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中關係的惡化

1970 年代中國和蘇聯的關係惡化，為了防範蘇聯入侵中國，並擺脫不穩定 的國際情勢。因而，中國轉向尋求與美國合作，並與日本在 1972 年 9 月 29 日建 交，共同對抗蘇聯的威脅。日中建交時，中國對日中之間釣魚臺的歸屬爭議、日 美安保等問題，採取擱置爭議，達成政治上的共識。1970 年代至 1980 年代被譽 為日本和中國的「蜜月外交」，雙方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層面緊密交流，日本 並在中國進行改革開放時期，利用政府開發援助(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 ODA)提供中國資金與技術援助，加強與中國經濟和貿易關係，日中友好關係達 到頂點。隨後卻因中國天安門事件，以及日本經濟泡沫化問題，從原本前程似錦 的狀態，驟降到谷底。反觀中國的經濟一路攀升，且中國軍事預算每年連續成兩 倍數的增長，更出現「中國威脅論」之說。因此，日中關係從原本的緊密交流逐 漸冷卻。

小泉首相於 2001 年 10 月 8 日，赴中國訪問，期間小泉首相與中國國家主席 江澤民與國務院總理朱鎔基進行了關於如何緩和日中緊張關係，以及促進日中交 流的會談，並參觀盧溝橋與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會談時，中國主席江澤民 指出關於參拜靖國神社以及日本教科書修改的問題，期望日本可以停止參拜，與 修改教科書問題，以免傷害中國人民的情感。小泉首相則表示將會好好反省，正 視過去的歷史，盡全力促使雙方邁向友好關係，以達到改善日中關係的局面，並 向建立與美國友好關係一般，與中國建立友好關係。¹⁴小泉首相在參觀盧溝橋與 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後的談話指出：「日中關係是不僅僅有益於日中兩國的 友好和平，同時也有益於亞洲和平及世界和平的非常重要的雙邊關係」。¹⁵此次 拜訪中國，促使日中的緊張關係有所和緩了，更促進日中交流。此外，小泉首相

14〈小泉内閣総理大臣の中国訪問（概要と評価）〉，《外務省》，2001 年 10 月 8 日，＜http://www.

mofa.go.jp/mofaj/kaidan/s_koi/china0110/gh.html＞。

15 小泉純一郎，〈中国人民抗日戦争記念館訪問後の小泉総理の発言〉，《外務省》，2001 年 10 月 8 日，＜https://www.mofa.go.jp/mofaj/kaidan/s_koi/china0110/hatsuge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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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2 年 4 月 12 日，中國海南博鰲論壇時，表示到：「有人把中國的經濟發展 當作是威脅，但我並不這樣認為。我相信中國充滿活力的經濟發展給日本帶來了 挑戰和機遇。…兩國在經濟改革方面的整合努力將會發展兩國的經濟關係」¹⁶， 使日中關係有更進一步向前發展的前景。

但日中關係卻逐漸惡化，原因在於小泉首相每年參拜靖國神社，以及多次提 及有關修改教科書美化殖民和侵略戰爭的歷史問題，引發中國強力的譴責，中方 認為小泉首相的「言行不一致」，表示日本政府需要好好面對歷史問題，才有可 能和緩日中關係。從引發日中關係緊張的因素來看：首先，在歷史議題上，從 1982 年開始，教科書問題成為影響日中外交的議題之一，日本的教科書採取「一 綱多本」制，由政府提供簡略的「學習指導要領」作為教科書內容的綱要，民間 出版社根據綱要內容編撰出版教科書，編撰完成後交由文部科學省審查，審查通 過後即可以發行。¹⁷

2001 年 4 月 3 日，日本文部科學省公布下一個學年度，中學生歷史教科書 編撰出版社審核通過的名單，其中由「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新しい歴史教科 書をつくる会）制訂，扶桑社出版的歷史教科書，此書不僅引發中國與韓國強烈 的譴責，亦受到日本國內的譴責與抵制，因將第二次大戰時期的日本「侵略」中 國寫成「進出」中國，未提及「南京大屠殺」的內容，以及將對朝鮮半島的殖民 歷史加以美化與正當化，扭曲了日本青少年對歷史的認知。國內外皆有抗議的聲 浪，要求扶桑社出版進行修改，2005 年修改過後的歷史教科書，其內容雖然有 經過修改，但原有爭議的部分，並無顯著的解決。再加上，首相參拜靖國神社，

引發中國國民的仇日情緒，中國各地出現大規模的抗議，使日中之間的政治層面 更加雪上加霜。

16 小泉純一郎，〈小泉純一郎總理在參加博鼇論壇上發表的講話「亞洲的新世紀——挑戰和機

會」〉，《日本國駐華大使館》，2002 年 4 月 12 日，＜http://www.cn.emb-japan.go.jp/bilateral/bun ken_2001danwa.htm＞。

17 甘懷真，〈臺灣與日本的中學歷史教科書之比較〉，《歷史教育》，第 14 期，2009 年 6 月，頁 15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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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靖國神社參拜問題，小泉純一郎在競選自民黨總裁時，即，表示將會 於每年 8 月 15 日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終戰紀念日，赴靖國神社進行參拜。執政後 受到國內外輿論的影響並未於 8 月 15 日進行參拜，而是提前於 2001 年 8 月 13 日以「首相」身分赴靖國神社進行參拜，參拜完後立即引發中國、韓國等二戰曾 經受到日本迫害過的國家譴責。日本政要參拜靖國神社的國內爭議一直存在，因 為首相和閣僚以公職身分參拜，與憲法第二十條第三項的「政教分離原則」相抵 觸，政要參拜靖國神社一直圍繞著是否違反憲法的問題。

