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文獻回顧
本節文獻回顧主要是討論過去關於空天一體戰略研究的成果。雖然解放軍空 天一體軍事戰略的研究成果相較於其他軍事戰略研究較少。但是本文發到透過從 空軍戰略、太空戰略等研究的文章中，仍然能夠汲取出許多與空天一體戰略相關 的研究，即便其研究的主題並非是空天一體戰略。本節將分析目前中國大陸學者、
西方學者與我國學者對於解放軍空天一體軍事戰略發展的研究成果。
壹、中國大陸學者的空天一體戰略研究
中共空軍司令部原研究員董文先認為空天一體是指空軍在軍隊組織編制上、
戰役活動上，要實現航空航天一體、防空防天一體。空軍未來的作戰力量除了航 空兵裝備以外，尚包含航天裝備，例如人造衛星、軌道空間站、航天飛機、空天
飛機、攔截航空器、彈道導彈，以及和太空科技相關的新概念武器，例如動能武 器、雷射武器…等，並將這些武器組合成一體化作戰力量。13 且中共空軍未來 應該要借鑒美國空軍的發展，組建資訊化的空天軍，讓空軍掌握航天力量，甚至 包含戰略導彈力量。14 董文先認為空天軍是空軍發展的必然趨勢，世界主要空 天大國，如美國、俄羅斯，都有發展空天一體戰略空軍的趨勢。太空與空中的關 係就像是深層海域與水平面的關係，國家海軍的整體力量必然是潛水艇和水面艦 艇互相組合的力量；同樣地，未來空中力量延伸至太空範圍是必然的趨勢，空軍 作戰能力不僅僅是飛機而已，應當包含太空作戰平台。15 由於中國大陸許多研 究空天一體戰略的學者背景皆來自於空軍體系，所以對於空天一體戰略的設想，
皆是希望由空軍主導與空天一體戰略相關的軍事資產指揮權限，以便於由空軍統 一指揮未來的空天一體戰。
對於空天一體戰的設想，國防大學戰役教研部教授袁靜偉則認為空天一體戰 的主要特徵有：1)戰略性，不但能夠成為戰爭的主要手段，且其軍事能力的破壞 力強大，事關國家生存安全，所以其層級也是最高的；2)整體性，亦即空天一體 戰並非只由單一兵種進行，與空天一體戰相關的軍事能力組成多元，且其從事的 作戰空間也不僅在於空天戰場而以，陸地與海洋同樣也需要空天一體軍事能力的 協助；3)廣延性，空天戰場的範圍廣泛，從地表到外太空空間，從本土到他國領 土皆是空天一體作戰的範圍；4)非接觸性，空天一體戰的主戰裝備皆是當代最為 先進的高科技武器平台，作戰半徑十分廣泛，往往在視距之外就能完成作戰任務；
5)高效性，空天一體戰的主戰裝備，如彈道飛彈、遠程轟炸機，其攻擊與移動速 度十分快速，與其他作戰行動相比，空天一體戰往往在數小時之內就會決定勝負；
6)複雜性，正由於空天戰場的廣大，其作戰條件與環境十分複雜，尤其是在太空 領域，往往有許多自然條件的限制；7)涉外性，空天一體戰受到許多國際法規的
13 董文先，〈空天一體 空軍軍事思想和裝備發展趨勢之二〉，《光明日報》，2001 年 6 月 12 日，
版 C01。
14 董文先，《號聲陽空軍》（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7 年），頁 286-287。
15 董文先，〈空天軍是空軍發展必然趨勢〉，《中國國防報》，2015 年 2 月 3 日，版 022。
制約，尤其是國際太空法對於太空和平使用之規定，使得在從事空天一體戰時，
需要注意其他非交戰國的外交態度；8)高消耗性，空天一體戰所需要的軍事武器 裝備價格驚人，尤其是彈道導彈的價格昂貴，消耗速度也很快，空天一體戰對於 國家財政的壓力十分巨大。16 袁靜偉教授的想法顯現空天一體戰略的發展十分 複雜，實際上難以透過單一軍種去掌控所有空天一體戰的任務。從支援陸軍的空 襲行動，到核武發射皆是空天一體戰的範疇，因此勢必要透過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以及聯合作戰的指揮架構才能有效完成空天一體戰的任務目標，
空軍指揮學院教授王明亮則從區域拒止的角度去思考空天一體戰略的發展，
