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民主黨政權的日中關係

2007 年 7 月 29 日安倍晉三所領軍的自民黨在參議院選舉中慘敗，失去過半 數的席次，導致執政黨與在野黨分別在眾議院與參議院擁有過半席次，呈現「分 立國會」狀態，在日本稱為「ねじれ国会」，中文翻譯為「扭曲國會」，意指為不 正常國會。⁴⁷形成分立國會後的一個多月安倍首相無預警宣布辭職，使得日本國 內政治更加動盪不安，而後接替的福田康夫首相和麻生太郎首相的內閣壽命皆短 短一年左右，連續三位自民黨出身的首相任期皆一年左右，所提出的政策沒有實 現，以及自民黨出身的閣員出言失當、政治醜聞等，使得日本國民對政治與自民 黨產生不信任感；再加上，日本長期處在不景氣的環境下，民主黨又在競選過程 中，政見以「民生」為主，口號為「政權交替，以國民的生活為第一」，提出生 產補助、公立高中免學費、統一公平的年金制度等，多項利於國民生活的相關政 見，⁴⁸吸引選民關注的焦點，進而成功贏得選民的選票。因此，在 2009 年 8 月 30 日的眾議院選舉中，自民黨遭受歷史性的慘敗，由鳩山由紀夫所領導的日本 民主黨獲得 308 票的高票，取得眾議院內「絕對安定多數」的席次，以壓倒性的 票數成為了執政黨，而自民黨則淪為在野黨。

鳩山由紀夫在競選時，在日本《Voice》的期刊中發表「我的政治哲學」（私 の政治哲学），表示自己的政治理念，並將「友愛」精神作為外交指標，⁴⁹理念 來自法國大革命三口號之一的「博愛」，強化改善與亞洲各國的外交關係；且有 感於亞洲區域已經從原本由美國所主導獨霸全球的單極化體系，走向多極化體系，

日本、中國、韓國、台灣、東協等經濟相互依存度提高，應該借鑒歐盟的經驗，

47 吳明上，〈自民黨為何於 2009 年失去政權？—「分立國會」的觀點〉，《臺灣民主季刊》，第 12 卷第 1 期，2015 年 3 月，頁 175-201。

48〈2009 衆院選民主党政権公約要旨〉，《読売新聞》，2009 年 7 月 28 日，＜http://www.yomiuri.

co.jp/election/shugiin2009/commitment/p00018.htm＞。

49「友愛」精神：「友愛」是一種思維，即認可自己與他人間自然存在差異，同時尊重對方的自 由和尊嚴。實現外交領域的「友愛」是指，超越不同國界、不同地區、不同文明的差異，謀 求各自獨立主體的共處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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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構「東亞共同體」，並實現區域貨幣一體化。⁵⁰鳩山首相也在 2009 年 9 月 24 日，出席於美國紐約舉辦的第六十四屆聯合國大會，發表「建構東亞共同體」；

而後，在 2009 年 10 月 10 日出席於上海舉行的中日韓領導人會議，與中國溫家 寶總理、韓國李明博總統進行會面，發表《中日韓合作十周年聯合聲明》，確立 三國之間未來和全方位合作的夥伴關係，增強彼此間的政治互信，一同致力於亞 洲區域合作，加強區域和國際事務的溝通與協調，並將建構具有「開放、透明、

包容」三原則的東亞共同體，作為日中韓三國的長遠目標，⁵¹鳩山首相積極推進 亞洲外交，強調日本不可遺忘身為亞洲國家的身分，就紛爭不斷的歷史問題將堅 持「村山談話」，承認歷史事實，改善日本與中國、韓國等鄰國的外交關係，並 建立信賴關係。

原本在麻生內閣時期停滯的東海資源共同開發事宜，因鳩山由紀夫內閣所提 出的「友愛」外交，積極改善與中國關係，強化與中國的戰略互惠關係，日中再 度交涉東海資源共同開發事宜。並在 2010 年 5 月 31 日溫家寶總理訪日時候，就 實現「戰略互惠關係」進行意見交換，面對東海共同開發問題，雙方皆同意盡快 以國際協定方式展開談判，並重建日中兩國高層熱線電話，以及建立兩國海上聯 絡機制，避免兩國在海上發生衝突，使東海可以成為「友好的海」。⁵²但是鳩山 由紀夫首相卻因為無法妥善處理普天間基地遷移問題引咎辭職，導致東海問題再 度陷入停滯。

