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具有累積性公任何研究皆須回顧以往的研究成果及相關文獻,作為後續 研究的基礎與參考。本論文的文獻回顧,即是希望藉由對西方、中國大陸及台灣 有關中國能源策略與外交研究成果的全面性檢視,作為本論文寫作構想依據。有 關中國能源策略與外交空相關著作文獻分析如下:
壹:能源安全方面:
在麥克‧克雷爾(Michael T. Klare)的著作《石油政治經濟學:高油價時代的 新世界版圖》(Rising Power﹐Shrinking Planet:The New Geopolitics of Energy)認 為,「能源安全」問題已經變成國際不安與擔心的焦點,這也顛覆了大家對全球 體系內所謂「權力」與「影響力」的看法,迫使決策者以全新方式檢視全球勢力。
在新國際能源秩序中,國家的全球排名不再根據核子彈頭的庫存、海上軍艦、備 戰人數的標準而定,而是逐漸根據石油與天然氣蘊藏量,或是動用其他財富資源 從能源豐富國購買或取得資源的能力而定。
作者以石油為核心,探討能源供應國與能源需求國之間、能源供應國之間、
能源需求國之間、以及強國與弱國之間的競爭與合作關係。其中剖析中國與美國 之間激烈的能源競爭免不了使彼此之間長期存在的猜忌與敵意更加惡化。尤其中
國為了和主要的石油供應國建立或強化關係,增加武器運送與軍援非洲的不穩定 地區,這些行動無疑會使政府壓迫、種族衝突、犯罪暴力、叛亂與強權爭執的風 險增加,對地緣政治造成重大的影響。13
在林正義主編的《石油與國際安全》一書中提到,如何確保石油供應的穩定、
確保石油安全,已經成為中國非常迫切的國家戰略目標,中國石油進口來源相當 集於中東國家,大約占中國石油進口的一半,中國努力推動分散石油進口來源的 工作。在中國主要石油進口國中,阿爾及利亞、哥倫比亞、印尼、伊拉克、厄瓜 多、奈及利亞與蘇丹近期皆發生過嚴重武裝衝突,而這些國家總計占中國石油進 口總量的 9.2%以上。此外,波利維亞與委內瑞拉政府則有對於外國投資者極不 友善的立法紀錄,沙烏地阿拉伯、伊朗與利比亞處於高度不確定的政治環境,這 些國家占中國石油進口總量則高達四分之一以上。中國將會透過各種國際組織與 場合積極介入處理這些地區的事務,以穩定中國的供油來源。14李國雄於 2008 年所發表的《從能源需求談中國外交行為與國際秩序》中表示,中國從 1990 年 代中葉以來進行的全球性追逐能源,對國際政治產生不少的衝擊,西方方國家從 1980 年代末期開始浮現的「中國威脅論」,似乎因為中國強勢的能源追逐行動,
而益發有其真實性。特別是中國對第三世界的產油國家如伊朗、緬甸及蘇丹等人 權紀錄欠佳的政權,為了爭取石油供應,還出售軍火及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更是 真接衝撞到美國外交政策上的核心價值。
其次中國為了能源安全的保障,也為了擴張其政治及經濟勢力,已經逐漸進 入了傳統上被視為屬於美國的勢力範圍,如拉丁美洲、非洲及東南亞。因此美國 國防部、國會及情報界都擔心美國的霸權地位及區域安定會因而受到影響。中國 對能源外交的經營採取的是重商主義的途徑,由國家直接介入國際能源市場的爭 取;因此它所強調的不只是安全利益的滿足,更是經濟性(利潤)及競爭力的追 求。中國當前的能源外交明顯受到理性抉擇的影響,認為只要對國家安全或利益 有正面的好處,就可以有所作為。15
13麥克‧克雷爾(Michael T. Klare),洪慧芳譯,《石油政治經濟學:高油價時代的新世界版圖》(Rising Power﹐Shrinking Planet:The New Geopolitics of Energy),2008 年 12 月。
14 林正義主編,《石油與國際安全》(台北:遠景基金會,2007 年 9 月)。
15 李國雄,〈從能源需求談中國外交行為與國際秩序〉,《國會月刊》,第 36 卷 1 期,2008 年 1 月,
貳、能源外交方面:
作者蔡東杰在其著作《當代中國外交政策》一書中指出,中國在經濟崛起後 所面臨的能源問題,大體可分為兩個層面:首先是「能源安全」問題,亦即包括 原料供應來源、輸油管線、交通動線等,其次是「能源外交」問題,亦即確保採 購對象、油源爭奪、共同開發等。自 2000 年以來,中國領導人出訪便經常涉及 能源合作問題,甚至中國重要能源公司往往也陪同出訪。近年來中國將搜尋能源 的目光投向非洲,正如部分國際媒體所指出的:「石油外交幾乎是中國主席非洲 之行的主要議題所在」;儘中國政府努力撇清此種關聯,但能源問題依舊是歷次 中國高層訪非行程中的全球矚目焦點。
