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一體作戰型態的爭論

2012 年 攻防兼備 偵察預警、空中進攻、防

空反導、戰略投送，並提 高戰略預警、威懾和遠程 空中打擊能力。

資料來源：謝之鵬，〈新時期中共空軍戰略與戰役發展〉，《國防雜誌》，第 28 卷第 2 期，2013 年 3 月，頁 74；作者綜合整理自中共國防白皮書。

第二節 空天一體作戰型態的爭論

為了讓解放軍實現資訊化轉型目標，以保障中共 21 世紀的國家安全，解放 軍陸續召集軍內軍事戰略研究專家，成立空天一體戰略研究的課題組。希望能夠 建構出具有中共特色的空天一體戰略，為此分析出明確的空天作戰型式以及空天 軍事能力發展的建議方向。這些課題組的研究成果對於中共日後在制定太空政策、

解放軍軍事改革皆有深刻的影響，對於日後中共官方如何決定發展空天一體戰略 有其影響力。

本節將藉由國家社科基金所贊助的課題組研究報告來分析中共的空天一體 戰略思維，²⁹ 分析其對於空天一體作戰型態的分類，了解其對於空天一體作戰

29 本文認為這些報告具有一定的官方權威性，因為這些課題組的成員都是解放軍的軍職將官、

的思維後，再來分析解放軍的空天一體戰略研究課題組認為空天一體戰的軍事武 器平台應當如何發展，以及闡述中共的空天一體作戰能力發展情形。而以下表 3-2 所呈現的出版書籍就是由解放軍軍內專家所組成的課題組，陸續提出的研究 成果，這些研究成果有助於了解中共的空天一體戰略構想。

表 3-2：共軍官方出版重要的空天一體戰略相關著作

出版時間 課題組領導 題名 出版社

2003 年 6 月 李榮常 空天一體信息作戰 軍事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3 月 蔡風震、田安平 空天戰場與中國空軍 解放軍出版社 2006 年 8 月 蔡風震、田安平 空天一體作戰學 解放軍出版社 2009 年 7 月 朱暉 戰略空軍論 藍天出版社 2010 年 6 月 李學忠、田安平 國家空天安全論 解放軍出版社 2010 年 10 月 王萬春 空天作戰理論與實踐 藍天出版社 2014 年 11 月 朱暉 空軍戰略問題研究 藍天出版社 2015 年 11 月 陳杰生 空天防禦作戰體系研究 軍事科學出版社

2016 年 4 月 田安平、張建業 中國空天安全戰略構想 解放軍出版社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彙整。

壹、空天一體作戰思維的演進

不同時期的解放軍空天一體軍事戰略研究的課題組，對於空天一體戰的型態 有不同的看法，大體而言，隨著時間的推進，解放軍對空天一體戰的要求越來越 廣泛，與前述國防白皮書對於空軍戰略發展的要求一致，希冀空天一體戰能夠完

專家學者所組成；這些研究也被列為國家社科基金軍事學項目、空軍軍事理論研究項目，並 獲得空軍司令員、上將等高階將官為其寫序和背書，顯見解放軍軍內高層對課題組研究成果 的看重程度。雖然無法證明解放軍完全採納課題組的研究論點，並嚴格遵循課題組研究結果 的建議方向。但是本文加入解放軍實際發展的軍事能力發展、他國對解放軍作戰能力和裝備 發展趨勢的評估，以此間接證明解放軍的空天一體戰略實際發展方向的確與課題組的研究成 果有關。

成上述使命，不同型態的空天一體戰發展。對於後續空天一體作戰能力的建設方 向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一、空天一體戰是資訊戰的分支

2003 年由前空軍工程大學工程學院院長李常榮、程建等人所組成的課題組，

發表《空天一體信息作戰》的教科書。2003 年的課題組認為，獲取制資訊權是 空天一體戰略的主要目的。因此，空天一體作戰應有三種型態，分為資訊偵查、

資訊攻擊和資訊防禦。³⁰

表 3-3：空天資訊戰的分類

空天一體作戰型態 作戰方式

資訊偵查 利用電腦、網絡等其他資訊設備偵查空

天戰場等相關訊息，為地面作戰行動提 供資訊保障。

資訊進攻 可分為三種：一，削弱敵方資訊蒐集能

力，重點破壞敵軍的預警衛星與雷達；

二，破壞敵方 C4ISR 作戰體系的關鍵 節點，透過電腦病毒等方式，癱瘓敵方 的指揮控制體系，例如航天情報中心、

大型電腦中心；三，實施電磁和網絡欺 騙，透過偽裝、提供假情報的方式，使 敵方產生混亂並且判斷失誤，從而影響 戰局走向。

30 李榮常、鄭連清、程建主編，《空天一體信息作戰》（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3 年），頁 202-204。

資訊防禦 圍繞在反偵查、抗敵電子干擾、防網絡 進攻、反摧毀，防止對方摧毀我方的空 天資訊系統，所以應當在重要資訊作戰 節點上部署資訊防護平台。

資料來源：李榮常、鄭連清、程建主編，《空天一體信息作戰》（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3 年），頁 202-205。

顯而易見，當時的課題組研究將空天一體戰定位為資訊戰的分支，只要幫助 解放軍在資訊化戰場上獲得資訊優勢即可，軍事能力的建設方向也是以負責資訊 戰的武器為主。然而這也代表課題組認為航天平台只能作為作戰輔助的工具，最 主要還是爭奪制資訊權，真正進行火力打擊仍然需要交由傳統的陸海空軍作戰平 台。