認為空天一體戰略的發展有助於提升解放軍的反介入作戰能力，強調空軍在空天 一體戰略的指導下，除了強化空中作戰能力之外，也要發展戰略預警體系、飛彈 防禦體系、加強太空系統的運用，並強化能夠在國境之外的海洋範圍實施作戰能 力，例如對島礁、航母編隊的空中打擊能力。17 確立區域空天制衡的戰略概念，
以構建不對稱打擊能力，使潛在擁有強大實力的空天敵國遭遇一定的損失，降低 其軍事介入中國大陸周邊地區事務的決心，未來建設方向將是戰略偵查預警能力、
空天防禦能力、空天威懾能力、空天進攻、空天投送、空天安全合作等軍事能力，
顯見中國大陸方面的學者認為空天一體戰略的建設能夠幫助解放軍削弱美軍在 亞太地區的優勢。18
學者張京男則從美國空天一體戰略的分析中，得到兩點啟示，認為空天一體 戰略的發展應當強調航空、航天、網路這三個要素的高度結合，將資訊能力與打 擊能力結合，使之發揮倍增的效果。次之，未來的空軍裝備的技術發展應當朝向 空天一體化邁進。最後，從美國發展的經驗來看，空天一體戰略的核心思維應該
16 袁靜偉，《空天一體作戰研究》（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52-78。
17 王明亮、周定湘、馬權，〈充實完善”空天一體，攻防兼備”空軍戰略思想內涵〉，朱暉主編，《空 軍戰略問題研究》（北京：藍天出版社，2014 年)，頁 18。
18 王明亮、周定湘、馬權，〈加快建設空天一體，攻防兼備 強大人民空軍戰略思考〉，朱暉主編，
《空軍戰略問題研究》（北京：藍天出版社，2014 年），頁 24。
是資訊作戰能力，包含資訊支援、資訊防禦與資訊攻擊的軍事能力，空天一體戰 是資訊化戰爭時代中，能夠幫助軍隊獲得資訊優勢的主要因素。19
貳、我國與外國學者的空天一體戰略研究
我國學者桑治強則從航天戰略的角度來討論空天一體戰略，認為中共近年來 積極發展航天科技的軍事動機有六個：1)航天科技的發展有助於解放軍組建高科 技部隊，包含天軍、網軍和心理戰部隊，讓解放軍更能適應資訊化條件下的局部 戰場；2)航天科技有助於解放軍提升不對稱作戰能力，例如干擾衛星、反衛星武 器系統，能夠幫助中共削弱其他太空強國的軍事優勢；3)落實「制敵機先」的奇 襲戰略，隨著偵察衛星、導航衛星的發展，未來解放軍將能鎖定部署在亞太地區 的軍事基地或是船舶，再以安裝導引系統的中、遠程導彈突然攻擊敵軍的軍事資 產，以獲取前期的軍事優勢；4)發展「威懾戰略」，航天科技有助於中共提升洲 際彈道導彈的精準度，使得中共的核武威懾能力更上一層樓，讓其他國家不敢輕 易對中共發動第一擊；5) 隨著人造衛星的科技發展，通訊衛星、對地觀測衛星、
導航衛星的廣泛應用，將有助於解放軍增強 C4ISR 作戰能力；6)增加導彈精準度，
有安裝導航衛星系統的飛彈會大幅提升遠距精準打擊能力，20 這些改變正是中 共打算發展空天一體戰略的原因。
而由學者陳偉寬、李安曜於 2010 年合寫的文章中，則認為中共發展空天一 體戰略除了上述的動機之外，還有維護國家利益的因素。由於自 90 年代後，中 共面臨的陸上領土爭議除了西南側與印度接讓的土地外，大體上已經消除。但是 在海洋方向的領土爭議和經濟海域劃界爭議則仍然存續，且有越演越烈之勢，使
19 張京男，〈美國空軍空天一體能力體系建設研究--美國空天一體國防體系研究之一〉，《中國航 天》，第 11 期，2014 年，頁 34-35；張京男、單文杰，〈美國空軍信息一體化發展理論與運用 研究--美國空天一體國防體系研究之二〉，《中國航天》，第 12 期，2014 年。頁 36-37。
20 桑治強，〈中共航天戰略發展與我國應採之策略〉，《國防雜誌》，第 22 卷第 6 期，2007 年 11 月，頁 82-83。
得中共的國家安全重心已經從陸地慢慢轉移至沿海地區，潛在的軍事衝突爆發點
短、中期內解放軍空軍能否達到空天一體戰略所設想的目標頗有疑義。25 學者胡
