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 論
第二節 文獻依據、研究方法與研究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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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體悟世間的實相。如能精進修習,則更可在生活上面對與解決問題上,
開創新思惟、態度與方法。
第二節 文獻依據、研究方法與研究範圍
一、文獻依據
《俱舍論》和《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也有論述色法,但南傳佛教《攝阿毗 達摩義論》及《清淨道論》對色法有一套完整的理論和認識方法。而名法與色法 的交互關係亦有明確的說明,既非唯心論也非唯物論。名法的歷程是透過五根
(眼、耳、鼻、舌、身、意)而生起的五門心路歷程。而這些都是以色法為所緣 境。最完整的五門心路歷程有十七個心剎那18。這些資料在北傳的《大正藏》不 易找到,所以本論文的文獻依據如下:
(一) 覺音《清淨道論》(Visuddhimagga by Bhadantacariya Buddhaghosa) 此論為覺音在公元五世紀,於斯里蘭卡大寺派所著作的一部論典,它是 以戒、定、慧三學總攝一切佛法或以七清淨的修行次第的禪修寶典及佛法的 百科全書。19 筆者所蒐集的巴利文,英譯,及中譯、日譯的文獻,如參考書 目中所示。
(二) 優婆底沙《解脫道論》
根據葉均的說法,優婆底沙大概早於覺音二百年,而在西元五一五年曾 有中譯本出現,收入於《大正藏》三十二冊中。本論與《清淨道論》相似。
葉均認為可能是:「《解脫道論》與當時的無畏山派有關,所以覺音以大寺派 的立場針對《解脫道論》而寫出《清淨道論》,因為論中有提到不同意《解脫 道論》的說法」20。據稱其巴利文已被發現到,西藏譯大藏經中亦有此論之 譯本,也有日譯及英譯。《清淨道論》與《解脫道論》出版的先後問題一度引 起學界的爭論。有關二論的淵源有待考證21。本研究只關心其中的義理,或 許《解脫道論》有一些值得參考比較的,文獻出處如參考書目中所列。
(三) 阿耨樓陀《攝阿毘達摩義論》(The Abhidhammattha Sangaha of Acariya
Anuruddha)
18 菩提比丘(2003),頁 114,就指出極大所緣的眼門心路過程有 17 個心識過程。
19 葉均《覺音《清淨道論》的簡介》收入於葉均譯《攝阿毘達摩義論》,頁 75-79。
20 同上註,頁 78。
21 黃夏年釋譯《解脫道論》,頁 299-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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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阿毗達摩義論》的巴利文書名是 Abhidhammatthasangaha。經學者考 證,該論是時約十二世紀的阿耨樓陀(Anuruddha)在錫蘭所作。書名的意思 是:含攝(sangaha)阿毗達摩(abhi-dhamma)的究竟真實法義(attha)。「阿毗達摩」
就是三藏之一的論藏,專指南傳的七論。「阿毗達摩義」實際上就是以七論的 第一論《法集論》(Dhammasangani,書名的意思是集合一切法的論典)列舉的 法義為基礎,及至註解書才完全確定的真實法,綱要書則進一步組織。《攝義 論》就是綜合這個傳承的綱要書,所以文簡義豐,略述上座部各種的法相及 介紹全部論藏的哲學理論,為研究南傳佛教最好的一本指導手冊。在斯里蘭 卡、泰國、緬甸等國的佛學院及研究南傳佛教者均將它視為必讀之書。其內 容與組織條理分明,但為一綱領性之著作,所以一般人對其中的一些特有名 相不易瞭解。是故 1993 年一位美籍哲學博士菩提(Bodhi)比丘曾寫了一本 英譯的《阿毗達摩概要精解》。對於《攝阿毘達摩義論》全部作了註解。而國 內明法比丘也編了一本《攝阿毘達摩義論表解》。這兩本書的出現,確實對學 習南傳阿毗達摩者有非常大的幫助。而學習南傳的阿毗達摩,到底有什麼好 處?大致上有五點:
1. 可以明辨善惡、是非、正邪、透徹的理解因果與緣起。
2. 可以很有系統的瞭解佛陀的教法,體驗更有深度的無常、苦、無我。趣向 修行解脫之道。
3. 通曉諸法及分辨佛法與其他非佛法在義理上的差異性。
4. 培育觀智,超越世間相,有助於通曉《清淨道論》,奠定止觀的修習基礎。
5. 生活上的應用,可以如理作意,培植善法。
其中第四點與本研究有密切關係,由於《清淨道論》中有些名相不解之 處,可參考《攝阿毘達摩義論》的解說。因此本論典對研究相當有助益,目 前蒐集到的相關資料出處如參考書目中所列。22
(四) 巴利《尼柯耶》(Nikāya (p))
《清淨道論》和《解脫道論》中引用不少南傳「小部」的中的《無礙解 道》(Patisambhidamagga),另外〈「見清淨」品〉中有依經典及譬喻而確定名
22 有關《攝阿毘達摩義論》及阿耨樓陀論師相關的資訊,請參閱葉均(2005)譯本,頁 40~45。陳 水淵(現已出家為觀淨比丘)的博士論文,曾將其前三章的巴利文譯注為漢文可供研究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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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之論述,需參考巴利之經藏《尼柯耶》(Nikāya),其出處如參考書目所列。
二、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是相應於研究的題目和主旨而定的。本文探討的主題是「見清淨之 研討」,並且以《清淨道論》作為探討「見清淨」的入手處。
