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文獻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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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個重要環節。
在此背景下，本論文認為戰爭遺留問題有重要研究價值，在探討越戰後的美 國對越南政策時，戰爭遺留問題絕對是吾人不應忽視的一個面向。因此，本論文 以此為出發點，分析戰爭遺留問題在不同時空背景下對美國對越南政策之影響，
以及這些問題在越戰後的美越關係中扮演之角色。
基於上述理由，本論文之研究動機與目的如下：
（一）瞭解越戰後美國對越南政策演變之過程、背景因素、及當前發展狀況。
（二）藉由資料分析呈現各「戰爭遺留問題」之成因、損害情形、處理制度 的發展與運作模式、處理成效、及其對美國對越南政策之影響。
（三）本論文對於戰爭遺留問題的處理制度之研究成果希望亦可對美國近年 來的其它戰爭(如伊拉克、阿富汗)結束後的戰後復原政策做出貢獻。
（四）美國與北韓目前也沒有發展關係正常化，且兩國也沒有解決韓戰時期 的「失蹤美軍」問題。因此，本論文對於美國與越南搜尋失蹤美軍之合作模 式以及這項問題如何影響美越關係的研究成果亦可使美國未來制訂對北韓 政策時能夠引以為鑑。
第三節、文獻檢閱
一、 越戰後美國對越南政策之演變
近年來研究越戰後的美國對越南政策之文獻大致上可以分成「美越關係正常 化」、「美越建交之利益」、以及「美中越三角關係」三個面向討論，下詳述之：
探討「美越關係正常化」的文獻主要有，雷根政府時期的國安會成員柴崔斯 (Richard Childress)與前國會議員索拉茲(Stephen Solarz)的著作《越南：繞過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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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化而行》(Vietnam: Detours on the Road to Normalization)、9學者布朗(Frederick Z. Brown)的著作《美國與越南：通往關係正常化的道路》(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Road to Normalization)、
10學者史丘欽格(Robert D. Schulzinger)的專書《和平的年代：越南戰爭之遺留》(A Time for Peace: The Legacy of Vietnam War)、
11學者馬丁尼(Edwin A. Martini)的專書《隱形的敵人：1975-2000 年美國對越南之 戰》(Invisible Enemies: The American War on Vietnam, 1975-2000)，12這些文獻主要 探討美國與越南在越戰結束後自敵對走向關係正常化的過程。
在北越共產政府統一越南全境後，美國總統福特(Gerald Ford)隨即對越南實施
「貿易禁運」(embargo)，並在聯合國安理會中「否決」(veto)其入聯申請。因此，
學者馬丁尼認為，美國在越戰結束後持續透過「政治」及「經濟」的手段打擊越 共政府。美越關係正常化的過程就好比美國發動另外一場「外交戰爭」來對抗越 南，直到柯林頓政府在 1995 年與越南建交、且雙方在 2000 年簽署「雙邊貿易協 定」(BTA)後，越南才終於順利和美國這個「隱形的敵人」化解干戈。
自越戰結束後，華盛頓與河內在「重建經濟援助」與「失蹤美軍」兩項議題 中僵持不下，美越關係正常化談判很快就陷入僵局。儘管卡特政府時期曾經呼喊
「治療戰爭傷痕」的口號嘗試無條件與越南建交，「美中關係正常化」(U.S.-China normalization)的發展卻使越南在美國的亞洲政策中的排序往後推移，雙方在 1977-1978 年的正常化談判仍然沒有進展。由於越南遲遲無法與美國發展關係正 常化，因此選擇全面倒向蘇聯，其後在 1978 年底入侵柬埔寨，此舉完全扼殺與
9 Richard T. Childress and Stephen J. Solarz, “Vietnam: Detours on the Road to Normalization,” in C.
Richard Nelson and Kenneth Weisbrode eds., Reversing Relations with Former Adversaries: U.S.
Foreign Policy after the Cold War (Gainesville: University Press of Florida, 1998), pp. 88-125.
10 Frederick Z. Brown, “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Road to Normalization,” in Richard N. Haass and Meghan L. O'Sullivan eds., Honey and Vinegar: Incentives, Sanctions, and Foreign Policy (Washington, D.C.: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2000), pp. 137-158.