27 Roger Cliff, John Fei, Jeff Hagen, Elizabeth Hague, Eric Heginbotham & John Stillion 著，國防部 譯，《21 世紀中共空軍用兵思想》(Shaking the Heavens and Splitting the Earth: Chinese Air Force Employment Concepts in the 21st Century)（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室，2012 年），頁 80-82。
28 黃獻忠，〈中國大陸航天戰略發展對我國之影響研究〉，《空軍學術雙月刊》，第 646 期，2015 年 6 月，頁 109-105。
29 林宗達，《中共軍事革新之信息戰與太空戰》（臺北：全球防衛雜誌出版社，2002 年），頁 155。
軍力，同時也會發展阻止敵方使用上述能力的反太空科技能力。30 而且中共大力
30 Kevin Pollpeter 著，國防部譯，〈控制資訊領域：太空、網路與電子戰〉(Controlling the Information Domains: Space, Cyber, and Electronic Warfare)，Ashley J. Tellis & Travis Tanner 主編，李永悌譯，
《戰略亞洲 2012-13--中共軍事發展》(Strategic Asia 2012-2013 China’s Military Challenge)（臺 北：國防部政務辦公室，2014 年），頁 195-207。
31 Kevin Pollpeter, "The PLAAF and the integration of air and space power," in Richard P. Hallion, Roger Cliff & Phillip C. Saunders, eds., The Chinese Air Force: Evolving Concepts, Roles, and Capabilities (Washington, DC: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2012), pp. 178-179.
32 Mark A. Stokes 著，國防部譯，〈飛彈部隊 第二炮兵部隊與長程精準打擊的未來〉(The Second Arittery Force and the Future of Long-Range Precision Strikes)，Ashley J. Tellis & Travis Tanner 主 編，李永悌譯，《戰略亞洲 2012-13--中共軍事發展》(Strategic Asia 2012-2013 China’s Military Challenge)（臺北：國防部政務辦公室，2014 年），頁 160-161。
33 Mark A. Stokes, "China's Quest for Joint Aerospace Power: Concepts and Future Aspirations," in Richard P. Hallion, Roger Cliff & Phillip C. Saunders, eds., The Chinese Air Force: Evolving Concepts, Roles, and Capabilities (Washington, DC: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2012), pp. 58-59.
思維，這些太空作戰思維對於空天一體戰略的發展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在討論 解放軍空天一體軍事戰略發展時，也必須要關注討論太空戰略發展的作品。34
簡而言之，解放軍的空天一體軍事戰略包含層面十分廣泛，涵蓋空軍、火箭
簡而言之，解放軍的空天一體軍事戰略包含層面十分廣泛，涵蓋空軍、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