間的收入為：
表 3-9 100 畝馬尾松林場種植 100 年收入估計
砍伐回數 年度 現在株數 間伐株樹 每株估價 總價 收入該年度至皆伐期年利五釐子母累計 1 10 31500 7,000 0.01 70 5,651.128 2 20 24500 7,000 0.045 315 15,611.84 3 30 17500 5,250 0.15 787.5 23,960.79 4 40 12500 3,500 0.35 1,225 23,882.02 5 50 8750 2,800 0.64 1,792 20,549.58 6 60 5950 2,100 1.1 2,310 16,262.4 7 70 3850 1,400 1.9 2,660 11,496.25 8 80 2450 700 2.8 1,960 5,200.468
皆伐 100 1750 4 7,000 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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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計 18,119.5 12,9614.5
資料來源：陳植，《造林要義》，頁 6-7。
由於陳植在支出門同樣以 100 年利息 5 釐計算，總計支出 44,036.442 元，
所以種植馬尾松 100 年皆伐可得利潤是 84,578.04 元。51陳植經營 100 年的估 計固然難以想像，畢竟考量到投資風險，這份種植計畫的收支估計並不是那麼 有實用價值。不過，陳氏的估計亦顯示重要的訊息，亦即樹木的價值是隨著年 齡增長，增加幅度亦逐漸加大，如圖 3-11 所示，百年馬尾松木的每株售價可 以達到 10 年松木的 400 倍。也因此，造林年限過短，能夠取得的回報是非常 低的，所以許多的造林計畫都訂為 10 年以上。52
圖 3-11 馬尾松價值曲線
資料來源：陳植，《造林要義》，頁 6-7。
51 或許是為了推廣造林的目的，陳植當中將木材收入均估計為年息四釐並存放銀行孳 息至造林計畫期滿（100 年），一般民眾造林的資金並不會如此運用，故其估計與實際 上操作出入甚大。然由其收入概算亦可發現木材的價值是隨時即增值。
52 感謝口試委員鄭欽龍教授補充，以臺灣現代造林契約為例，大多數造林期限均為 40 年，因此也能印證造林投資回收期限之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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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儘管木材需要一定年限方能長成，但是一旦成材的利潤也頗為可觀，例如 1931 年滕縣壇山森林公會成立，山東實業廳表示「滕境童山沙河為數甚夥，
河岸植樹、荒山造林實為富國利民之要政」，壇山森林公會承領之後，計畫種 植琹樹，預計 10 年可收成出售，並以此經費辦理地方小學。53除了木材收入 之外，造林另外一項收入是森林副產品的收入，特別是這些副產品由於不需砍 伐樹木，也不損傷木材出售的價值。這些副產品包括有果實、柴薪等。同樣依 據陳植在江蘇句容的實驗，馬尾松林自第 6 年起開始截枝取材，平均 1 株樹可 以收穫 5 斤柴，乾燥後大約得 6 擔，每擔純利 2.5 角，因此每 2 年每畝地獲利 6 角。由於 1 畝地苗價不及 1 角，栽植工資也不到 0.5 角，整個成本 1.5 角，
種植 6 年後可以獲得 7.5 角。就柴薪而言，投資的效益並不差。另外如果實等 收入，威海衛的東夼實業社菓園，種植的各類果實，自種植第 5 年起可以陸續 收成，至第十年止分別可以收入 600、1,800、3,600、6,000、9,000、12,000 元，
也是一筆不小的財源。另外，對於堤防造林的公有保安林而言，由於不能直接 砍伐，所以副產品收入更為重要，提供沿河居民們日常所需的柴薪等燃料。
總而言之，木材的收支情形，若不考慮風險問題，那麼收入的情形並不差。
不過由於投資年限甚長，即使柴薪的採取也要 6 年後，果實也需要 5 年以後，
木材更要 10 年以上，所以由於投資期長導致投資風險甚大。且若將木材作為 貿易商品，由於笨重不易運輸，其市場價格很大一部分是交通運輸的成本，這 也限制木材商品化的發展，這一點由華北農村木材產業可以略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