11 Robert D. Schulzinger, A Time for Peace: the Legacy of Vietnam War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12 Edwin A. Martini, Invisible Enemies: The American War on Vietnam, 1975-2000 (Amherst, Mass:
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Press,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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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達成建交的可能性。
柴崔斯、索拉茲、以及學者布朗皆在其著作中表示，「失蹤美軍」與「柬埔寨 問題」為雷根政府與越南發展關係正常化的「先決條件」(precondition)，尤其柬 埔寨問題嚴重惡化美越關係，使兩國在通往關係正常化的道路上迂迴不前。梁錦 文教授也同意以上觀點，在其專書《後冷戰時期之越南外交政策》中以柬埔寨問 題之解決為分界線將美越關係正常化的過程分成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 1993 年 以前，雙方在這個階段致力解決柬埔寨問題；第二個階段是 1993 年以後，柬埔 寨自由選舉結束後，美越開始正式發展關係正常化。13
越南全面倒向蘇聯後，美越關係伴隨著美蘇冷戰敵意的波動而起伏。學者史 丘欽格指出，後冷戰時期的情勢變遷使美越關係出現轉機。1985 年 3 月戈巴契 夫(Mikhail Gorbachev)當選為蘇聯共產黨總書記後推動了一系列的政治及經濟改 革政策，越南也在 1986 年推行「革新政策」(doi moi)。河內當局希望透過與西 方國家改善關係來吸引外資，達成經濟目標。越南領導人明白柬埔寨問題將使其 與西方國家關係裹足不前，因此對柬埔寨問題之態度變得較有彈性。另一方面，
越南在這個時期也決定無條件配合美國搜尋失蹤美軍。
由於越南多年來在失蹤美軍與柬埔寨問題上的配合贏得美國好感，1991 年 4 月，布希(George H. W. Bush)總統向越南提出通往建交的「路徑圖」(roadmap)，
明文訂定美越關係正常化發展的程序與步驟。1993 年 5 月，柬埔寨在聯合國的 監督下舉行大選，紛擾將近 20 年的柬埔寨問題終於和平落幕。同年 7 月，美國 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宣布不再反對國際金融組織對越南提供貸款。1994 年 2 月，柯林頓宣布解除對越南的貿易禁運。1995 年 1 月，美越兩國宣布互相設立
「聯絡辦事處」(liaison office)。同年 7 月 11 日，柯林頓宣布，美國將與越南建
13 梁錦文，後冷戰時期之越南外交政策（台北：翰蘆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2 年），頁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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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外交關係，雙方在越戰結束 20 年後，終於完成關係正常化。
在美國與越南完成關係正常化的前幾年，關於「美越建交之利益」的辯論如 雨後春筍般地大量湧現。這些文獻主要包括專欄作家里奇堡(Keith Richburg)刊登 於《外交季刊》(Foreign Affairs)上的《回到越南》(Back to Vietnam)、14參議員凱 瑞(John Kerry)的著作《展望：美國與越南》(Looking Ahead: 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15以及學者布朗的著作《贏在越南》(Winning in Vietnam)。16里奇堡從三種不同角度來說服美國政府必須調整對越南政策，強調將美國影 響力重新導入越南的重要性。從東南亞區域安全的角度來看，在蘇聯即將解體並 從越南撤出、美軍也將從菲律賓撤離的情形之下，東南亞將出現軍事權力真空的 狀態，美國必須填補該區域之權力真空，繼續維持中南半島區域之穩定。從經濟 利益的角度觀之，越南改革成效卓越，具有強大的經濟吸引力，美國如果不加速 與越南建交，各項貿易及投資的先機都將被台灣及日本等其它國家給取得，使美 國處於不利的一方。最後，著眼於有關失蹤美軍下落的解決，美國雖然在 1991 年於河內設立尋找失蹤美軍的辦事處，但仍需要透過更高層級的交往來增加效率 及成果。
在國會極力鼓吹與越南建交的參議員凱瑞也持相同看法。凱瑞在其著作中提 出 5 項必須與越南建交的理由，包括加速搜尋失蹤美軍、防堵中國維護東南亞區 域穩定、推廣民主精神與人權價值、獲得經濟利益、以及治療美國人民的戰爭傷 痕。學者布朗在其著作中也將美越建交利益考量分成「戰略利益」與「經貿利益」
兩個面向討論。李國雄教授也同意以上三位學者的論點，在其著作《美越建交與
14 Keith Richburg, “Back to Vietnam,” Foreign Affairs, Vol. 70, Issue 4 (1991), pp. 111-131.
15 John Kerry, “Looking Ahead: 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Harvard International Review, Vol.
93, Issue 4 (Summer 1993), pp.36-40.