二、空天一體戰應融入資訊戰與火力戰

但是 2004 年刊載於中國國防報的文章，則認為空天一體戰需要區分為三種 型態：一是空天一體資訊戰，亦即要在空天戰場上，利用航空、航天裝備，將太 空與空中的資訊融合與利用；二是反衛星作戰，綜合部署地基、空基的各種作戰 武器直接攻擊敵方的人造衛星，以奪取制資訊權為目標，這個作戰思維與前面的 課題組研究相似；三是反彈道導彈作戰，這個作戰型態的構想主要是參考美國的 設計，利用各種部署在地基、空基的作戰武器，協調空天一體的偵查、預警系統，

摧毀敵方來襲的彈道導彈。³¹ 當代資訊化戰爭的革新已經使得傳統的防空作戰 也需要融入太空人造衛星；同時傳統的空中打擊也需要融入太空科技，亦即在空 天一體戰的設計思維上，不應該僅僅是資訊戰的分支而已，空天一體戰的層級應 當更高。

31 程源浩，〈空天一體戰正登上人類戰爭舞台〉，《中國國防報》，2004 年 11 月 25 日，<http://ww w.people.com.cn/GB/junshi/1078/3012222.html>。

由前空軍副參謀長蔡風震所領導的課題組，在 2004 年提出空天一體戰應當 由空天火力戰、空天資訊戰、資訊火力戰，這三個部分所組成。³² 他們認為資 訊與火力同為空天一體戰的重要元素，強調眾多空天武器，例如導彈、雷射、粒 子束等多種新概念武器發展，能夠讓空天作戰平台除了能夠攻擊敵方的軍用資訊 平台，削弱敵軍的資訊蒐集能力之外，也能夠直接打擊敵人的重要作戰設施，例 如指揮控制中心、重要交通節點及敵軍的作戰部隊和軍事平台。其中，彈道飛彈、

巡航飛彈等是至關重要的武器。飛彈能夠在本國領土直接打擊遙遠距離的縱深目 標，同時也是一個難以防禦的作戰武器，飛彈對於周邊國家的震懾力往往比解放 軍所擁有的第二、三代等較為落後的飛機還要更強。而且防空飛彈也能夠保衛己 方重要設施，阻止敵方的空中轟炸任務，飛彈武器實際上是一種具有攻防兼備性 質的軍事平台。因此隨著飛彈等空中作戰平台的發展，資訊作戰任務將轉變為空 天一體戰的其中一部份任務而已，火力打擊也應當是空天一體作戰任務的一環。

這點與前者有極大的差別，蔡風震等人的研究，提升了航空航天的作戰地位，將 空天一體戰與陸戰、海戰、空戰拉至同等的重要位置，而非僅是輔助而已。透過 空天武器的發展，也能夠達到，甚至是取代傳統戰爭手段所欲達成的目的，空天 一體戰不再僅是獲取制資訊權的目的而已，更是要全面獲取制空天權，獲得太空 場域的控制權。相同的課體組在 2006 年出版新的著作《空天一體作戰學》，裡面 內容關於空天一體作戰的部分也再次確認 2004 年版本的框架，只是在更細部區 分作戰架構，這也是解放軍軍事戰略專家第一次提出完整的空天一體作戰架構，

建構解放軍的空天一體戰的整體框架。³³

到了 2010 年，空軍軍事理論研究計畫課題組出版的《空天作戰理論與實踐》， 融入並改造前面課體組的研究成果，基本上確立空天一體作戰的架構，後面軍事 科學院出版的 2013 年戰略學也基本上沿用此框架。空天一體作戰架構有空天進 攻作戰與空天防禦作戰體系。至於像是資訊戰、運輸等…其他任務則被歸類於空

32 田安平、蔡風震主編，《空天戰場與中國空軍》（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4），頁 181-186。

33 田安平、蔡風震主編，《空天一體作戰學》（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6 年），頁 202-238。

天一體條件下的特殊作戰方式，共有：空天資訊作戰、空天支援作戰、空天特種

強調與威懾性，利用太空平台易攻難守的特性，重點發展出能夠癱瘓太空作戰平 台的特殊武器，使太空軍事強國不敢輕言對中共的太空作戰平台發動第一擊打擊 能力，並且加緊研發先進國家的太空作戰體系的弱點，透過不對稱或是點穴式的 作戰能力，嚇阻他國。在具備基礎的空天嚇阻能力之後，才能夠追求全面性的攻 防優勢能力，最終獲取制空天權。

而在空軍的部分，戰略學明揭空军應當著重在空天防禦、空天進攻、偵查監 視、空天戰略投送等層面。³⁷ 同時戰略學進一步補充未來解放軍空軍的五大主 要戰略任務為：「參加主要戰略方向軍事鬥爭」、「組織實施平時和戰時的國土防 空作戰」、「參加保衛邊海防地區安全穩定和海洋權益的軍事鬥爭」、「參加維護國 內社會穩定、打擊恐怖主義」、「參與國際軍事交流合作」。³⁸ 與董文先的戰略空

而在空軍的部分，戰略學明揭空军應當著重在空天防禦、空天進攻、偵查監 視、空天戰略投送等層面。³⁷ 同時戰略學進一步補充未來解放軍空軍的五大主 要戰略任務為：「參加主要戰略方向軍事鬥爭」、「組織實施平時和戰時的國土防 空作戰」、「參加保衛邊海防地區安全穩定和海洋權益的軍事鬥爭」、「參加維護國 內社會穩定、打擊恐怖主義」、「參與國際軍事交流合作」。³⁸ 與董文先的戰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