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一體戰略發展時期的安全環境變化

2004 年中央軍委擴大會議召開，除了通過空軍所提出的「空天一體，攻防 兼備」的戰略之外，還有剛繼任中央軍委主席的胡錦濤發表「充實完善新時期軍 事戰略方針」。由於戰略安全情勢的變遷，解放軍需要承擔新時期的歷史任務，

以有效保障新情勢的國家安全，空軍也因此被要求擴大作戰範圍，協同海軍一同 保障中共在東海、南海、印度洋和太空場域的利益與主權維護。

壹、21 世紀中國大陸國家安全情勢的變化

進入 21 世紀後，中共的國家安全與國家利益產生改變，海洋的島礁主權與 海域劃分問題仍然未解決，中共與周邊國家就此議題上時常產生爭議；且，自從 美國退出反彈道飛彈防禦條約後，其飛彈防禦體系，和後續的太空軍事科技發展 計畫皆讓中共擔憂彼此的戰略核武穩定關係遭受到破壞。上述的發展使得中共已 經認為空軍的傳統國土防衛任務已經難以保障安全。更應當發展「攻防兼備，空 天一體」戰略，以應對海洋與太空方向的戰略安全，完成解放軍新世紀的歷史任 務，保障不斷擴張的國家安全與國家利益。²

2 Keith Hayward, "The Chinese Aerospace Industry — A Background Paper," Royal Aeronautic al Society, July 2013, pp. 5, <https://www.aerosociety.com/Assets/Docs/Publications/DiscussionP apers/ChineseAerospaceIndustryDiscussionPaper.pdf>.

一、海洋方面的威脅增大

〈中國的國防〉，《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網站》，1998 年 7 月，<http://www.scio.gov.cn/zfbps/ndhf/

1998/Document/307965/307965.htm>。

4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Annual Report to Congress: Military and Security Developments Involving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11 (Washington, DC: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2011), pp. 59.

5 Japan Ministry of Defense, Annual White paper: Defense of Japan 2016 (Tokyo: Japan Ministry of Defense, 2016), pp. 49.

圖 3-1：中共的海洋區域領土爭議

資料來源：Katie Park, "A Primer On The Complicated Battle For The South China Sea,"

National Public Radio, April 13, 2016, <http://www.npr.org/sections/parallels/2016/04/13/4727114 35/a-primer-on-the-complicated-battle-for-the-south-china-sea>.

二、美國太空軍事活動所帶來的威脅

根據中共軍方的著作，空中戰略環境已經因為資訊化作戰武器的出現而發生 重大改變。首先，以衛星為主的多功能太空平台及其相關作戰系統，已經具備了 初級的空天一體作戰能力，⁶ 美軍在各局部戰爭的作戰系統已經有空天一體戰的 雛型，各類偵查、通訊、導航、氣象等多元衛星系統，在戰場上發揮強大的資訊 輔助功能。衛星系統已經出現照相偵查監視衛星系統、電子偵察衛星、導彈預警 衛星、氣象衛星、海洋監視衛星、通訊衛星系統、導航衛星系統…等。這些多方 面的衛星系統可以協助陸海空的各類平台和武器進行精確導航定位、提高遠程攻 擊精準打擊能力；同時載人航天科技發展快速，載人航天太空船、太空站、空天 飛機、航天飛機已經取得突破發展進度，將是未來資訊化戰爭的作戰主力；在反 衛星系統方面，先進的軍事國家正在加緊發展天基動能武器、雷射武器、微波武 器、機載反衛星飛彈，對於世界各國的人造衛星和航天平台將帶來重大威脅；而

6 本文在第三章第二節的部分，將更深入分析「初級的空天一體作戰能力」內涵。

衛星本身的防衛性系統也取得一定的突破，部分先進軍事大國已經建構初步的衛 星防衛能力。⁷ 上述的敘述雖然沒明確指明哪個特定的國家，但太空科技與太空 軍事能力最為先進的國家非美國莫屬，中共認為美國的空天作戰能力發展快速，