靖國神社前身為「東京招魂社」，源自於明治維新時期日本戊辰戰爭，為了 安撫為了恢復皇權而犧牲奉獻的反幕府武士，使武士靈魂有最終依歸而建立。於 1879 年明治天皇將其更名為靖國神社，有「鎮護國家」之意，供奉在此的「神」

就是把日本建立成一個「和平國家」和「保衛日本」而獻出寶貴身命的人。在日 本對外侵略時期，為了激勵軍人的士氣與戰爭的慾望，以「相會在靖國」做為為 國捐軀的號召口號，為天皇奉獻自己生命的人，死後將能夠「神格化」成為國家 的「軍神」進入靖國神社，並能夠受到天皇的「御拜」或「行幸」。靖國神社為 日本天皇唯一鞠躬的對象，以此榮耀向日本國民灌輸效忠天皇的理念，使得國民 對於能夠進入靖國神社者視為莫大榮耀。因此，可以發現靖國神社的存在不只含 有宗教意義，也蘊藏著政治意義。

日本明治維新（1868 年）以來靖國神社存放二百四十六萬位為國捐軀者的 靈位，二次世界大戰中的亡靈就存放有二百一十萬位。而二戰後的戰犯合祭是從 1959 年乙級和丙級戰犯先納入到靖國神；但是甲級戰犯的合祭事宜，因受到靖 國神社宮司筑波藤磨反對，直到 1978 年筑波逝世後，由軍人出身的右翼分子松 平永芳繼位，於同年，將甲級戰犯納入神社，而日本昭和天皇於 1975 年 11 月 21 日最後一次參拜後，即宣布停止參拜靖國神社。¹⁸在 1978 年將十四位甲級戰

18〈靖國神社與戰犯 走向合祭的道路〉，《nippon.com 中文》，2013 年 10 月 25 日，＜http://www.

nippon.com/hk/in-depth/a02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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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於納入靖國神社後，時任首相福田赳夫，與之後接任的首相大平正芳和鈴木善 幸，皆有赴靖國神社去參拜，都未受到國外譴責國外的抗議和擔憂聲浪。直到前 首相中曾根康弘於 1985 年 8 月 15 日的四十周年終戰紀念日以「首相」的身分赴 靖國神社參拜，僅在正殿一鞠躬，沒有採用神道「二拜二拍手一拜」的儀式，並 以公費支付獻花費用。¹⁹此次參拜行為引起中國的批評，認為日本傷害中國的情 感，雖然中曾根首相事後有承諾不會再赴靖國神社參拜，暫時平息中國的不滿，

但已經埋下日中關係走向惡化的導火線。

小泉純一郎首相認為參拜靖國神社不應該會影響到日中國係，參拜靖國神社 是小泉一直持有的主張，在 2001 年自民黨總裁選舉時，小泉的政見表示：「一定 要在終戰紀念日參拜靖國神社」，並「出於對戰爭犧牲者的敬意，將準備以首相 身份參拜進行參拜」。並發誓到：「若當上首相，一定每年去參拜靖國神社」。小 泉首相認為：「參拜靖國神社，完全是為了發自內心地向那些為國家犧牲的將士 們表示尊敬和感激」²⁰。2001 年成功地當選首相，原本計畫於 8 月 15 日的終戰 日參拜靖國神社，但出於多方考量，提早於 8 月 13 日參拜，參拜後並發表到：

隨著停戰紀念日的臨近，國內外關於我參拜靖國神社是非的議論之聲越 來越高。其中不僅有來自國內的反對，國外也出現了要求停止參拜的呼聲。

在這種狀況之下，如果我在停戰紀念日對靖國神社參拜的結果與我本意相背，

導致國內外對日本拒絕戰爭、重視和平的基本思想抱有懷疑，那決不是我所 希望的。因此，我真誠地接受國內外的要求，並在此作出我個人的決定：回 避在紀念日當天參拜，另選日期進行參拜。作為一國首相收回已經做出的發 言，令我慚愧之至。但是，不論我是否堅持對於靖國神社的一貫主張，現在

19 十四位甲級戰犯分別為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木村兵太郎、廣田弘毅、坂垣征四郎、武藤 章、松岡洋右、永野修身、白鳥敏夫、平沼騏一郎、小磯國昭、梅津美治郎、東鄉茂德。

相關參考：〈「靖國神社」的基礎知識〉，《nippon.com 中文》，2015 年 7 月 31 日，＜http://www.

nippon.com/hk/features/h00071/?pnum=1＞。

20〈小泉參拜靖國神社言論〉，《人民網》，2001 年 8 月 8 日，＜http://www.people.com.cn/BIG5/gu oji/22/82/20010808/53061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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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在國家整體利益的基礎上，全身心地努力以盡到內閣總理大臣的職責，

解決日本所面臨的各種問題。如果情況允許，我將盡快找機會與中國和韓國 的重要領導人真誠會談，就亞洲、太平洋地區未來的和平與發展交換意見，

并向他們闡明我的上述信念。此外，今後的問題是，有必要商討怎樣才能在 尊重國民對靖國神社和千鳥淵戰歿者墓苑所懷感情的同時，使我們對戰死者 的追悼得到國內外的理解。²¹

但在 2002 年 4 月 21 日，小泉首相仍參拜靖國神社，再度引發中國的抗議，

但在 2002 年 4 月 21 日，小泉首相仍參拜靖國神社，再度引發中國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