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習近平的軍事改革對空天一體戰略的影響
第二節 「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對空天一體作戰體系的影響 111
中共在 2015 年所推動「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對於解放軍的聯合作戰體系 帶來很大的改變，有助於解放軍提升聯合作戰能力，同時也影響了解放軍空天一 體軍事戰略的發展。在江澤民、胡錦濤時期，關於太空資產掌控權的歸屬一直是 中共空天一體作戰體系發展的問題，空軍面臨來自於總裝備部和二炮部隊的爭奪，
無法建設完善的空天一體作戰體系。直到這次的軍事改革後，才改由中央軍委裝 備發展部和戰略支援部隊所掌控，也為雙方的爭議畫下句點。
因此本節將討論習近平時期的空天一體戰略發展，以及在 2015 年的「深化 國防和軍隊改革」方案發展之前，解放軍關於航天資產的組織架構，以及過去解 放軍針對於空天作戰的指揮體系討論；接著分析這次軍改對於空天一體作戰指揮 體系的影響。
壹、習近平時期的空天一體戰略發展
2014 年 4 月 14 日，現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視察空軍機關時對外強 調要加快建設一支空天一體，攻防兼備的強大人民空軍。闡述空軍是一支戰略性 軍種，24 這在中共領導人的談話中首先出現空天一體的字眼。也是在中央軍委 副主席許其亮（時任空軍司令員）於 2009 年發表空天一體戰的言論後，首次有 中共政治高層人物在媒體上公開發表空天一體戰略，習近平的公開言論象徵著中 共將持續推動空天一體戰略的發展。
24 張玉清、李宣良，〈習近平：加快建設一支空天一體、攻防兼備的人民空軍〉，《新華網》，201 4 年 4 月 14 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4-04/14/c_1110234957.htm>。
同年 11 月 1 日，現任空軍司令員馬曉天和前任空軍政治委員田修思在《求 於空軍建設發展的重要論述〉，《求是網》，2014 年 11 月 1 日，<http://big5.qstheory.cn/gate/big 5/www.qstheory.cn/dukan/qs/2014-11/01/c_1113046123.htm>。
26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中國的軍事戰略〉，2015 年 5 月 26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 聞辦公室》，<http://www.mod.gov.cn/auth/2015-05/26/content_4586723.htm>。
27 李建文、楊振，〈中國空軍在改革強軍中全面推進戰略轉型〉，《中國軍網》，2016 年 11 月 10 日，<http://www.81.cn/big5//////jmywyl/2016-11/10/content_7353274.htm>。
貳、「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之前的空天作戰體系爭論
014, <http://thediplomat.com/2014/09/chinas-military-creates-new-space-force/>.29 雖然中共在駁斥的文章中強調中共對於太空軍事化的反對，認為中共堅持拒絕在外太空上部
稱為火箭軍）的競爭。31 根據 2012 年環球網的報導，日本媒體產經新聞、加拿
31 Andrew S. Erickson 著，國防部譯，〈中共海空軍能力的現代化〉（China’s Modernization of Its Naval and Air power Capabilities），Ashley J. Tellis & Travis Tanner 主編，李永悌譯，《戰略亞洲 2012-13--中共軍事發展》（Strategic Asia 2012-2013 China’s Military Challenge）（臺北：國防部 政務辦公室，2014 年），頁 100；Roger Cliff, John Fei, Jeff Hagen, Elizabeth Hague, Eric Heginbotham & John Stillion 著，國防部譯，《21 世紀中共空軍用兵思想》 (Shaking the Heavens and Splitting the Earth: Chinese Air Force Employment Concepts in the 21st Century)（臺北：國防 部史政編譯室，2012 年），頁 80-82；U.S.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Air Force Capabilities,” Hearing, testimony by Roger Cliff, May 20, 2010,
<http://www.rand.org/content/dam/rand/pubs/testimonies/2010/RAND_CT346.pdf>.
因此，雖然在 2004 年解放軍就已經確立空天一體戰略的發展，但是卻忽略
參、戰略支援部隊的創建對空天作戰體系的影響
一、戰略支援部隊的職能
不過到了 2015 年中共推動「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後，過去中共空天一體 作戰體系的問題得以改善。中共新成立的戰略支援部隊，下轄三個獨立軍種：1) 網路戰部隊，負責網路攻擊與防禦；2)電子戰部隊，負責作戰指管通監偵等任務；
3)太空部隊，負責太空偵查和其他衛星任務。38 顯然在軍事改革後，關於太空軍 用資產的競爭告一段落，由習近平為首的中共政軍高層決定太空軍事資產並非由 空軍或是火箭軍掌控，而是改由新成立的戰略支援部隊負責統籌規劃所有軍事航 天平台。根據現有的公開資料顯示，戰略支援部隊下轄航天系統部（Space Systems Department）、網路系統部（Network Systems Department）、電子/電磁系統部
（Electronic/ /Electromagnetic Systems Department），而航天系統部則是基本上承 接過去總裝備部裡頭的航天單位和航天職能，以及部分總參謀部的職能。
幾乎所有與太空相關的職能和平台皆由戰略支援部隊掌控，只有反衛星作戰 部隊可能仍然由火箭軍掌控還有其他不確定歸屬的部門。例如過去負責將衛星傳 來的水文、氣象…等其他資訊，進行測繪、導航、定位等作戰任務的單位，原先 隸屬於總參一部的總參繪測導航局，也不確定是否隸屬於戰略支援部隊，或是移 轉至新的中央軍事委員會聯合參謀部底下的戰場環境保護局，戰略支援部隊的出 現，使得解放軍能夠有效統合航天系統、整合既有的航天軍事資產，對於未來解 放軍在構思空天一體戰役時十分重要，以下表 4-3 為已知的戰略支援部隊所掌握 的與太空相關的職能機構：
38 黃基禎、陳瑞龍，〈共軍軍事組織變革戰略意涵之解析〉，《中共研究》，第 50 卷第 4 期，2016 年 7 月，頁 124-125。
表 4-3：戰略支援部隊航天系統部機關
資料來源：John Costello, "The Strategic Support Force: Update and Overview," China Brief, Vol. 16, No.
