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年波斯灣戰爭對解放軍的影響

1991 年的波斯灣戰爭引起全世界軍事專家的震驚，也帶起世界軍事事務革 新的潮流。美軍在戰爭過程中廣泛運用資訊化的空中作戰平台和人造衛星，讓美 軍在戰爭初期就獲得壓倒性的軍事優勢，以非常低的戰損代價擊敗當時號稱世界

第四大規模的伊拉克軍隊。這場戰爭的結果讓中共認知解放軍的軍事實力和先進 下來 42 天的空襲行動中，美國空軍的 F-15E、F-16、F/A-18、英國皇家空軍的龍

1 軍事事務革新(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的概念討論在 1990 年代廣為盛行，雖然最早是由蘇 聯所提出來，但是真正實現其構想的是美國，1991 年的波斯灣戰爭被視為軍事事務革新的典 田出版社，1999 年），頁 153-165。由於軍事事務革新的概念討論文章甚多，並非本文主要關 注焦點，若想了解更多關於軍事事務革新概念的爭論可以參照：Dima P Adamsky,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The Soviet Military- Technical Revolution and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 Vol. 31, No. 2, March 2008, pp. 257-294；Eliot Cohen,

“Technology and Warfare,” in John Baylis, James J. Wirtz, Colin S. Gary, eds., Strategy In The Contemporary World (New York, N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pp. 141-159.

捲風式戰鬥機與法國空軍的幻象 2000 戰鬥機，以及其他多國空軍密集轟炸伊拉 克許多重要的軍事目標。

在戰爭過程中，聯軍為了保障在戰區上空的空中行動自由，首先需要壓制住 伊拉克的防空系統以及摧毀空中作戰能力。伊軍防空體系的指揮管制系統，包含 區域與攔截作戰中心、監聽站都在第一波空襲行動中被破壞殆盡，伊拉克軍隊的 雷達導引地對空飛彈在戰爭爆發初期也被聯軍的反輻射飛彈攻擊，使其整體的防 空系統一直處在聯軍的壓制之下，難以發揮其效用，僅能擊落或擊傷聯軍少數的 固定翼戰機。根據美國空軍戰後的報告顯示，在波斯灣戰爭期間聯軍平均每出動 1800 架次，只損失 1 個架次，空軍的損失比例比 60 年代越戰低於 4.7 倍。而聯 軍在空襲行動中則大有斬獲，重創伊拉克的空中軍事能力，擊落至少 33 架伊軍 的固定翼飛機，迫使大部分伊拉克的戰機飛往伊朗境內，或是隱藏在宗教場所、

住民居所，不敢主動出擊。聯軍攻擊 44 處伊軍的重要機場，摧毀高達 375 座飛 機掩體，使得伊拉克空軍在開戰之初早已喪失作戰能力。² 在空襲期間，聯軍除 了摧毀伊拉克的防空系統之外，還成功摧毀至少 535 個重要的伊拉克軍事設施，

例如指揮、控制、通訊系統、領導機構、導彈發射基地、機場，以及橋樑、鐵路、

發電廠等其他重要基礎設施。³ 伊拉克在大量重要軍事設施被摧毀的情況下，軍 隊的抵抗意志早已喪失，指揮官等前線將官紛紛逃離戰場，不願意繼續與具有高 科技軍事實力的聯軍對抗。在空襲行動結束後，伊拉克軍隊大體上已經喪失戰鬥 能力，難以持續抵抗聯軍接下來的攻勢。1991 年 2 月 24 日，在聯軍開展地面攻 勢約一百小時後，伊拉克宣布撤出科威特市，雙方開展停火談判。伊拉克宣布將 遵守聯合國 660 號決議，從科威特撤軍戰爭宣告結束。

戰後統計聯軍總共陣亡人數僅僅 378 人，出乎戰前大部分軍事分析專家的預 期。而相較之下，伊軍死傷人數則超過兩萬名以上。如此懸殊的結果也讓許多軍

2 Thomas A. Keaney & Eliot A. Cohen, Gulf War Air Power Survey Summary Report (Washington, DC: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1993), pp. 58-64.

