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習近平的軍事改革對空天一體戰略的影響
第一節 習近平的「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
2013 年習近平在十八屆三中全會上，正式宣示將會進行全面深化國防和軍 隊改革，對於解放軍的組織編制，包含中央軍委機關職能、七大軍區、軍種編制 以及指揮關係的體系進行調整，貫徹「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的格局，
希望將解放軍打造成現代化、資訊化且具備聯合作戰能力的一支軍隊。
壹、「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方案的推動過程
一、軍事改革的動機
2012 年 11 月 8 日，前中共領導人胡錦濤在中共第十八屆全國代表大會（簡 稱十八大）上的報告上表示，未來中共將會繼續追求三步走的戰略構想，目標在 2020 年之前完成機械化轉型與資訊化發展取得重大進展的目標。在新世紀新階 段的時代中，解放軍將會繼續高度關注太空、海洋、網路空間的安全，積極建構 能夠打贏資訊化條件下局部戰爭的軍事實力。中共將會緊緊跟隨世界新軍事事務 革新加速發展的潮流，積極進行國防和軍隊改革，加速發展解放軍的資訊化作戰 能力，並且深入推動軍隊組織型態現代化，完成具有中共特色的現代化軍事作戰 體系。報告上的宣言，象徵著中共高層認為解放軍的軍事現代化發展應當著重於 海洋、太空等新興領域的軍事能力建設；同時，除了軍事武器平台的更新之外，
軍事組織、指揮編制的改革，也會影響到解放軍的作戰能力，因此也應當將軍事 組織調整為更進步的編制，以利於解放軍發展現代化的作戰體系。1
顯然，中共已經意識解放軍的軍事組織型態並不適合現代資訊化戰爭的體系。
解放軍自 90 年代以來的軍事現代化改革中，多半集中在武器裝備的更新，軍事 組織的改變幅度沒有像武器裝備平台一樣改變快速。前解放軍上將，現任國防大 學政治委員劉亞洲，在 2013 年的《求是》雜誌上刊文表示，「構建中國特色軍事 力量體系」，應當有四大體系支撐：1)以資訊化的軍事系統為核心，建構新一代 武器為主體的現代化武器裝備體系；2)以具有聯合作戰指揮能力、高度專業化、
資訊化的人才為核心；3)以戰略預警、軍事航天、防空反導、資訊攻防、戰略投 送等新型作戰力量為核心，建構一個攻防兼備、軟硬結合、作戰與後備體系相結
1 人民日報，〈胡錦濤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網》，2012 年 11 月 8 日，<http://cpc.people.com.cn/n/2012/1118/c64094-19612151-9.html>。
合的現代化整體作戰體系；4)建設現代化後勤裝備與整體國家體制保障的支援體 系。2 從劉亞洲的觀點，可以得知中共對於解放軍的現代化作戰體系建設有以上 的初步想法，希望能建構一支擁有新型態作戰能力、高度資訊化、以及能夠有效 遂行聯合作戰任務，將不同軍事作戰能力聯合為一體的解放軍。
二、習近平的軍事改革政策發展
2013 年是習近平發動軍事改革的起點，在 3 月份的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 上當選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主席以及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後，在下半年的第十八 屆三中全會，由習近平領導的中共新一代領導班子決心開始推動解放軍軍隊體制 改革。11 月 15 日，中共發布《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希望能夠全面推進中國大陸在各個層面的改革。3 在國防軍隊的部分，改革方針 指出要深化軍隊體制與指揮體系的調整；調整軍委總部領導機關的職能配置；改 革各軍兵種領導管理體制；新增軍委聯合作戰指揮機構和戰區聯合作戰指揮體制；
推進聯合作戰訓練和保障體制改革；完善新型作戰力量領導體制；加強資訊化建 設集中統管；優化軍隊規模結構，調整改善軍兵種比例、官兵比例、部隊與機關 比例，減少非戰鬥機構和人員；依據不同方向安全需求和作戰任務改革部隊編成；
加快新型作戰力量建設；以及深化軍隊院校改革，健全軍隊院校教育、部隊訓練，
建構完善的新型軍事人才培養體系。4
接著中共成立「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2014 年 3 月 15 日，習近平在主持軍隊改革領導小組第一次會議時，強調軍隊改革將以建設強軍 為目標，改革是為了能夠將解放軍改造成能打仗，打勝仗的一支部隊。要能夠完
2 劉亞洲，〈貫徹落實黨的十八大戰略部署 推動中國特色軍事變革深入發展〉，《求是》，第 13 期，
2013 年，頁 50-51。
3 新華社，〈授權發布：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新華網》，2013 年 1 1 月 15 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3-11/15/c_118164235.htm>。
4 新華社，〈《決定》指出：深化軍隊體制編制調整改革〉，《新華網》，2013 年 11 月 15 日，<http:
//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3-11/15/c_118164566.htm>。
成解放軍軍事現代化的使命，軍隊組織也應當進行現代化改革，尤其是領導指揮 2015 年 1 月 27 日，<http://www.mod.gov.cn/big5/regulatory/2015-01/27/content_4643966.htm>。
8 黎雲，〈中央軍委印發《關于提高軍事訓練實戰化水平的意見》〉，《中國軍網》，2015 年 9 月 8 日，<http://www.mod.gov.cn/big5/regulatory/2015-09/08/content_4643961.htm>。