19, December 2016, <https://jamestown.org/program/strategic-support-force-update-overview/>.
從已經公開的航天系統部機關職能來看，戰略支援部隊掌握大部分解放軍的
海、空軍等軍種提供太空、網路、電磁領域的資訊保障，協同進行作戰任務，是 解放軍的資訊保護傘。40 未來也有可能掌握解放軍的新概念武器，例如雷射武 器、網路病毒…等用來對付美軍高科技平台的殺手鐧武器，幫助解放軍在所有戰 場中獲取資訊優勢。41 對於解放軍而言，太空、資訊、電磁等領域已經是資訊 化戰爭時代的戰略制高點，唯有透過軍民融合式的發展創新、國防新興科技能力 的發展與聯合作戰能力的建構，才能夠維護中共國家安全。42
二、空天一體作戰指揮體系未來的可能變化
新的軍改方案解決了過去空天軍事指揮體制的問題，解放軍未來的太空軍事 資產將由新成立的戰略支援部隊掌握，並由中央軍事委員會直接管轄，地位與過 去在冷戰時期成立的二炮部隊相似。解放軍未來的空天一體作戰體系將是由空軍、
火箭軍、戰區與戰略支援部隊建設聯合作戰體系。由戰略支援部隊提供空軍、火 箭軍在軍種建設時所需要的太空資訊能力，而在實際從事作戰任務時，則由戰區 司令員統一分派作戰任務，戰略支援部隊則在聯合作戰體系中，提供作戰部隊所 需要的資訊能力，並且為聯軍提供資訊保障。
以國土防空作戰任務為例，原先在軍區指揮層級的防空作戰體系將被戰區指 揮機關取代。只是有學者認為，由於防空作戰任務範圍廣泛，跨越不同的戰區，
不可能由單一戰區負責，未來在戰區之上的指揮層級是否仍然由空軍負責指揮所 有防空作戰任務，或是由新成立的中央軍委職能部門統一指揮，還有待觀察，這 也是對於習近平所提出的「軍委管總，軍種主建，戰區主戰」，這十二字方針的
40 Elsa Kania, "PLA Strategic Support Force: The 'Information Umbrella' for China's Military,"
The Diplomat, April 1, 2017, <http://thediplomat.com/2017/04/pla-strategic-support-force-the-in formation-umbrella-for-chinas-military/>.
41 Elsa Kania, "China's Strategic Support Force: A Force for Innovation?," The Diplomat, February 18, 2017, <http://thediplomat.com/2017/02/chinas-strategic-support-force-a-force-for-innovation/>.
42 郭曉兵，〈大國搶占軍事戰略制高點〉，《中國軍網》，2016 年 1 月 8 日，<http://www.81.cn/wjs m/2016-01/08/content_6850041.htm>。
檢驗標準。43 且甚至還有學者主張，戰略支援部隊只是過渡性的設計，只要未 來隨著航天平台的發展成熟，以及聯合一體作戰體系的建立完善，戰略支援部隊 移轉到空軍的指揮體系，成為空軍轄下的作戰部隊，以實現 2014 年習近平所發 表的空天一體戰略。44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未來中共戰略支援部隊的目標將是網路戰、電子戰、太 空戰，在太空戰的部分，中共將圍繞在「阻止敵方運用太空資產」與「保障己方 運用太空資產」這兩大部分能力的建構上，45 本文在第三章時，已經提出前者 就是要發展反衛星或是其他各種能力以阻止、破壞敵方使用由人造衛星所組成的 天基 C4ISR 系統，讓敵方的太空設備無法為軍隊提供偵查、監視、情報、通訊、
預警、導航、定位等功能；後者則是要維護自身天基 C4ISR 系統。建設類似「太 空快速反應部隊」，讓中共在戰時能夠快速補充被敵方摧毀的人造衛星，而中共 的「快舟」運載火箭能夠在 1 小時之內快速將衛星發射至軌道上，對於太空防禦 能力有一定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