3 Thomas A. Keaney & Eliot A. Cohen 著，楊連仲、謝豐安、趙宏斌、余忠勇譯，《波灣空戰掀起 戰爭革命？》(Revolution in Warfare? Air Power in the Persian Gulf)（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

2002 年），頁 82-90。

事專家學者認為 1991 年的波斯灣戰爭具有跨時代的意義，以美國為首的聯軍在 這場戰爭中所呈現的先進軍事科技與新興的作戰思維、作戰體系帶動後來的新軍 事事務革新的發展與討論。

二、波斯灣戰爭結果帶來的新興軍事作戰思維

(一)遠距投射精準打擊能力的重要性上升

以美國為首的盟軍在這場戰爭中充分展現空軍、太空衛星、電子、資訊戰能 力等高科技軍事能力，以及新穎的軍事作戰思維，重要科技裝備的研發使得空中 軍事能力在戰爭扮演的角色越來越重要。在波斯灣戰爭期間所出現的新興軍事科 技，例如匿蹤（隱形）戰機、雷射導引飛彈、空中加油、反輻射飛彈、超視距（BVR）

飛彈、STU-III 通訊系統…等，在戰爭過程中大放異彩。讓傳統的空中軍事能力 全面提升遠距打擊能力、精準攻擊能力、突防能力，使得整體軍隊作戰能力大幅 提升。以 F-117A 隱形戰機為例，在搭配精準導引炸藥和夜戰能力系統，其作戰 效能大幅強化，重創伊拉克部隊，⁴ 使得擁有百萬規模以上的伊拉克機械化軍隊 毫無招架之力。⁵ 這些新型的作戰裝備與作戰思維讓人了解到波斯灣戰爭所引發 的新軍事事務革新，首先改變空中軍事能力的作戰地位。美軍在戰爭期間透過空 中軍事能力使其在波斯灣戰爭中獲取極大的軍事優勢，在爆發戰爭之初，就已經 摧毀伊拉克的重要基礎設施、戰略據點和重要軍事設施，使伊拉克軍隊的作戰能 力在空襲行動期間就喪失殆盡。

4 F-117 匿蹤戰機雖然僅在總出動架次的 2%，但是卻命中 40%的戰略目標，由於匿蹤戰機不易 被伊拉克的防空系統發現，所以在開戰之初即直接攻擊巴格達市中心及其他防空密度高的軍事 設施。

5 Bruce W. Waston, Bruce George, Peter Tsouras & B.L. Cyr. Jr 著，楊金柱譯，《波灣戰爭的教 訓》(Military Lessons of the Gulf War)（臺北：麥田出版社，2000 年），頁 79-80。

這種以空中軍事能力為核心的戰役設計，也改寫了過去以地面火力為主的機械化 戰爭型態，空中優勢成為戰爭優勢的重要前提，透過空中軍事能力的發展，並以 之建構而成的聯合作戰體系將大幅提升資訊化戰爭時代的影響力。⁶

(二)戰場透明化的趨勢興起

同時，太空衛星的偵查、通訊功能也在波斯灣戰爭中發揮極大的效用，透過 偵察衛星的監視系統，美國是第一個了解伊拉克軍事部署、軍事動向的國家。在 波斯灣戰爭期間美國徵調七十多顆位於地球軌道上的軍用以及商用衛星，藉由衛 星的高度優勢來搜索戰場情報。⁷ 讓聯軍在戰爭前期獲取大量關於伊拉克軍隊動 態的情報，掌握敵軍的移動、軍隊部署、導彈陣地、地形、氣候…，通訊衛星也 為聯軍提供可靠的通聯保障。在戰爭期間，美國及西方盟軍透過衛星，即時掌握 戰場上的偵查、氣象、預警、導航等資料，並提供可靠安全的通訊網路，民間和 商用衛星承擔了將近一半的通訊數量。根據美軍參謀首長的發言人表示，在開戰 前期九十天內的通訊量就已經超越過去四十年歐洲整體的通訊量。⁸ 美國的蘭德 公司（Rand Corporation）於 1998 年出版的報告，闡述沙漠風暴行動完美驗證了 太空軍事能力對於戰爭的幫助，太空人造衛星能夠提升軍隊的作戰能力，幫助其 完成作戰目標，對於美軍的聯合作戰任務十分重要，在可見的未來戰爭中，將持 續在聯合作戰體系中，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⁹

6 Price T. Bingham, "Air power in Desert Storm and the need for doctrinal change," Airpower Journal, Vol. 5, No. 4, December 1991, pp. 33.

