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罪、悔改歸向神

在人的犯罪到神的救贖之間，還有一道耶和華 神非常看重的過程，就是「認 罪」。舊約聖經利未記四至七章明白記載耶和華神曉諭摩西有關贖罪祭的條例。

當以色列人犯罪之後，必須按照身分或能力宰殺、焚燒公牛、山羊、綿羊、斑鳩、

雛鴿或細麵，當作祭品，其意義就如經上所言：「他有了罪的時候，就要承認所 犯的罪，並要因所犯的罪，把他的贖愆祭牲牽到耶和華面前為贖罪祭。至於他的 罪，祭司要為他贖了，他必蒙赦免。」¹⁷⁷以公開的儀式、舉止表明對自己的罪過 徹底懺悔，是贖罪祭的精神。詩篇第三十二篇的認罪詩，出自大衛王之手，是他 強佔烏利亞妻後，懺悔認罪後所寫的，其中的詩句最能表明「認罪」在基督教信 仰中的真義：

176 羅馬書，第五章 12 節。

177 利未記，第五章 5-6 節。

我閉口不認罪的時候，

因終日唉哼而骨頭枯乾。

黑夜白日，你的手在我身上沉重；

我的精液耗盡，如同夏天的乾草。

我向你陳明我的罪，

不隱瞞我的惡

我說：我要向耶和華承認我的過犯，

你就赦免我的罪惡。

當人們不認罪時，就是還不願意脫離罪惡的掌控；承認自己的罪，其實是表 明回轉向神，也才可以得到神的赦免。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在這過程中，握有赦 免的權柄者的是神，唯有神能除淨人們的罪惡。

而這樣的贖罪祭到新約時代，以色列人還是持續遵守著，只不過耶穌更著 重於心中的悔改，他對眾人說的「浪子回頭」的比喻，當喪盡財物的浪子終於省 悟後，對父親說到：「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從此以後，我不配稱為 你的兒子。」父親一聽兒子的話後，馬上吩咐僕人：「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來 給他穿；把戒指戴在他指頭上；把鞋穿在他腳上；把那肥牛犢牽來宰了，我們可 以吃喝快樂；因為我這兒子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由耶穌所說的比喻中說 明了，當人們有了悔改的心，就是從罪中得勝，由死中復活，上帝還是將他視為 自己的兒女。

從《納尼亞傳奇》中的描述，也可以知道C. S. 路易斯必定深知「認罪」

在信仰中的重要性與真義。在《魔法師的外甥》中，亞斯藍和狄哥里對話如下：

「亞當的兒子，邪惡的女巫……是怎們來這裡的？」

「是我帶她來的，亞斯藍。」

「有什麼目的嗎？」

「我想要讓她離開我們的世界……。」

「那麼她又是用什麼方法，進入到你們的世界？」

「用─用魔法」

獅子什麼也沒說，狄哥里知道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

「……我們在一個叫查恩的地方遇到了女巫，而她緊抓著我們不放─」

「你們遇到了女巫？」亞斯藍的嗓音十分低沉，隱隱帶著一絲絲怒吼 的意味。

「是她醒了過來，」狄哥里可憐兮兮的說，然後他的臉突然轉為慘白，

「我是說，是我喚醒了她……，我想在我看到下面那行字以後，我就 好像中了一點魔法。」

「你有嗎？」他的嗓音仍然十分低沉。

「沒有，」狄哥里說，「我現在知道我沒有了，我只是裝的。」¹⁷⁸

這一段亞斯藍咄咄逼人的問話，有如法官抽絲剝繭的在審問犯人，其實C. S.

路易斯用了將近二頁的篇幅來描寫它，就是要讀者明白，審明自己心中的惡念，

承認自己的過犯，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迥異於狄哥里閃爍其詞、含混推托《銀 椅》中姬兒的回答可就直接明確得多。當亞斯藍責問她史瓜為什麼會跌下懸崖？

她立即回答，因為是自己在炫耀而站在懸崖邊，史瓜為了阻止她才掉下的。亞斯 藍聽了，說到：「這是個很好的答覆，人類的孩子。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說 到這裡，獅子的表情頭一次變得比較緩和，也不再那麼嚴峻了。）」¹⁷⁹同樣是認 罪，C. S. 路易斯讓姬兒的態度就快速明確多了，而從「這是個很好的答覆」這 一句話，讀者也可以感受到亞斯藍對此的讚賞。

除了用對話來表明對「認罪」這一事的看法，C. S. 路易斯最精彩的就是在

《黎明行者號》中，以象徵手法再描述「認罪」的重要。自大又自私的尤斯提在

178 《魔法師的外甥》，頁 156-57。

179 《銀椅》，頁 30。

龍島的山洞裡發現了寶藏，他套了個金手環後，便在山洞睡著了，醒來卻發現自 己已經變成一條巨龍，而「前肢」上的金手環這時已深深嵌入肉裡，產生的劇痛 讓他疼痛難挨，不過更痛苦的是，他對自己的模樣感到羞愧，以至於常常遠離人 群，獨自哭泣。不過，成為龍的他開始會主動幫助別人，會幫忙找食物、 搬樹 幹、生火、烘衣服， 結果變成龍的牠，反而開始嚐到被人喜歡的快樂，心也開 始柔軟起來。一天晚上，他遇見亞斯藍，他們來到一口井邊，變成龍的尤斯提想 要跳進井中，減少手上的疼痛，這時，亞斯藍卻告訴他，必須要先「脫衣服」，

尤斯提心想：

「龍與蛇是同類會脫皮……！所以，我開始抓我自己，我身上的鱗片開 始掉落。我又抓深一點，結果不但鱗片掉了，連整個皮膚都開始剝落，

我好像生過一場大病...，過一兩分鐘，我的皮膚都脫落了，我看它躺 在地上，覺得很噁心，但是那種感覺很棒。……可是正當我把兩之後腳 伸入水中時，低頭一看，發覺他們還是硬梆梆的布滿粗糙的鱗片，……

於是我又開始抓，可是，同樣的情況又發生了。我心想，我的天，我得 脫掉多少皮呀！」¹⁸⁰

當尤斯提願意主動幫助別人，其實就是承認自己以前的過犯，而認罪悔改。

認罪，就是悔改的開始，代表人類開始願意除去罪的挾制。而這一層層的龍皮，

象徵的就是罪惡。剝除鱗片，也就表示罪的去除。

不過，C. S. 路易斯在這裡表達另一個更重要的意涵，就是認罪悔改的過程 中，人類無法為自己除去罪惡，所以一層龍皮剝除後，底下似乎還有一層，再剝 除，又有一層。那最後是如何將龍皮徹底清除乾淨的呢？「牠第一次剝我的鱗片 時，我覺得牠好像連我的心也剝開了，……那可是比以往都痛。……然後牠把我

180 《黎明行者號》，頁 99-100。

抓起來……丟進水裡，……這時我才注意到，我又變為男孩了。」¹⁸¹「牠」指的 就是亞斯藍，原來，能徹底剝除龍皮的，只有亞斯藍。其實，路易斯是以此來象 徵，人是無法抗著自己的力量，除去罪惡；認罪悔改後，想要徹底脫離罪的挾制，

唯有倚靠神。

認罪悔改，其實在救贖歷程中，是人們跨出自我救贖的最重要的一步。它表 明著人們願意脫離罪惡的權勢，填補因為罪惡造成的疏離，而回轉歸向神。這是 自我救贖重要的開始，因為神必會因為悔改認罪的心，給予協助，完成救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