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打破第二世界之聲
四、 教導孩童求生與安全
也許是因為讀者多為少兒,在故事當中,C. S. 路易斯常擔任起生活導師的 角色,告訴讀者一些攸關安全之事宜;這些事宜是那麼貼近兒童現實生活,而且 敘述詳盡、細膩,使得閱讀這奇幻故事之際,儼然也交叉閱讀了些實用的「安全 求生記事」。
當C. S. 路易斯安排露西要躲進衣櫥中,才能發現進入納尼亞的通道,這時 他一定沒有忘記要避免小讀者模仿這危險的動作;所以,當露西爬進衣櫥時,他
246《銀椅》,頁99。
247《最後的戰役》,頁74。
寫到:她自然沒把門關上,因為她知道,只有笨蛋才會把自己關在衣櫥裡面。248 這句話在第二次露西又進衣櫥時,C. S. 路易斯又寫了一遍;即使如此,還是可 以看見他的不放心,當愛德蒙跳進衣櫥裡,把門關上時,他又說,他完全忘了只 有天字第一號大白痴才會這麼做249。經由一再重複的交代,C. S. 路易斯要烙印 在小讀者心中的是:「如果進入到衣櫥裡,絕不可以關上門」這樣一個關乎生活 的安全觀念。
納尼亞的故事,有許多場景是發生在野外,這時,可以發現C. S. 路易斯宛 如化身為童子軍的指導老師,教導起小讀者許多「戶外飲食守則」。當彼得一行 人迷失在陌生的海岬,突然看見溪流,飛奔到溪旁,C. S. 路易斯說到,他們知 道,要喝上游一些,離海遠一點的地方的水,比較好。250而當他們殺了,並支解 一隻大熊後,他又再提起,生肉可不是什麼可以放在口袋裡的好東西,……他們 知道只要走得夠久,而且真的飢腸轆轆的時候,他們對這些軟趴趴而又不叫人愉 快的包裹就會有非常不同的感覺了。251食物、飲水的取得與保存,是野外求生首 要事項,C. S. 路易斯在故事中,一有機會就會灌輸讀者關乎這方面的訊息。所 以,即使到了狄哥里等人在緊急逃難的時刻,作者還是利用矮人告訴讀者:一種 叫野薊的納尼亞野草,這種草的外觀有點像酢醬草,不過味道吃起來更好吃,煮 的時候需要加一點奶油和胡椒……252
在戶外,有些技巧也是求生時不可或缺的知識。所以當狄里安一行人在森林 迷路時,C. S. 路易斯告訴讀者,是姬兒從箭簇星(納尼亞的北極星)和其他星 座找出正確的方向,大伙兒才得以脫困的。而當姬兒察覺到前方有異,她悄聲的 說到,最好要趴下來,「看」(thee)得比較清楚。這個時候 C. S. 路易斯宛如成 了語言學教授,正經的告訴讀者:她把看「see」說成「thee」,因為她知道悄悄
248 《獅子.女巫.魔衣櫥》,頁 12 。
249 同上,頁 32 。
250 《賈斯潘王子》,頁 14 。
251 同上,頁 113 。
252 《最後的戰役》,頁 82 。
話中的「S」音最容易被察覺。253甚至當他們前進敵營時,C. S. 路易斯又說,必 須依靠掩體前進,……還要發出許多假信號。如果你是個優秀的童子軍或女童 軍,你就會知道了。254是的,經由他自己這麼一說,C. S. 路易斯的奇幻故事果 真有幾分像是野外探險故事,小讀者藉著他的指導,了解不少實用的野外求生技 能。不過,由於這些技能過於實際,再加上C. S. 路易斯指導般的口吻強調、敘 述,一則則宛如野外求生的記事,雖然加添了故事的實用性,但也多少又削減這 個第二世界的奇幻氛圍。
253 同上,頁 68 。
254 同上,頁 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