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 Place」源自「『Q』像一顆蛋生出了腳,也像是種子長了嫩芽,取英文 incubate 孵化、溫育之意,其重音『cu』與英文字母 Q 發音相同。希望來參與表演教室的學 員,能在專業講師指導下,像童話故事的傑克爬上奇妙豌豆莖,人生視野全然改觀。
-Q place 官網
1980 年代,當時沒沒無聞的蔡明亮、陳玉勳等人,跟著剛起步沒幾年的王小 棣一起工作。「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工作!大家就是一起討論,看怎樣做比較好。」
王小棣回想,現在大家感情還是很好,「因為那段日子太苦了,那是年輕一起打過 仗的感覺!」
35 年後,這場戰線再度重啟,參與的老戰士早已身經百戰,擔負著更多使命 和責任,試圖帶著更多年輕戰士突破重圍。
2014 年 11 月,王小棣和她過去的學生、工作夥伴,包括蔡明亮、陳玉勳、許 傑輝、王明台、徐輔軍、瞿友寧、安哲毅,加上王小棣共八位金馬、金鐘導演,一 起成立好風光創意執行股份有限公司,「Q Place」表演教室也依此產生。他們希望 藉由有經驗的編劇、演員、導演共同投入、貢獻專業智識與技術,為台灣長期培養 專業且紮實的表演人才。王小棣表示,拍片工作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需要團隊裡每 個人都好,「我只是剛好比較年長,所以就帶頭做這件事!」她謙虛的說。
傳承與回饋 推行母雞帶小鴨模式
在影視界育才無數的王小棣,工作三十多年來,始終把培育新人視為重要職志,
每部戲必定帶入幕前幕後新人。舉例來說,八零年代王小棣在製作《全家福》的時 候,她就開始觀察誰可以當導演,接著拍《佳家福》的時候,就直接把陳玉勳推到 第一線;另外拍《母雞帶小鴨》時,她也一樣把王明台推出去當導演。
「師徒制會讓專業性繼續發展下去。」王小棣說,對於專業的從業人員而言,
「師徒制」是延續影視產業的重要因素。
2016 年,陽明山的老屋裡,王小棣坐在小螢幕前,專注地緊盯演員的動作和 神情。正在執導植劇場靈異恐怖系列《夢裡的一千道牆》的她,有別於之前在 Q place 訪談時的和煦線條,她工作時的臉盡是剛硬的嚴肅神情。
身為導演的她,不但是掌控拍攝進度的舵手,更是關懷工作夥伴的大家長。放 眼望去,現場不管是演員、副導,或是其他幕後工作人員,絕大多數都是2、30 歲 的年輕人。只見王小棣除了親自示範演戲給演員看;換場空檔時,也耳提面命的交 代和提醒副導工作事項;偶爾她也化身為場佈人員,一起拿著替換用的窗簾。
等到中午吃飯空檔,來訪者湊到王小棣身邊,懷揣著再向王小棣問些什麼的想 法,卻看到表情嚴峻卻總關懷他人的王小棣,不顧自己手上還拿著筷子,便立刻起 身拿便當給來訪者,邊說著「先吃飯、先吃飯!」
其實早在半年前第一次訪談時,她就說道對年輕人的期許:「我做出來可能觀 眾也會罵我們,你可以罵我,但要支持我,因為裡面有很多年輕人參與,說不定我 們做不好,但因為新人有機會跟著一起做,將來他們會做得更好!」
「植劇場」推出的八部台劇,每部戲從導演、編劇、幕後工作人員、演員等,
幾乎都是以「母雞帶小鴨」的模式培養影視產業的新人。王小棣自信地說,「我們 從編劇就很強!」植劇場網羅了寫過《我可能不會愛你》的徐譽庭、《孽子》、《愛 殺十七》的陳世杰、《含苞欲墜的每一天》的溫玉芳,加上王小棣共四個人帶著年 輕的編劇寫劇本。
除了編劇,《夢裡的一千道牆》三位副導都是新人。好風光製片林家駒說,王 小棣在稻田工作室長期合作的副導「曾鐵蛋」,這次擔任植劇場網路影片的導演,
和其他年輕導演施岑諺、練健輝、貓克斯負責拍攝八部戲的番外片,「這次的類型 劇是新的挑戰,如果小棣老師讓曾鐵蛋擔任副導一起工作,流程和進度會順利很多,
但她就是要培育新人,」林家駒說。
練健輝說,他很敬佩小棣老師每部戲會帶新人一起做事。2013 年播映的《刺 蝟男孩》,是他第一次正式跟在王小棣身邊工作,「那過程真的很挫折,雖然我是以 導演助理的角色進去,但等於一開始就是接副導的工作。那真的很慘,一年多的拍 攝期間壓力都非常大!」他尷尬的笑說,小棣老師對導演組的要求非常高,「我幾 乎每天都被罵!」當練健輝結束《刺蝟男孩》的工作再重新回到學校,就讀北藝大 劇場藝術創作研究所(導演組)時,發現自己對於拍攝現場的控管方面,比同年級 的人好很多,「我後來才意識到這件事情,」他笑說。
除了導演、編劇等主創人員的培養,Q place 培育出的 24 位新演員更是以「植 劇場」戲劇作為主要的實踐和磨練舞台。
