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回顧與研究架構

本 節 主要 回顧 近年 來與 法蘭 西斯・福山 、歷 史終 結 、國 家 建 構 與政 治秩 序相 關之 文獻 進行 回 顧並 討論，以及 對於 本論文 的 章 節安 排進 行介 紹。

壹 、 文獻 回顧

本 研 究主 要研 究法 蘭西 斯・福山 自 歷史 終結 論至 今的 政治 思 想 研究 ，而 回顧 近 5 年臺灣 的 論文 並無 相關 之研 究， 因此 ， 本 研 究 將 法 蘭 西 斯 ・ 福 山 的 論 點 再 進 一 步 細 分 為 ： 歷 史 終 結 、 國 家 建構 及政 治秩 序 ，並 以這 三 個 方向 來進 行 相 關的 文獻 回顧 。

一 、 歷史 終結 (The End of History)

然 而 縱觀 5 年 內， 並無 與歷 史終 結 論相 關之 碩博 士論 文，

而 福 山 在 1989 年的 〈歷 史終結 ？ 〉， 受到 19-20 世紀 的歷史 事 件 影響 ，整 體世 界呈 現悲 觀的 狀 態， 而在 20 世 紀後 期，世 界 的 氛圍 轉變 ， 威 權與 極權 主義 的 國家 也出 現了 合法 性危 機，

而 在 這樣 的背 景下，福 山提 出歷 史 的終 結，文中 探討 意識 型 態 的 終 結，而人 類社 會最 終 會 走向 自 由民 主的 政治 型 態，在 經濟 上 開 始實 行資 本主 義，而 1992 年 出 版的《歷 史終 結最 後一人 》 則 是 對於 歷史 終結 的進 一步 論述 。

而 在 2017 年 《 亞 洲 比 較 政 治 期 刊 》 (Asian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olitics)期 刊 中 有 一 篇 〈 自 由 民 主 作 為 歷 史 終 結 ： 西 方 理論 與東 亞現 實之 比較〉¹⁶(Liberal democracy as the end of History: Western Theories versus Eastern Asian Realities)的 論 文 中 提 到，西方 學者 大量 主張 民主 普 世論 的價 值，但 東 亞 的 政治 現 實 似乎 與此 相反，研 究 認為在 過 去的 民主 相關 研究 過於 二元 化，缺乏 對於 民主 不同 層次 的分 析，且 研究 假設 中並 未設 想到 民 眾 對於 民主 的認 知能 力不 足，有 甚 至是 無法 區分 民主 與專制 體 制，因 此，在 過去 的研 究上，民 眾 對於 民主 的偏 好 是 高估 的；

再 來 是 該 研 究 透 過 西 方 的 現 代 化 理 論 或 是 文 化 自 由 論 來 論 證 東 亞 現實 的制 度偏 好模 式，研究 結 果也 顯示，西 方所 認同 的觀 點 都 與東 亞現 實情 況不 符；而就 法 蘭西 斯 ・ 福山 所論 之歷 史終 結，主要 在探 討自 由民 主的 勝利，而此，與 東亞 地區 對於 體 制 的 選 擇不 同 。

二 、 國家 建構 (State-Building)

近 5 年 來 的碩 博士 論文 並無 與國 家 建構 相關 的論 文，惟 較

16 Doh, Chull Shin & Hannah, June Kim, Liberal democracy as the End of history: Western theories versus Eastern Asian realities, Asian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olitics,Vol. 2(2),2017,pp.133-153.

早 則 有少 數相 關文 獻。例 如，2008 年 國立 臺灣 大學 社會 科學院 政 治 學系 碩士 生蘇 慶軒 曾撰〈國 家 建制 與白 色恐 怖：五 〇 年 代 初 期 臺 灣 政治 案件 形成 之原 因〉¹⁷，探 討 1960 年代 因為 國民黨 在 臺 灣的 國家 建制 工程 而導 致政 治 案件 的形 成，由 於受 到國共 內 戰 影響，國 民黨 遷 臺 後，臺 灣 受 到國 民黨 在 臺 所建 立的 國家 體 制 影 響 ， 而 對 人 民 造 成 壓 迫 ， 而 在 此 篇 論 文 中 我 們 可 以 發 現，國家 作為 一個 擁有 合法 性壟 斷 暴力 的組 織，國家 體制 的建 立 的 好與 壞最 終會 影響 到人 民的 生 活。