將形成重大威脅，美國三大軍事計畫的發展讓中共感到十分擔憂。

(一)資訊化空天進攻能力

中共認為美國是世界上最先進入太空、最早制定太空軍事戰略和軍事計畫的 國家。自 1980 年以來，美國政府為了在太空軍事競賽中獲取對蘇聯的優勢，已 經開始計畫發展戰略防禦計畫（又被稱為星戰計畫），希望建立對蘇聯的全面戰 略優勢。⁸ 美國空軍也先後四次制訂完善的太空作戰條令，闡明了太空作戰行動 樣式、指揮控制關係、作戰計畫與實施等重大問題；參聯會也兩次頒布聯合太空 作戰條令，規範太空力量在戰區聯合作戰中的任務、職責與指揮關係。美國航天 司令部在《2020 年航天構想》中指出，在 21 世紀，航天軍事能力將成為美國正 在實施的國家安全與軍事戰略的主要領先力量，如能奪取空間優勢，就可以確保 資訊優勢打下基礎。⁹ 1991 年波斯灣戰爭是美國整合太空科技與軍事作戰體系的 示範案例，也是美國的空天一體戰的第一次實踐。這是美軍第一次大規模使用太 空資訊平台來支援空軍的空襲行動，並且有效支援其他空中軍事能力的運用；除 了部署能夠在戰爭中發揮極大作用的太空資訊平台之外，美軍也積極建構能夠防 止敵軍使用太空平台的能力，1997 年美國正式公開試驗陸基雷射反衛星試驗，

宣稱美國已經有能力摧毀飛經高空軌道的洲際彈道導彈和部署在近地軌道上的

7 霍小勇，《軍種戰略學》（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298-310。

8 早在 1981 年美國的退役中將格拉漢(Lt. Gen. Daniel O. Graham)和其他美國軍方科學家就已經 提出《高邊疆戰略》的研究報告，建議美國政府應積極在太空場域發展戰略防禦計畫，以增強 對蘇聯的戰略能力和核戰略優勢。請參照：新華社，〈史海：1985 年的今天，美星戰計畫立項〉，

《新華網》，2009 年 1 月 4 日，<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09-01/04/content_10600298.htm>；

關於高邊疆戰略的報告，請參照：Daniel Orrin Graham, High Frontier: A New National Strategy, (Washington, DC: High Frontier, 1982).

9 華人杰、曹毅風、陳惠秀，《空軍學術思想史》，（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8 年），頁 307-308。

衛星。¹⁰ 21 世紀的美軍已經逐漸發展出系統層次的空天一體戰思維，提升太空 平台在未來戰爭的角色地位。2001 年是象徵美國大舉進軍太空場域的重要年份，

美國太空戰中心實施代號為「施里弗」(Shriver)的太空軍事演習，這是世界上第 一個針對太空場域所進行的軍事演習，此後該演習每兩年舉行一次。¹¹

(二)太空飛彈防禦體系的建構

接著，美國總統布希在 2001 年宣布美國退出反飛彈防禦條約後，便開始積 極建設十分完善的戰區、國家彈道導彈預警系統。¹² 彈道導彈預警系統主要由 預警指揮控制中心、太空預警衛星系統、地面偵查監視系統、空中飛機預警系統 以及預警通訊系統組成。而美軍在系統的建設進度上，已經建構相當完善的太空 預警系統、地對空監視系統、空中跟監系統、海軍對空跟監系統、彈道導彈預警 系統、潛射彈道導彈探測系統、聯合監視系等，北部預警系統、地面深空光電監 視系統，並建設九個地區作戰中心，遍及全世界，以實時掌控世界各國的空、天 武力投射實際情形。美軍以飛彈防禦計畫的名義所建構的全球監視系統，已經證 明美國目的加快太空軍事計畫，以穩固全球霸主地位。¹³ 中共也開始擔憂美國 想要壟斷太空軍事優勢，在未來可能爆發的區域衝突中，搶先佔領太空優勢戰略 地位。美國透過攻防兼備的航天作戰體系的建設，強化對空中、地面、海洋的資 訊支援，提高戰場的情報蒐集能力、精準打擊能力、指揮控制能力，必要時遂行 太空作戰行動，以鞏固美軍的資訊優勢。¹⁴ 2008 年的中國國防白皮書顯示，世 界軍事事務革新已經進入發展新的階段，先進軍事大國已經加速軍隊的資訊化轉

10 David Shiga, "Anti-satellite weapon used simple technology," New Scientist, January 13, 2007,

<https://www.newscientist.com/article/dn11000-anti-satellite-weapon-used-simple-technology/>.

