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及土壤調查 193
第一節 整體分析
一、 統計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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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整體分析
整體分析主要由兩方面組成，第一部份針對實業部於 1935 年所作的統計 數據進行分析，希望掌握整體造林地以及天然林地的空間概況。第二部分則試 圖探討林場面積大小的狀況。
一、 統計分析
為了掌握華北平原造林工作的大致情形，首先針對整體林地面積統計進行 分析。1935 年實業部進行全國各省林地進行調查，調查方式是以縣為單位，
依照實業部制訂的表格填寫境內的林地面積，表格依照林地所有權分為國有林 地、省有林地（兩者稱為公有林）、社團有林地、以及私有林地（兩者稱為私 有林），依照森林的性質區分為天然林與人工林。1這份調查資料，由於是以各 縣為基礎進行調查，同時分類詳細，因此具有較大的可信度。2其中山東共有 105 個縣回報資料，缺少濮縣、霑化、濰縣的資料，河南共有 103 個縣回報資 料，缺少廣武、蘭封、固始、商城、拓城、商丘、永城、光山等縣的資料，河 北省較為可惜，僅有 69 個縣的資料，冀東各縣此時並未回報林地資料，同時 冀南也有數個縣份未回報資料。總計三省共取得 277 縣個資料，整理如表 3-1：
1 〈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業部》，
檔號 17-20-037-02。
2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受限於調查統計技術，對於當時中國的森林面積許多研究者係 採用估算方式進行，故實業部以縣為基礎進行調查統計，比此前的估算調查更為深 入，足以進行進一步的分析。不過由於當時調查的方式係由實業部制訂表格，交各省 轉由各縣承辦人員填報，由於規模浩大，不可避免的會有人為誤差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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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1 山東、河南、河北林地面積統計（市畝）
種類 省別 河南 河北 山東 三省總計
小計 4,564,428 5,407,776 8,511,700 18,483,904 國有 7,518 1,110 - 8,628 省有 356,790 356,277 798,969 1,512,036 社團有 282,222 95,707 564,231 942,160 全部林地
私有 3,917,899 4,954,682 7,148,500 16,021,081 小計 3,131,745 329,959 4,890,960 8,352,664
國有 300 600 - 900
省有 211,800 233,759 84,903 530,462 社團有 84,139 - 122 84,261 天然林
私有 2,835,506 95,600 4,805,935 7,737,041 小計 1,432,683 5,077,817 3,620,740 10,131,240
國有 7,218 510 - 7,728
省有 144,990 122,518 714,066 981,574 社團有 198,083 95,707 564,109 857,899 人工林
私有 1,082,392 4,859,082 2,342,565 8,284,039 資料來源：〈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 業部》，檔號 17-20-037-02。各縣數據詳見附錄：二、各省林地面積統計。
首先，這份調查資料與表 2-10 所列，實業部於 1933 年進行的估算有很大 的出入，同時也與日本興亞院在 1941 年進行的調查報告出入甚大。3不過，由 於 1933 年實業部發表的森林面積是以「估算」的名義發表，同時也以省為單 位，無法分析實際分佈的狀況。興亞院的報告雖有華北各縣的資料，且依照官 有、公有、及私有等不同所有權的數據，但是記錄的縣分並不全，河北省列
3 見興亞院政務部編，《華北蒙疆の森林と樹木並に造林に關する基礎的考察》（東京：
興亞院，1941），頁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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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縣，山東省列 45 個縣，各僅佔兩省縣總數的 4 成左右而已，明顯有不足之 處。另外，興亞院之調查報告係依據李寅恭等人於 1935 年發表的〈全國森林 初步調查報告書〉一文，且各省數字與 1933 年的報告差異甚大，該報告雖引 用 1933 年的資料但並未加以說明。由於上數兩份資料在取材、及調查類別上 面都有所侷限，因此 1935 年實業部調查資料極具參考價值。本節以 1935 年的 調查為基礎，對山東、河南、河北的森林進行分析。
由圖 3-1 與圖 3-2 可以發現，在林地所有權方面華北平原三個省分的林地 以私有林佔最多數，加上社團有的林地，逾 9 成是私有林，1941 年興亞院報 告在所有權方面約是官有林佔 3%上下，兩者的比例大至可以互相印證。4由所 有權的比例來看，私人或社團經營的林地，在華北有著絕對重要的地位。
圖 3-1 林地所有權比例 圖 3-2 天然林與人工林比例
資料來源：〈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業部》，檔 號 17-20-037-02。
資料來源：〈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業部》，檔 號 17-20-037-02。
4 興亞院政務部編，《華北蒙疆の森林と樹木並に造林に關する基礎的考察》，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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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由人工林的比例來看，人工林的比例佔約 55％，天然林佔 45％，此一 比例顯示華北平原的人工造林有其重要性。進一步由交叉分析公有林與私有林 在天然及人工林方面的比例可以發現，公有林之中的天然林，除了極少數國有 林地，主要的省有天然林地面積當中，約佔天然林地面積的 6.36%，在人工林 的方面則約為 9.76％，顯示在林地所有權方面，天然林有更高的比例是由私人 經營。5