2004 年 福 山 發 表 的〈 國 家 建 構 的 必 要 性 〉¹⁸(The Imperative of State-Building)中 福 山 提 到 國 家 建 構 是 希 望 能 創 造 出 一 個 新 的 政 府 或 是鞏 固現 有的 體制，然 而 應該 如何 將一 個強 大的 建制 換 置 到發 展中 國家 之上，在 發展 中 國家 中，貧窮、愛 滋病 與毒 品 氾 濫嚴 重的 問題，而造 成這些 問 題的 原因 主要 是出 在政 府管 理 能 力上，國家 缺乏 良好 的制度 提 供基 礎建 設來 符合 人民 的基 本 需 求；因此，已 開 發 國家 應協 助 發展 基礎 建設，但 受到 過去

「 華 盛頓 共識 」的 經驗 來看，開 發 中國 家在 發展 著國 家所 給予 的 國 家建 設上 的幫 助，反而 使 開 發 中國 家的 狀況 更加 糟糕，主 要 是 因為 過去 的援 助國 過於 重視 限 制國 家的 權力 的面 向上，因 此 容 易造 成在 原先 國家 體制 就衰 弱 的情 況下，國家 的權 力 更 加 限 縮，因 此，福山 認為 應該 重視 的 是國 家力 量的 強化，而 非 僅

17 蘇慶軒，〈國家建制與白色恐怖：五〇年代初期臺灣政治案件形成之原因〉，

國立臺灣大學政治學系碩士論文，2008 年，頁 1-229。

18 Francis Fukuyama, The Imperative of State-Building,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15, No.2, 2004, p.17-31.

是 關 注 國 家 權 力 範 圍的 限縮 。

而 在 同年 所 出 版了《 國家 建構：21 世 紀國 家治 理與 世界 秩 序 》¹⁹， 同 樣 是 對 於 國 家 建 制 進 行 探 討 ， 而 國 家 職 能 其 實 一 直 是 政 治學 討論 的範 疇，2001 年的 911 事 件使 得如 何國 家建 構顯 得 更 加重 要，一 個國 家職 能較弱 的 國家 可能 會造 成國 內甚 至是 國 際 上的 問題 ；然 而， 在 1970 年 代石 油危 機的 衝擊 ，各 國開 始 縮 減社 會福 利，降低 政府 的職 能；在 過去 國際 趨勢 傾向 於削 弱 國 家的 本質，在 新自 由主 義理 論 下，認為 如果 國家 體制 過 於 龐 大 可能 會弊 病叢 生，然而 在 911 事 件後，福 山認 為 全 球趨勢 應 該 走 向 國 家 應 如 何 增 強 國 家 體 制 建 構 一 個 強 而 有 力 的 國 家 體 制，因 此，美 國必 須肩 負起對 於 失敗 國家 進行 國家 建構 的責 任，而在 國家 建制 的方 法上，由 外 部力 量攜 帶資 源來 協助 失敗 或 衰 弱國 家進 行建 置 。

然 而，相 較於 國家 建構 中的 論點，由外 來力 量在 失敗 國推 行 民 主化 ， 在 〈國 家 性 先行 〉²⁰(“Stateness” First )中 ， 對於戰 後 的 國家 建構 進一 步討 論，福山 發 現 由 外部 力量 介入 所 實 行的 民 主 化容 易有 合法 性的 問題，因 此，應 該扶 植當 地勢 力，外部 力 量 轉變 為輔 助的 角色，由 內外 力 量共 同治 理，但扶 植國 家內 部 當 地勢 力 並 非是 百分 之百 成功，在 某些 時候 也可 能會 有一些 缺 陷 ； 而 2007 年 福 山 發 表 了 〈 自 由 主 義 與 國 家 建 構 〉

19 Francis Fukuyama , State Building: Governance and the World Order in the 21st Century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2004).

20 Francis Fukuyama, “Stateness” First ,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16, No.1, 2005, pp.84-88.

21(Liberalism versus State-building)， 相 較 於前 面對 於國 家建制 提 出 了 一 個 外 來 力 量 應 如 何 對 於 他 國 進 行 制 度 的 移 植 或 鞏 固，在這 篇文 章中，福 山進 一步 對 於國 家建 構進 行評 述，在過 去 國 際 社 會 對 於 自 由 民 主 的 關 注 與 測 量 多 是 在 探 討 國 家 是 否 具 有 選舉，然 而一 昧地 對於 自由 民 主的 特徵 的關 注，而忘 記對 於 國 家能 力提 升 以 及民 主內 涵的 建 構 層 面，因此，福山 提出了 在 完 善國 家建 制前 ，應 該先 完善 其 法治 體制 。

三 、 政治 秩序 (Political Order)