7 陸鎮麟、袁福寅，〈海灣戰爭中的軍用衛星系統〉，《系統工程與電子技術》，第 7 期，1991 年 5 月，頁 10-15。

8 同註 5，頁 71-72。

9 Dana J. Johnson, Scott Page & Bryan Gabbard, Space Emerging Options For National Power (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1998), pp. 1-2.

(三)對未來戰爭的啟示

波斯灣戰爭過程中所呈現的新興軍事科技和嶄新的作戰體系讓這場戰爭成 為未來戰爭的典型範本。各國的軍事事務革新重點將放在如何建構更為有效率的 作戰體系，在指揮控制系統的建設上要走向自動化的流程，以及減少指揮系統的 層級；提升戰場偵查、識別、追蹤能力，讓軍隊在行動前能夠得知戰場的所有情 報；並且要求軍隊能夠在更大的範圍、更短的時間限制下，以更為精準的方式同 時打擊多個縱深目標，讓軍隊在損傷極少的代價下獲得戰爭的勝利。這些帶有高 科技色彩的軍事事務革新將是未來世界各國軍事改革的主要方向。¹⁰

貳、中共對波斯灣戰爭結果的看法

波斯灣戰爭的結果超出解放軍專家在戰前的預期，美軍在戰爭期間所展現的 遠距精準打擊能力、資訊作戰能力、一體化聯合作戰體系，以及空中與太空偵查 平台的大規模使用，皆使得解放軍感到震驚，顛覆共軍高層對戰爭的想像，使其 開始重新思考以往的軍事作戰思維。¹¹ 前空軍司令員、解放軍上將劉亞洲認為 波斯灣戰爭是戰爭史上的分水嶺，該場戰爭引發新一波的軍事事務革新，隨著科 技的發展，空軍的遠距精準打擊能力、隱形突防能力的提升，將有效打擊敵方縱 深的軍事設施，空中與太空偵查能力也能提供軍隊有效的即時情報，提升軍隊的 作戰效率，這些軍事變革都象徵著以空中作戰能力為主的戰爭時代到來。波斯灣 戰爭以後的局部戰爭經驗一再顯示戰爭空中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制空權的爭奪

10 Andrew F. Krepinevich, "Cavalry to Computer: The Pattern of Military Revolutions," The National Interest, No. 37, 1994, pp. 40-41.

11 瞭望東方周刊，〈軍情專家：中國戰略空軍時代來臨〉，《中國評論新聞網》，2015 年 9 月 24 日，

<http://hk.crntt.com/doc/1039/4/2/1/103942181.html?coluid=91&kindid=2710&docid=103942181

&mdate=0924083832>。

成為戰爭首要目標，誰能獲有制空權，誰將能獲取戰略主動權，空中戰場的勝負 決定未來戰爭的勝負，一國無航空等同無領空、無空防同無國防。¹²

部分解放軍內部研究專家也認為 1991 年的波斯灣戰爭展現了未來空中打擊 的初步典範。當戰爭爆發時，首先使用電子壓制、電子戰的手段以壓制敵方的防 空、雷達系統，為接下來的空中打擊創造良好的條件，以降低空軍的傷亡程度；

接著透過隱形戰機、戰斧巡弋飛彈進行精確轟炸行動，瞄準敵方的軍事節點，例 如指揮控制基地、通訊設施、防空系統…等等，瓦解敵方的作戰體系，使其難以

接著透過隱形戰機、戰斧巡弋飛彈進行精確轟炸行動，瞄準敵方的軍事節點，例 如指揮控制基地、通訊設施、防空系統…等等，瓦解敵方的作戰體系，使其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