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天一體戰略發展思維的浮現（1991~2004）
第三節 新軍事事務革新對空軍與太空戰略發展之影響
由於中共在 90 年代已經了解航空與航天軍事能力的建設對於解放軍資訊化 轉型十分重要，也是決定能否完成新軍事事務革新的指標，因此對於航空、航天 軍事體系建設相關的空軍戰略與太空戰略的發展十分重視。因為中共認為要讓解 放軍成功進行資訊化轉型，除了太空與飛彈科技等武器裝備發展之外，戰略思維 與戰略體系的建構也是重要的發展。因此中共開始決定建設空軍戰略思維，從原 先的「國土防空」思維調整為「攻防兼備」戰略思維；並且決定將太空也納入軍 事戰略思維的體系，最後在空軍的研究下，發展出「空天一體」戰略，在 2004 年的空軍黨代表大會上正式通過。
故本節首先探討解放軍 90 年代空軍戰略建設與轉型的過程，接著分析為什 麼解放軍會提出空天一體戰略，闡述其討論的過程。
壹、解放軍空軍戰略的轉型
1993 年中共中央軍委制定「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後，解放軍空軍的地位 日益受到中共的重視。43 在 90 年代，空軍開始提出不同的空軍戰略思維，以及
43 與美國空軍和其他西方國家的空軍相比，解放軍直到 1949 年才真正擁有空軍的武器裝備，因 此早期解放軍空軍並沒有正式的作戰教條和戰略規劃。空軍的指揮一直是在陸軍的指揮系統 之下，冷戰時期，空軍的空中進攻任務和防空作戰任務的規劃也是主要由陸軍負責，目的是 協同陸軍完成作戰任務。而且空軍在毛澤東時期所負責的作戰任務也有限，由於當時人民戰 爭思想的主要是誘敵深入，採取消耗戰或游擊戰的方式消滅入侵的軍隊。整體軍事戰略方針 是屬於防禦性的，並不需要解放軍空軍投射軍力至國境之外；且另一方面，關於地面負責陸 基核武導彈部隊也是由獨立的二炮部隊（2015 年軍改後改稱為火箭軍）所掌控，所以解放軍 空軍實際上只要承擔國土防空的任務即可，在冷戰期間並沒有受到中共高層的重視。請參照：
Kenneth W. Allen, Glenn Krumel & Jonathan D. Pollack, China's Air Force Enters The 21st Century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1995), pp. 103-107.
進行武器裝備的軍事現代化，和作戰訓練的更新，這些新興的發展為空天一體戰
請參照：Phillip C. Saunders & Erik Quam 著，國防部譯，〈解放軍空軍未來兵力架構〉(Future
對空飛彈、長距離全天候戰鬥機、自動化指揮控制系統、早期預警機、加油機、
Force Structure of the Chinese Air Force)，Roy Kamphausen & Andrew Scobell 編，國防部譯，《解 讀共軍兵力規模》(Right Sizing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Exploring the Contours of China's Military)（臺北：史政編譯室，2007 年），頁 291-292。
47 John Wilson Lewis & Xue Litai, "China's Search for a Modern Air Force,"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4, No. 1, 1999, pp. 83-85.
48 Richard D. Fisher Jr.著，國防部譯，《中共軍事發展 區域與全球勢力佈局》(China’s Military Modernization Building for Regional and Global Race)（臺北：史政編譯室，2011 年），頁 1-10。
49 Andrew S. Erickson, "Evaluating China's Conventional Military Power: The Naval and Air Dimensions," in Chung Jae Ho, ed., Assessing China's Power (Hampshire: Palgrave Macmillan, 2015), pp. 75.
50 其實就軍事學術的觀點來看，過去並沒有「國土防空戰略」的字眼，充其量只能被稱為國土 防空作戰思維。因為過去空軍的地位一直是依附在陸軍之下，其首要作戰任務是協同陸軍、
海軍進行作戰任務。一直到 90 年代的發展後，空軍才真正地擁有自身的軍種戰略。
51 江菲、沈嘉、張力，〈天降大任：中國空軍"頂層設計"歷程〉，《中國新聞周刊》，2014 年 11 月 6 日，<http://news.inewsweek.cn/detail-1109.html>。
發展方向。到了 1999 年，由於科索沃戰爭的爆發，讓中共看到空軍與太空科技 主導了整場戰局的走向。於同年 5 月，中共中央軍委會議採納逐漸將「國土防空 型」轉變為「攻防兼備」型戰略的方針，加強建設空軍進攻作戰能力的建設。52 同年 11 月 11 日，江澤民在解放軍空軍建軍 50 週年的慶祝大會親自題詞：「為建 設一支強大的現代化的攻防兼備的人民空軍而奮鬥」，正式為空軍走向攻防兼備 的發展道路定調，53 也從而全面性提升空軍的戰略地位。未來空軍投射能力將 搭配高科技武器，與火箭軍的地對地戰術飛彈擔任戰爭的開路先鋒，首要目標是 在戰爭之初摧毀敵軍作戰體系的重要節點，幫助解放軍爭取足夠的軍事優勢和資 訊優勢。54
貳、「空天一體」戰略思維的出現
確定攻防兼備的發展方向後，關於空軍的戰略設計並沒有停下腳步，主要在 於 90 年代以來的美軍不但呈現強大的空中作戰打擊能力，以及強大的空天資訊 能力。透過太空人造衛星、高空偵察機、地面雷達站、指揮中心的協調配合，美 國空軍建構出一套完整的空天偵查、指揮體系，幫助美軍在戰爭爆發之初，就有 效率地將制空天權轉化為制資訊權。解放軍認為空軍需要制定一套完整的戰略架 構，能夠將太空人造衛星、資訊化改革思維、空軍作戰體系相結合的戰略思維。
刊載於解放軍報的文章指出，空軍未來的發展應朝向資訊化的轉型，建設資訊化 的空軍。55 從美軍的實踐來看，未來天軍的發展是有必要的。解放軍內負責外 國軍事的研究員發現美軍已經開始在積極建構天軍，建立太空場域的戰略優勢，
52 楊中美，〈「空軍司令員劉順堯」〉，《中共研究》，第 35 卷 10 期，2001 年 10 月，頁 119-200。
53 新華社，〈江澤民等為人民空軍成立 50 週年題詞〉，《光明網》，1999 年 11 月 9 日，<http://ww w.gmw.cn/01gmrb/1999-11/09/GB/GM%5E18235%5E1%5EGM1-0909.HTM>。
54 唐仁俊，〈解放軍空軍戰略之發展與演變〉，《中國大陸研究》，第 49 卷 4 期，2006 年 12 月，
頁 42-43。
55 楊宇傑，〈牽引空軍躍上新高〉，《中國國防報》，2004 年 1 月 15 日，版 003，<http://www.chi na.com.cn/chinese/zhuanti/sjxjsbg/480623.htm>。
希望能夠建立一支能有效運用太空軍事資產的部隊。56 因此，在 90 年代的發展 6 日，<http://news.inewsweek.cn/detail-1109.html>。
要建立空天一體、攻防兼備、資訊火力一體的現代化空軍；2)空軍應是與陸海軍 並立的戰略性軍種，並且要加強以空制空、以空制地、以空制海等各種作戰支援 行動，加強空軍與其他軍種的聯合作戰能力；3)空軍要能夠在全空疆領域作戰，
能夠在全球任何地區進行轟炸任務，成為一支能夠從事核武反擊任務的戰略空軍，
所以空軍要積極發展遠程投射能力。60 在這場會議之後，空天一體戰略正式成 為解放軍空軍戰略的一部分，也是未來軍隊建設方向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