「亭妤,拿一張椅子坐在我後面!」王小棣對著 Q place 新人、藝名為劉心宇 的女生說著。劉心宇也立刻坐到王小棣後方,跟著她一起盯著小螢幕。這場戲是由 拍攝過電視劇《妹妹》、《失去你的那一天》的女演員莫允雯演出,在自己的房間裡 心情低落的哭泣著,正式拍攝時一次就到位。
稍早,在正式開拍前,總是親身示範演戲的王小棣,先坐在莫允雯身邊和她談 了一會兒話,並揣摩著應有的表情。這樣的示範,讓女演員在正式拍攝時能儘快掌 握情緒,大幅降低NG 機會。「看王小棣拍戲是一種享受,她總是親自教戲,可以 讓演員學到很多,」林家駒說。
推動明星產業 增加新人機會
「這個行業確實須要明星,明星是走在產業最前端的人。」王小棣笑說,2000 年拍攝的《大醫院小醫師》是她第一次「以貌取人」的戲,選了藍正龍、馬志翔、
竇智孔、周幼婷等人演出,這部戲在當時引起觀眾熱議,公視網站也湧入許多觀眾 回饋留言。《大醫院小醫師》播出的時間早於2001 年的《流星花園》,是台灣第一 部偶像劇,也是藍正龍演出的第一部戲劇,他更因此成為一線演員。
有了成功經驗,王小棣希望為台灣影視圈創造更多新演員。2016 年植劇場的 台劇《戀愛沙塵暴》找來金鐘影帝吳慷仁帶領Q place 新演員陳妤、葉星辰、許光 漢等人演出。《荼蘼》由金鐘影后楊丞琳帶著顏毓麟、吳岳擎等新演員演出。《姜老 師,妳談過戀愛嗎?》則以藍正龍帶頭,和新演員禾語辰、葉星辰、許光漢等新人 一同拍攝。植劇場的八部戲找來演戲經驗較豐富的一線演員共同演出,為新人搭建 一個被更多人看見的空間。
除了植劇場,業界多認為由一線演員帶頭,才有機會讓更多新演員被大眾看見。
三鳳製作執行長陳芷涵說,2006 年她在八大推出《東方茱麗葉》的時候,因為找 來較有收視率保證的林依晨擔任女主角,讓當時還是新人的吳尊受到許多觀眾注 意。「我覺得我們應該團結一點,一個帶一個,多製造一些明星,因為明星是一個 產業,比如《流星花園》創造出 F4。」她表示,我們應該藉著台灣還有一群人願 意製作偶像劇,「在這塊園地裡面,不論是目前的演員或是幕後的編劇、導演,在 還有能力的時候培養出一些新的人才。」
陳芷涵說,她接觸到一些到中國發展的一線演員,不管是霍建華還是邱澤,只 要有好的劇本,會吸引到他們這些有理想的演員回來拍戲,「當他願意回來幫你一 把的時候,你可以藉由這個力量把一些新人推出去。」三鳳製作接下來推出的新戲 正在實踐這件事,「不管是新的導演、編劇,或是有潛力的演員,透過新、舊的混 搭,希望培養出一、兩個好的明星。」陳芷涵認為,台灣的年輕人不管在品質、素 質方面都很好,「我覺得還有機會,就是業者要團結,像柴智屏也是一直在發掘新 人,柯鎮東、王大陸都算是她捧紅的。」
培養專業行銷人才
為影視產業找出路,除了培育和健全幕前、幕後影視人才,行銷人才更是讓影 視作品受到國內觀眾支持、走出國界的重要推手。導演柯一正說,為了擴展外銷,
南韓政府會幫忙到各地影展推銷國內影視作品,將影視作品綁在一起販售,透過廉 價傾銷的方式擴大市場。「民間自己去租攤位推銷,那個力量太小,政府綁在一起 賣會比較便宜,而且南韓政府看的是未來的回收機會,」柯一正說。
政府應協助培養專業行銷人才,協助影視產品外銷。中華演藝總工會理事長陳 桓浩(藝名康凱)認為,台灣影視產業缺乏專業的行銷人才,好的影視作品賣不到 海外市場,「主要問題是政府和電視台都不懂行銷!」他說。
影視作品完成之後,海外市場的銷售情況決定影視作品能否回收或獲益。
陳芷涵表示,如果我們要在台灣做一檔各方面質感夠好的,不管從卡司、從拍攝、
幕前幕後各方面,都要第一流的人才執行,「那個製作費絕對不是光在台灣播映就 可以回收的,所以我們要Care 製作的戲劇在海外一定能賣得出去,否則我們也不 是做功德的,我們不能做一件事情自己很爽,但是賠錢,我們必須要考量這個。」
有行銷能力,就有機會增加獲利機會,進而累積資金以製作更多影視作品。陳 芷涵說,有一些具備行銷能力的製作人,如柴智屏、蘇麗媚、劉瑋慈等,「她們自 己有能耐賣戲劇作品,不會假手電視台!」陳芷涵回想,有一次她去訪問蘇麗媚,
身為同業的蘇麗媚就問她,「三鳳有沒有什麼戲要賣?我可以幫你們賣!」陳芷涵 解釋,蘇麗媚覺得行銷很重要,所以成立自己的行銷團隊,也確實為該公司增加許 多收益。
留著一頭秀麗長髮的蔡瑞珊,張著大大的眼睛,說起話來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留著一頭秀麗長髮的蔡瑞珊,張著大大的眼睛,說起話來臉上總是掛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