覺音〈見清淨品〉,主要論述如何進行如實地知名色。是一套實修的指導原 則。所以在義理方面的詮釋顯得相當的簡樸扼要。一般人若未對整部《清淨道論》
非常精通,直接去研究〈「見清淨」品〉是不易了解的。其中名相很多,而且必 須理解義理,才更能掌握實修的要領。
所以本研究方法分為兩個面向。對於「名相」疑惑之處,必須進行字源追溯、
字詞解析,是以「文獻學」的方法加以處理的;而對義理不解之處,則採取教理 的詮釋進行理解。
南傳上座部佛教系統有其獨特的術語系統和義理表達方式。對於陌生的術 語,必須從字源上確定每個字的基本意思和這些字詞在文章脈絡中的真正意涵,
以免誤解其意。除在《清淨道論》中,各章節探索外,並比對巴利底本、英譯、
日譯及漢譯之差異性,而且就文獻依據所列資料以及二手資料的解讀中去理解。
在義理方面不理解之處,一方面可參考《攝阿毘達摩義論》的詮釋。另外也 需比對〈見清淨品〉以外的其他章節的解說,或參考諸禪師們及學者們的禪修經 驗或研究心得,如此對掌握論典的義理會更有幫助。
三、研究範圍
本文主要研究範圍以《清淨道論》〈第十八「見清淨」品〉為主,而以《攝 阿毘達摩義論》,《攝阿毗達摩概要精解》,《解脫道論》,《尼柯耶》(Nikāya)等 經論為輔,並參考前人的研究成果。
由於本文所探討的焦點是佛法如何從禪觀個人的生理活動(色法)和精神活 動(名法),進而體會到在個人身心中,不存在一個持續不變,具主宰,安樂幸 福的實體,可被視為自我或精神我,此為「名色分別智」。因此可遠離煩惱,得 到心靈的淨化和現世的安樂,是屬於「體證無我」的初階。
為了清楚本文探討的主題,首先界定一些關鍵性語詞,如下列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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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見(ditthi, view):是指觀點、信念、教理、理論、推測。特別是錯誤的 理論,毫無根據或無稽的看法23。而根據劉宇光之論述:
「梵文的 dar'sana 及 drsti 的字根皆同源於√dr's。其意思是 to view、to see、
and to sight。常用之漢譯詞是「見」或「觀」。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將 drsti 視為惡見或邪見,如八正道或《俱舍論》中的染污見、世間正見、有學 正見及無學正見,都是使用 drsti。但是到了大乘佛教,如《中論》的〈觀 邪見品〉,或唯識的五惡見均使用 drsti。是具有表現邪見的意思。其實「見」
是一種智性,與宗教實踐(禪觀)有密切關係。它的目的是成就解脫與 覺悟。將具有可應用性(applicability),及可實現性(realizability)的理 論運轉出來,所以實踐不過是踐行者本身依理論而付之實踐的表現」24。
另外《大毘婆沙論》卷九十五也對眼見(view, d
rs ti (s)
)、識見(conscious, vijbana
(s)
)及慧見(understanding, prajba(s)
)等語詞作很 精闢的解說25。法光法師更在其論著中有兩章在討論我們所看見外境的 真實性及《俱舍論》,《俱舍論釋》及《順正理論》中諸論師的不同論述26。 由此可知「見」(ditthi)在部派佛教是熱門的專題。根據以上之剖析,「見」應詮釋為「如實知見」(Seeing things as they are)。
(二) 清淨(visuddhi):依巴利辭典的解釋是純淨、淨化27。釋開心曾詮釋
「清淨」有兩個梵文字 vi'suddha 及 pari'suddha,在經論中經常被使用。
而由巴利本的《長部》中發現 visuddhi 是與戒有關聯的28,也就是說清淨 必須建立在戒清淨的基礎上。
(三) 「見清淨」(ditt
hivisuddhi)
:《清淨道論》說:「此中十分確實見名 色為『見清淨』」29。而《攝阿毘達摩義論》說:「以相(特相)、味(作 用)、現起(現狀)、足處(近因或直接因)而把握(理解)名色,
23 Pali English Dictionary p.321 指出 ditthi 的意思是梵文 為 drsti 及 dar'sana。英文為 view, belief, dogma, theory, speculation, esp. false theory, groundless or unfounded opinion。
24 劉宇光〈中世紀印度的系統知識及其載體:論書('sastra)、見(dar'sana)及班智達(pandīta)〉
pp.7-14。
25 詳見《大毘婆沙論》卷 95, T.27, no.1545, pp.489b14-pp.494b11。
26 詳見 Dhammajoti, KL(2007), Abhidharma Doctrines and Controversies on Perception, pp.51-91。
27 Pali English Dictionary, p.640: visuddhi(f.) [vi+suddhi], purity, purification.
28 釋開心〈清淨道次第的探討〉,頁 6-7。
29 葉均譯《清淨道論》,p.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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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見清淨』」30。
其他在修習觀察色法和名法可能遇到的相關名相,將在本文的論述中加 以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