而在2012年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碩士生楊茹涵撰寫了〈戰爭、人性 與政治秩序：威廉・高汀《蒼蠅王》的政治解讀〉²²，探究高汀的人 生經驗並深入了解二次世界大戰對於高汀的創作帶來的影響，再藉由 小說的情節來檢視其中對於理性、人性與政治秩序的象徵及觀點，並 探討建立政治秩序可能存在的限制；然而，為追求政治秩序，強制力 是必須且有效節制人性並且阻止衝突的方式，但是強制力卻無法保證 不會濫權，因此必須透過內在的道德琣養，或是制度上的防範，而在 關於政治秩序的論述上，與法蘭西斯・福山的看法相同，但法蘭西斯・

福山在政治秩序上主要關注制度上對於強制力之限制。

過去對於國家過渡到民主化的理論，多會受到序列化的制約，認 為國家在經濟現代化後必然會導致民主化的發生，2007 年在民主季

21 Francis Fukuyama, Liberalism versus State-building,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18, No.3, 2007, pp.10-13.

22 楊茹涵，〈戰爭、人性與政治秩序：威廉・高汀《蒼蠅王》的政治解讀〉，東

吳大學碩士論文，2012 年，頁 1-82。

刊中有一篇〈序列化的謬誤〉²³(The “Sequencing” Fallacy)中提到，在 過去西方國家常把具有選舉作為民主國家的標準，然而在第三波民主 化時期，許多國家紛紛開始實行選舉，但這樣的情形被該作者認為是 危險的，因為在一個尚未準備好民主化的國家中施行選舉是十分危險 的，也容易導致不良的後果，而為了防止這樣的情形發生，應在國家 建立法治並健全其國家體制的功能，而外來的行為者若要對於非民主 國家進行民主化，應先協助建立法治，再進而推動選舉；而在西方社 會通常認為民主化有其序列方式，國家應該先走向經濟自由化再進一 步進入政治上的自由化，但是作者認為在專制國家這樣的路徑是行不 通的，在專制國家中，體認到經濟自由化所帶來的好處，因此採行了 經濟自由化，並在商業法上的改革，但這並不會進一步推進至政治權 利上的改革；自由、法治與民主是對於專制者權力的限縮，因此法治、

自由甚至是國家建構都使與專制者的利益不相符的；福山在 2011 年 發表的〈民主過渡是否有順序？〉²⁴(Is There a Proper Sequence in Democratic Transitions?)也對於這樣的論點提出相同的看法。

2012年福山在《民主季刊》中發表了〈歷史的模式〉²⁵(The Patterns of History)，在這篇文章中提到在過去西方普遍產生強國家的制衡機 制，而在東亞地區的歷史上，普遍都是以強國家弱社會，相較於西方 國家，在東亞國家缺制度化的社會團體，且在過去缺乏競爭性的政治 文化，而在中國本身具有中央集權體系下的功績治理的官僚體系，以

23 Thomas Carothers, The “Sequencing” Fallacy,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18, No.1,2007, pp.12-27.

24 Francis Fukuyama, Is There a Proper Sequence in Democratic Transitions? , Current History, Vol.110, Issue.739, 2011, pp.308-310.

25 Francis Fukuyama, The Patterns of History,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23, No.1, 2012, pp.14-26.

及在國內具有鞏固的國家認同；但在法治上，西方國家的國家權力受 到憲法的限制，而在中國則缺少法治以及問責的概念。

而 2015 年福山的另一篇文章〈為何民主表現的如此糟糕？〉

26(Why Democracy Is Performing So Poorly?)中也提到，在本篇研究中 不斷強調的現代化國家的三項支柱：國家建制、法律主治(法治)與民 主問責，許多研究者將要達成現代化國家與零貪污腐敗劃上等號，但 在現代化國家中，政府應提供各項服務與基礎建設，因更加強調政府 能力而非關注在零貪污腐敗上，他也舉例出在有些較貧窮的國家中，

雖然在國家建制內無貪污腐敗，但在基礎建設與服務上，仍然因國家 能力不足而無法完善；因此，在民主與國家建制的先後順序上，應先 健全國家建制在現代化國家的永續上才能達成，而若是在國家建制尚 未完成前，先建立民主的情況，則容易導致裙帶關係的產生。

雖然在國家建制內無貪污腐敗，但在基礎建設與服務上，仍然因國家 能力不足而無法完善；因此，在民主與國家建制的先後順序上，應先 健全國家建制在現代化國家的永續上才能達成，而若是在國家建制尚 未完成前，先建立民主的情況，則容易導致裙帶關係的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