被認為會為日本帶來新氣象的民主黨鳩山政權，在上任八個月左右的鳩山首 相因為「3K」問題，源自於日語讀音，分別是獻金(kenkin)、景氣(keiki)、基地 (kichi)問題，由於涉嫌假造政治獻金，以及無法兌現選前對選民的承諾提升日本

50〈「私の政治哲学」鳩山由紀夫 Voice 号掲載〉，《★阿修羅♪》，2009 年 9 月 1 日，＜http://www.

asyura2.com/09/senkyo70/msg/381.html＞。

51 〈中日韓領導人會議發表中日韓合作十周年聯合聲明〉，《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2009 年 10 月 10 日，＜http://www.gov.cn/jrzg/2009-10/10/content_1435475.htm＞。

52〈日中首脳会談（概要）〉，《外務省》，2010 年 5 月 31 日，＜http://www.mofa.go.jp/mofaj/area/

china/visit/1005_sk.html＞。

70 11 日，＜https://www.kantei.go.jp/jp/kan/statement/201006//11syosin.html＞。

55 呂耀東，〈釣魚島漁船事件折射中日關係〉，《人民網理論頻道》，2010 年 11 月 3 日，＜http://i js.cass.cn/webpic/web/ijs1new/uploadfile/2010/1105/20101105031951176.pdf＞。

56 范建得、田永彬，〈我國對釣魚臺列嶼領土主權論據之評析〉，《東海大學法學研究》，第 36 期，

2012 年 4 月，頁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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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船員，9 月 25 日以「處分保留」的方式釋放船長，由於提早釋放中國船長 與船員，引發日本輿論喧譁，⁵⁷且中國內部有多個地區出現反日遊行及示威活 動。

「閩晉漁 5179 號」船長事件結束後，菅直人首相在 2010 年 10 月 1 日國會 第二次所信表明演說中表示：「日中兩國是一衣帶水非常重要的鄰國，日中關係 對亞洲區域乃至世界而言是非常重要的關係。如先前發生的事件（「閩晉漁 5179 號」）般，日中兩國之間出現各種問題，作為鄰國彼此間應該冷靜應對處理。關 於整體的日中關係，深化日中兩國的戰略互惠關係，有助於推動亞洲太平洋地區 的和平和繁榮、經濟領域等合作關係的發展，日中雙方共同努力是不可欠缺。」。

58而後，在 2010 年 11 月 13 日中國主席胡錦濤出席於日本橫濱舉行的亞洲太平 洋經濟合作會議，雖與菅直人首相進行首腦會談，但日中關係因為「閩晉漁 5179 號」船長事件，日中友好關係呈現倒退的趨勢。

雖然「閩晉漁 5179 號」船長事件順利落幕，但此次事件讓日本深感己身的 實力不足，使日本加強日美同盟，並開始重視及強化西南群島的防衛力。中國對 於「閩晉漁 5179 號」船長事件持強硬態度，攸關釣魚臺的領土主權問題，以強 硬的姿態宣示中國的領土主權。因此，日本期望美國能夠一同協防釣魚臺，將釣 魚臺列嶼納進《日美安保條約》中。在 2010 年 9 月 23 日日本外相前原誠司和美 國國務卿希拉蕊 (Hillary Clinton)在紐約舉行日美外相會談，希拉蕊指出釣魚臺 列嶼適用《日美安保條約》第五條，意為若是釣魚臺列嶼遭受到攻擊時，美國將 與日本共同應對。⁵⁹

2010 年 12 月 17 日，日本公布 2011 年以後的新防衛大綱，內容指出加強西 南島礁的防衛，在島礁上配置必要、最低限度的部隊，同時完善部隊活動時的據

57 何思慎，〈日中東海水域紛爭之發展〉，《全球政治評論》，第 31 期，2010，頁 7-12。

58 菅 直人，〈第 176 回国会における菅内閣総理大臣所信表明演説〉，《首相官邸》，2010 年 10 月 1 日，＜https://www.kantei.go.jp/jp/kan/statement/201010/01syosin.html＞。