9 新華社，〈習近平在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 70 周年大會上的講話〉，
《新華網》，2015 年 9 月 3 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5-09/03/c_1116456504.ht m>。
在前述工作準備完善後，中共中央軍委會於 2015 年 11 月 24 日至 26 日召開 中央軍委改革工作會議。這場會議基本上明確揭露中共的軍事改革方案，改革正 式進入實施階段。首先，改革目標是領導管理體制、聯合作戰指揮體制；在優化 規模結構、完善政策制度、推動軍民融合發展等方面改革上取得重要成果，構建 能夠打贏資訊化戰爭、有效中共新世紀國家安全與國家利益的現代化軍事作戰體 系。次之，為了建設能夠有效指揮、管理的軍隊，將會建設「軍委管總、戰區主 戰、軍種主建」的格局。並著眼於打造精銳作戰力量，優化規模結構和部隊編成，
推動解放軍軍由數量規模型向品質效能型轉變；並搶先佔領未來軍事競爭戰略制 高點，如網路、太空等領域；並充分培養優秀的軍事人才；以及加強軍民融合發 展戰略，推動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融合發展。習近平認為軍事改革是為了要實現 強軍戰略的構想，能夠幫助中共完成「兩個一百年」的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 復興的中國夢。
2016 年 1 月 1 日，經習近平批准，中央軍委印發《關於深化國防和軍隊改 革的意見》，這份文件明確表示接下來中共推動的軍事改革的總體目標和主要任 務，10 共有十個議題：1)總體目標為「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原則，
以領導管理體制、聯合作戰指揮體制改革為重點。目標在 2015 年開始進行領導 管理體制、聯合作戰指揮體制改革；2016 年針對軍隊規模結構和軍事作戰體系、
院校、武警部隊改革，完成階段性改革任務；2017 年～2020 年，對相關領域改 革作進一步調整、優化和完善整體軍事改革方案；2) 在領導管理體制，加強軍 委集中統一領導，強化軍委機關的戰略謀劃、戰略指揮、戰略管理職能，優化軍 委機關職能配置和機構設置，完善軍種和新型作戰力量領導管理體制。調整中央 軍委會的機關配置，由過去的四大總部制度改為多部門制度，減少領導層級，精 簡編制員額和直屬單位；3)完善聯合作戰指揮體制，建立中央軍委、戰區兩級聯 合作戰指揮體制，構建平戰一體、常態運行、專司主營、精幹高效的戰略戰役指
10 劉曉朋，〈中央軍委印發《關於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的意見》〉，《新華網》，2016 年 1 月 1 日，
<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6-01/01/c_1117646692.htm>。
揮體系。重新調整劃設戰區；4)減少軍隊規模結構，推進人民解放軍由數量規模 型向品質效能型轉變，優化軍種比例，減少非戰鬥機構和人員和軍官；5)部隊編 成，依據不同戰略方向安全需求和作戰任務，調整結構、強化功能、優化佈局，
推動部隊編成向充實、合成、多能、靈活方向發展。優化預備役部隊結構，壓減 民兵數量，調整力量佈局和編組模式；6)新型軍事人才培養，健全軍事人才培育 制度；7)推進軍官職業制度，改善兵役制度、士官制度、文職人員制度。完善退 役軍人安置政策和管理機構，全面停止軍隊開展對外有償服務；8)健全軍民融合 發展法規制度和創新發展機制；9)加強中央軍委對武裝力量的集中統一領導，調 整武警部隊指揮管理體制，優化力量結構和部隊編成；10)全面貫徹依法治軍、
從嚴治軍方針，以提升軍隊法治水平。11 根據中共官方的表示，軍事改革方案 將會在 2020 年左右的時間完成。12
這次的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主要是針對既有的解放軍組織進行調整，試圖改 善陳舊、過時的組織編制，將之改革為更能夠適應現代化戰爭的軍隊，加強中央 軍委對軍隊的控制權，並且減少指揮層級體系，讓解放軍能夠適應當代快速節奏 的資訊化戰爭，最終改善作戰指揮架構，以增進解放軍的聯合作戰能力。圖 4-1 是中共為解放軍制定的軍事改革時間表，中共希望整體的改革方案能夠在 2020 年左右的時間完成。圖 4-2 和圖 4-3 則分別為解放軍在 2015 年軍事改革前後的 組織架構變化，本節將分別探討軍事改革方案帶來的改變。
11 新華社，〈中央軍委關於國防和軍隊改革的意見〉，《新華網》，2016 年 1 月 1 日，<http://news.
xinhuanet.com/mil/2016-01/01/c_1117646695.htm>。
12 新華社，〈習近平：全面實施改革強軍戰略 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強軍之路〉，《新華網》，2015 年 11 月 26 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5-11/26/c_1117274869.htm>。
圖 4-1：中共「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改革預定時間表
參考資料：Phillip C. Saunders & Joel Wuthnow 著，黃文啟譯，〈中共軍事組織變革〉(China’s Goldwater-Nichols? Assessing PLA Organizational Reforms)，《國防譯粹》，第 43 卷第 10 期，2016 年 10 月，頁 31。
圖 4-2：解放軍改革前的組織架構 資料來源：同前註，頁 27。
圖 4-2：解放軍改革前的組織架構 資料來源：同前註，頁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