其次，在上述三省整體概況的基礎上分析各省的林地狀況，可以發現無論 山東、河南或是河北的林地面積，所有權都為私人所有，顯示這一地區共同的 特徵。但是在天然林的所有權方面，河北省有 70％的天然林地為省有林地，
山東及河南兩省則有 90％的天然林地屬於私人所有。在人工林方面，無論山 東、河南、河北均為私人林地佔多數，另外山東省與河南省的社團所有人工林 亦佔有 1 成以上的比例。最值得注意的是，山東、河南、河北在天然林與人工 林的比例上大不相同，河南省有近 7 成的林地面積屬於天然林，但是河北僅有 6％，山東的比例則較為接近，為 57 比 43。樹林比例的不同，顯示在河北省 人工造林事業有重要的地位。
表 3-2 山東、河南、河北林地面積比例表（%）
種類 省別 河南 河北 山東
國有 0.16 0.02 -
省有 7.82 6.59 9.39
社團有 6.18 1.77 6.63
全部林地
私有 85.84 91.62 83.98 佔全部林地比例 68.61 6.10 57.46 天然林
國有 0.01 0.18 -
5 華北地區天然林地主要為私人經營的情形極為特殊，如森林法及國民政府的森林政 策所指出，一切森林以國有為原則，1930 年代之新版森林法並停止國有林地發放，因 此華北天然森林有 9 成以上為私人所有的現象究係如何形成，受限於史料不足，尚無 法確知，不過此一現象值得進一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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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有 6.76 70.84 1.74
社團有 2.69 - 0.00
私有 90.54 28.97 98.26 佔全部林地比例 31.39 93.90 42.54
國有 0.50 0.01 -
省有 10.12 2.41 19.72 社團有 13.83 1.88 15.58 人工林
私有 75.55 95.69 64.70
佔全省總面積 2.17 2.09 3.69
資料來源：〈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 業部》，檔號 17-20-037-02。各縣數據詳見附錄：二、各省林地面積統計。
不過參照三省的總面積計算，可以發現此次填報的林地面積佔總面積，河南省 為 2.17％、河北省為 2.09％、山東省為 3.69％，雖然河北缺少數的縣的資料，
但是整體來看，在黃河下游平原的林地比例都非常的低，代表造林工作尚有許 多努力的空間。值得注意的是，比例如此低的林地分佈在廣大的華北平原，更 顯得各個林地之狹小分散。
由圖 3-3，天然林與人工林分佈的空間概況，可以發現山東、河南、河北 三省天然林主要分佈在丘陵地區，河北省主要分佈於西側的太行山麓，山東省 主要分佈在中部的泰山山區及東部的嶗山地區，而河南省則分佈在豫北的太行 山麓及豫西的伏牛山嵩山一帶，這種分佈狀況顯示在平原地區，由於長期開 發，已將天然林砍伐殆盡，僅平原周圍的山區才有殘餘的天然林。相較之下，
人工林的分佈範圍較為廣泛，除了冀中、冀東有數縣資料不詳外，整個平原地 區大致上都有人工林，唯黃河出口的霑化、鹽山等縣缺乏森林。對照第 2 章的 荒地統計，此一地區主要土質是鹽鹼地，不利植物生長，因此荒地特別多，較 為嚴苛的生長環境使得人工林在此也無力拓展。有趣的是，豫南數縣份無論人 工林或天然林分佈都極為有限，相較於沿黃河各縣的情形，淮河流域的森林資 源似乎更為缺乏，值得深入比較淮河流域與黃河流域的森林與環境狀況。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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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分佈情形也與稍後中外林業學者觀察相同。6
圖 3-3 天然林與人工林面積分佈
資料來源：〈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 業部》，檔號 17-20-037-02。各縣數據詳見附錄：二、各省林地面積統計。
另外，由圖 3-3 也可以發現自河南以下的黃河沿岸，大致上都有林地分佈，反 而在太行山麓、泰山南麓、豫省中西部等區域林地分佈顯得比較稀疏，這也反 映雖然極少數的天然林分佈在平原周圍的山區，但是海拔較低的淺丘地區卻存 在著開發嚴重、林地缺乏等問題。這種淺丘地區缺乏森林的情形，若參考 1930 年濟南造林運動大會的報導：
6 中外林業學者對華北林地的觀察評述，見杉本壽，〈華北に於ける Forststandort の研 究〉，《日本林學會誌》20:10（東京，1940.10），頁 3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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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們由北平往南京去，在沿途所看見的城山，有樹木的很少，而 最大最出名的泰山，亦未見有許多的樹木，在國外每逢大城大山，都 有幾十里長的森林，中國林業之落伍，覩此可見一斑7
如文中指出津浦鐵路沿線的山丘缺乏森林等現象，亦可得到佐證。
進一步將計算華北平原的人均森林面積，將各省林地面積按人口計算，並 假定河北省缺少資料的各縣林地面積均為 0，可以得出每百人平均享有 19.09 畝的林地，根據馬若孟(Ramon H. Myers)引用全國土地調查委員會的分析，認 為 1930 年代河北與山東平均農場經營的面積分別是是 17.5 與 14.3 畝，這已是 自 18 世紀以來人均可耕地面積大幅減少後，所分割至極為狹小的耕地面積。8 另外，日本東亞研究所在 1931 年至 1936 年的統計資料，河北約為 31.6 畝、
山東 29.3 畝、河南 35.5 畝。9不過無論如何，與耕地面積相較實際上人均林地 非常狹小。
表 3-3 每百人平均林地面積（市畝）
省別 天然林 人工林 公有林 私有林 總計
河北 1.31 18.55 1.21 18.46 19.86 山東 2.21 20.96 13.32 9.86 23.18 河南 1.12 12.90 9.27 4.72 14.02 總計 1.59 17.50 8.55 10.47 19.09 資料來源：〈各省林區林業林地及蓄材量〉，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實
業部》，檔號 17-20-037-02。各縣數據詳見附錄：三、各省林地、面積與人口資料。
由表 3-4 另外可以發現，每百人均林地面積以河南省最為狹小，而河北省儘管 有數個縣缺少資料，在假定為那些都是林地面積都是零的情形下，依然有比河
由表 3-4 另外可以發現，每百人均林地面積以河南省最為狹小，而河北省儘管 有數個縣缺少資料，在假定為那些都是林地面積都是零的情形下，依然有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