11 劉艷瓊，〈從"天"、"空"到"空天"〉，《國防科技》，第 36 卷第 5 期，2015 年 10 月，頁 60-61。

12 Wade Boese, "U.S. Withdraws From ABM Treaty: Global Response Muted,"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July 1, 2002, <https://www.armscontrol.org/act/2002_07-08/abmjul_aug02>.

13 李強、山民，〈美軍搶占太空的先遣隊--美軍戰略預警系統〉，《解放軍報》，2001 年 4 月 25 日，

版 012，<http://www.people.com.cn/BIG5/junshi/192/3596/20010425/451116.html>。

14 江澤民，〈營造有利戰略態勢，增強國家戰略能力(二００一年十月三十一日)〉，《江澤民文選 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年），頁 359-360。

型建設，加大投入軍事航天領域、戰略核力量、反彈道飛彈防禦系統以及全球及 戰場偵查監視系統。¹⁵ 2010 年的中共國防白皮書則更進一步強調部分大國在發 展太空軍事設備時，還搶先制定太空戰略，力圖發展全球快速打擊手段、加速反 導系統建設，搶占新的戰略制高點，以維持全球霸主地位，¹⁶ 例如從 2016 年以 來，美國在朝鮮半島上部署的戰區高空飛彈防禦系統（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THAAD，簡稱薩德飛彈防禦系統），能夠偵測到中共境內的火箭軍在 日，<http://www.81.cn/big5/jmywyl/2017-02/07/content_7478339.htm>；Jaganath Sankaran &

Bryan L. Fearey, "Missile defense and strategic stability: 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 (THAAD) in South Korea," Contemporary Security Policy, Vol. 38, No. 1, February 2017, pp. 9-10.

因為空天飛機具有大範圍的機動、活動能力，因此他能夠同時發揮高空偵察機和 近地軌道上的偵察衛星的功能，更為有效地偵查監視任務；並且代替故障、失效 或受損衛星，在高空軌道上進行偵查；同時他也能夠擔任太空作戰武器，攻擊軌 道上的衛星，或是進行衛星維修等作戰任務。最終，空天飛機將能夠透過進入軌 道或再入大氣層時投放對地打擊武器，發揮比洲際彈道導彈更為快速、隱蔽性的 全球打擊能力，加以實現全球快速打擊目標。中國大陸 2014 年的國家藍皮書發 表顯示，美國的 X-37B 空天飛機在 2010 年 4 月進行試飛後，又於 2011 年 3 月、

2012 年 12 月再次進行試飛。這款飛行器未來將可從事洲際轟炸或戰略偵查任務，

是一款新時代的太空作戰兵器。¹⁸

貳、胡錦濤時期的軍事戰略方針

一、 「充實完善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

面對中國大陸的戰略安全環境變遷，於 2004 年繼任中央軍委主席的胡錦濤 大體上延續江澤民時期所推動的「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只是在新的條件下充 實完善該方針的內容。在 2004 年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中共發表「充實完善新時 期軍事戰略方針」，將「打贏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戰爭」的文字調整為「打贏資 訊化條件下的局部戰爭」，¹⁹ 更加突出資訊的作用，深化江澤民時期的資訊化改 革思維。

要求解放軍建設資訊化軍隊，以打贏資訊化戰爭為目標，重申未來軍隊建設 必須以符合中國大陸國情的軍事事務革新思維；跨越發展式道路，以機械化為基

要求解放軍建設資訊化軍隊，以打贏資訊化戰爭為目標，重申未來軍隊建設 必須以符合中國大陸國情的軍事事務革新思維；跨越發展式道路，以機械化為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