16 Frederick Z. Brown, “Winning in Vietnam,” SAIS Review, Vol. 13, No. 1 (Winter-Spring 1993), pp.
6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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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區域安全》中指出：
「(美越建交)是一項多元利益綜合考量下的決策，包括商業競爭利益的考量，
投資機會的掌握，越南人權促進的契機、MIA 人員的加速尋找，以及相當重 要的，後冷戰時期新戰略情勢的考量下，對中共擴張的牽制等等。」17
有別於多數學者從「戰略」及「經貿」兩個面向分析美越建交之背景因素，
陳鴻瑜教授在其專書《越南近現代史》中以「內在因素」與「外在因素」的角度 切入分析，對以上學者的論述做出補充。陳教授指出，美越建交的內在因素包括 國內反越戰情緒淡化、柯林頓總統選舉考量、以及美商團體的遊說；外在因素包 括越南同意對美國提供南沙礦區探勘權及金蘭灣基地使用權，引起美國好感、美 國與越南在東協的互動、越南經濟成長吸引力、以及在大戰略的思維下防止中國 迅速擴張。18
「中國崛起」(rise of China)的概念在 21 世紀受到美國官方與學界廣泛的討論，
在小布希政府時期，美國為了對抗中國在東南亞及南海地區快速擴張的影響力，
決心與越南發展抗中的「夥伴關係」，近年來研究美國對越南政策的文獻也多聚 焦於「美中越三角關係」的討論。這些文獻主要包括學者肯尼(Henry Kenny)的專 書《龍之陰影：越南持續與中國的抗爭及其對美國外交政策的意涵》(Shadow of the
Dragon: Vietnam’s Continuing Struggle with China and the Implications for U.S.
Foreign Policy)、
19學者彼得潘(J. Peter Pham)的著作《從關係正常化到夥伴關係：美國與越南關係總覽》(From Normalization to Partnership: An Overview of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20以及學者布朗的著作《越南與17 李國雄，「美越建交與東南亞區域安全」，美歐月刊，第 10 卷第 9 期（1995 年），頁 143。
18 陳鴻瑜，越南近現代史（台北：鼎文書局，2009 年），頁 406-407。
19 Henry Kenny, Shadow of the Dragon: Vietnam’s Continuing Struggle with China and the Implications for U.S. Foreign Policy (Washington, D.C.: Brassey’s, 2002).
20 J. Peter Pham, “From Normalization to Partnership: An Overview of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Interests, Vol.27, Issue 5 (Oct. 2005), pp. 407-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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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間的和解》(Rapprochement between Vietnam and the United States)。21
肯尼認為，越南與中國有長久的歷史淵源、地緣政治的鄰近性、以及文化的 相似性。因此，中國勢必將與美國角逐越南這塊戰略要地。越南也以其靈活的外 交手腕，遊走於美中兩大強權間，試圖尋求國家利益的最大化。因此，美國必須 盡力維繫與越南之友好關係，藉此抑制中國在東南亞及南海地區快速擴張的勢力，
鞏固美國在該區域的利益。
彼得潘也從相同角度切入，越南自古以來就對其強大的北方鄰國中國懷有戒 心，近年來中國與東南亞各國間存在著南海主權爭端，中國持續增強的軍事力量 也引起越南的不安。對河內而言，與華盛頓發展更緊密的連結不僅可促進經貿利 益，更可引入美國「抗衡」(counterbalance)北京逐漸增強的力量。因此，美國與 越南在建交後更加積極擴展軍事關係，包括美國國防部長柯恩(William Cohen)於
彼得潘也從相同角度切入，越南自古以來就對其強大的北方鄰國中國懷有戒 心，近年來中國與東南亞各國間存在著南海主權爭端，中國持續增強的軍事力量 也引起越南的不安。對河內而言，與華盛頓發展更緊密的連結不僅可促進經貿利 益，更可引入美國「抗衡」(counterbalance)北京逐漸增強的力量。因此，美國與 越南在建交後更加積極擴展軍事關係，包括美國國防部長柯恩(William Cohen)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