中國對非洲的能源政策特色在於:首先是敢於進入「不穩定地區」,例如在 2002 年剛結束長期內戰的安哥拉,中國便立即提供鉅資以進口等值石油來交換 重建其基礎設施,從而既使中國成為安哥拉最重要的外援國家,也讓該國在 2006 年超越了沙烏地阿拉伯,成為中國最大的石油進口來源,其次,中國能源企業也 投入大量資金和勞力來爭取開採開發權,例如在蘇丹與奈及利亞等國高價收購油 田股權等;第三,中國企業經常以高價取得當地政府招標項目,或與國有能源公 司或私人公司組建合資企業,以達長期營運目的;最後,中國在選擇能源合作夥 伴時,經常不顧當地的政治發展和人權狀況,其中最引人非議的便是不顧蘇丹的 種族暴力衝突二,和該國政府進行交易,或刻意忽視辛巴威政府所進行的人權迫 害等。特別是最後一個特色,時常遭致其他國家對其最終動機和長期目標的質 疑,甚至指出它有從事「新殖民主義」的傾向。但中國則駁斥說它向來堅持不干 涉其他國家內政的原則,且「相信非洲國家的人民有權利和能力來處理自己的事 務」,至於中國在非洲的活動更有別於西方殖民主義,最終會再把資金投入當地 經濟以形成雙贏局面。不過,儘管中國在非洲地區的投資確實創造不少就業機 會,但例如在南非和賴索托,廉價中國商品的湧入亦即使當地紡織業失去數萬個 工作機會;換言之,中國的非洲政策雖贏得當地統治者的認同,卻未必能討好人
頁 25-40。
民。16楊豐碩於 2008 年所發表的《國際能源情勢變遷下之中國能源外交戰略》中 指出,繼已開發國家之後,新興的發展大國如中國和印度等已成為能源進口及消 費大國。中國更是隨美國之後成為世界第 2 大能源消費國,能源安全及能源外交 業已成為中國國家戰略的焦點之一。面對當前急劇變化的國際能源形勢、國際能 源爭奪愈演愈烈,中國已意識到此一情況,並開始檢討、建構新的能源發展戰略,
進一步發展一套能源及外交結合的新思維,尋求國際間的合縱連橫。17
中國雖然採取政治、投資貿易、經濟援助等多元方式來確保能源供應的充足 及穩定,但這些能源外交策略相互間的發展並不平衡,具體達成的能源合作項目 尚落後於國家間能源合作的期望。在多種方式中,政治上的高層互訪是最主要的 作法,但經濟方面運用則較少,亦即透過直接能源經濟合作來獲得能源進口的方 式運用比重較少,除直接投資與能源相關的項目外,往往過多地投入於包括基礎 設施建設及製造業,資本操作方式單一,措施成效相對有限。
歐陽承新於 2005 年所發表的《中國經濟的崛起與能源外交》指出中國從 90 年代中期,開始著手推展以掌握油氣和工農原材料為重點的經貿和睦鄰外交,至 今已取得一定的成果,不過涉及打破西方油商的長期壟斷及強權間勢力範圍的爭 奪,中國企業遍及全球的獵油行動也面臨一定的阻力。
確保能源供應無疑是北京當局用力最多而收穫也相對豐碩的經貿成就之 一。在資源爭奪日趨炙熱的國際環境中,各國同樣感受到壓力,因而莫不以掌握 能源為職志。由於全球化供應日趨緊俏,展望未來,石油的賣方市場已然成形,
並長期制約各國的經濟成長,為了突破成長的極限,探尋規模經濟和商業價值的 代替資源實已刻不容緩。18
于有慧在 2005 年所發表的《胡溫體制下的石油外交與挑戰》提到胡溫體制 下的外交,石油外交占顯著份量,多元、分散是中國石石油外交的特色,從中國 全球石油外交布局觀察,石油外交尚具有突破美國在九一一事件後對中國的軟性 圍堵及藉石油外交扮演大國角色等雙重目的;原本中國推動石油外交是為滿足國
16 蔡東杰,《當代中國外交政策》,(台北:五南,2008 年 3 月)
17楊豐碩,〈國際能源情勢變遷下之中國能源外交戰略〉,《能源季刊》,第 38 卷 2 期,2008 年 4 月,頁 26-86。
18 歐陽承新,〈中國經濟的崛起與能源外交〉,《經濟前瞻》,第 101 期,2005 年 9 月,頁 97-102。
內經濟發展需求,隨著中國經濟實力提升,石油外交亦成為中國戰略運用的籌碼。
在胡溫體制下,中國更加重視外交在整體國家戰略中的地位,更在意本身和 平形象與大國地位的塑造。外交政策的重要性已不僅止於保持國內發展環境不受 外在環境的不利影響,更成為中國用以塑造對本身發展有利條件的工具。雖然當 前中國外交政策並非以與美國對抗為主軸,但中國在能源安全上的做法,反映出 隨著中國崛起,對於涉具重要國家利益的問題,立場越來越不妥協。19
中國在能源外交方面的策略是「走進非洲,守住亞洲,進軍拉美」。中共憑
中國在能源外交方面的策略是「走進非洲,守住亞洲,進軍拉美」。中共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