59〈日米外相会談〉，《外務省》，2010 年 9 月 23 日，＜http://www.mofa.go.jp/mofaj/area/usa/visit/

1009_gk.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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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機動能力、運輸能力和有效的解決能力，加強針對島礁攻擊的應對能力和確 保周邊海域、空域安全的能力。此防衛大綱提出一項有別於以往「基礎防衛力」

僅保持最低限度防衛力量的構想，轉而建構「動態防衛力」，以應對各種威脅，

增強自衛隊的機動性、可持續性、多功能性的動態防衛能力，加強西南群島的防 衛。中國的崛起軍事費用不斷增加，中國軍事能力愈強大，且中國海軍在日本周 邊海域活動更加頻繁，引發日本的不安，認為中國軍事實力擴張是區域和國際社 會關切的事項。⁶⁰從防衛大綱可以看出日本菅內閣重視並強化日美同盟，同時也 廣泛展開區域及國際間的安全合作。

菅內閣組閣後沿用鳩山內閣所提出「東亞共同體」的構想，但在「閩晉漁 5179 號」船長事件發生後，轉而重視由美國主導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TPP)，

將擴大日本對外經貿的合作。日本為海島型國家，自然資源缺乏，都需要仰賴國 外進口，特別是對於「稀土金屬」的需求，有七成以上來自中國（詳表 3-4），但

「閩晉漁 5179 號」船長事件爆發，中國政府以「稀土」禁止出口至日本作為威 脅手段之一，使得日本在禁運期間，稀土供應非常緊張。而後，日本為了要確保 稀土等自然資源擁有穩定的供應來源，採取內外兩種方法，防範中國再度以「禁 運稀土」作為威脅的手段。首先，從外部措施來看，日本決定要擴大進口資源的 渠道，增加稀土資源的調查費，降低對中國稀土的依賴，轉而增加對蒙古、中亞 國家、澳洲、印度、東南亞國家等擁有稀土的國家合作。⁶¹其次，內部措施，日 本的經濟產業省於 2010 年 10 月公布《稀土總合對策》，提出以下四項確保稀土 供應不中斷的方法，分別為：第一，研發替代材料與減量技術、第二，讓日本成 為稀土回收再利用的世界大國、第三，稀土相關產業的高度化、第四，開發礦山 以確保權益與供應。⁶²

60〈平成 23 年度以降に係る防衛計画の大綱について〉，《防衛省》，2010 年 12 月 17 日，＜http:

//www.mod.go.jp/j/approach/agenda/guideline/2011/taikou.html＞。

61 孫承，〈菅直人內閣的對外政策與中日關係〉，《國際問題研究》，2011 年，第 2 期，頁 53-59。

62 林賢參、郭永興，〈中國的非正式經濟制裁與對象國的反擊策略：中日稀土衝突為例的分析〉，

《中國大陸研究》，2017，第 60 卷第 4 期，頁 6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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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4】日本稀土進口量與對中國的依存度

資料來源：黃星滿，〈稀土資源供應短缺影響與因應的研究〉，《經濟研究》，2012 年，第 12 期，

頁 244。

2011 年 3 月 11 日，日本時間 14 點 46 分，於日本宮城縣牡鹿半島東南方約 130 公里、深度 24 公里的西北太平洋海域，發生芮氏規模 9.0 的強震，持續約兩 分鐘時間。由於地震發生於海上，地震過後引發大規模海嘯，造成數十萬戶的房 屋沖毀，更將福島第一核電站的緊急柴油發電機損毀，造成核反應爐過熱，爐心

2011 年 3 月 11 日，日本時間 14 點 46 分，於日本宮城縣牡鹿半島東南方約 130 公里、深度 24 公里的西北太平洋海域，發生芮氏規模 9.0 的強震，持續約兩 分鐘時間。由於地震發生於海上，地震過後引發大規模海嘯，造成數十萬戶的房 屋沖毀，更將福島第一核電站的緊急柴油發電機損毀，造成核反應爐過熱，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