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企業對中國投資之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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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日本企業與台灣企業在中國策略聯盟之背景

第一節、日本企業對中國投資之歷程

1972 年日中關係正常化後，日本企業對中國的投資並沒有因為政治關係的改 善而迅速地增長，直到1979 年中國實施改革開放的政策之後，日本企業才算真正 進入中國投資。同年7 月，中國政府公佈「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 允許外資企業進入中國，與中國的公司及企業等成立合營企業之後¹，外資企業，

包括日本企業才真正合法的進入中國投資。表 3-1 為日本企業對中國直接投資狀 況，由於日本與中國兩國在統計對外投資時，認知上有所不同，因此本論文分別 整理出兩國的統計數據，以求更客觀地觀察日本對中國投資的演變²。再根據日本 對中國投資的發展，及表3-1 的數據，分別整理出圖 2-1 日本對中國投資項目的演 變圖，及圖2-2 日本對中國投資金額的演變圖。藉由圖 2-2 日本對中國投資金額的 演變圖，本論文把日本對中國的投資歷程分成以下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試探階段(1979-1983 年)

這一個階段中國正值改革開放的初期，中國政府決定對廣東、福建兩省的對 外經濟活動實行特殊政策和優惠措施，並於1980 年設立深圳、珠海、汕頭、廈門

1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的第一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了擴大國際經濟合 作和技術交流，允許外國公司、企業和其他經濟組織或個人(以下簡稱外國合營者)，按照平等互 利的原則，經中國政府批准，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同中國的公司、企業或其他經濟組織(以下 簡稱中國合營者)共同舉辦合營企業。詳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中國 政府門戶網站》，2009 年 12 月 15 日，<http://www.gov.cn/banshi/2005-08/31/content_69775.htm>。

2 日本學者津上俊彥認為：按日方的統計，只要資金沒有越境轉移就不算對外投資；中方的統計 則是不問資金來源，只統計實際投資額。而通過比較也可以發現日本企業將利潤留在當地進行再 投資的情況。最近幾年，日方與中方的統計數據兩者之間差額越來越大，說明日資企業將利潤更 多地留在了當地。由此可知，兩國在投資金額上面的認知有所差距，因此同時觀察日中兩國的統 計數據方能更全面地了解日本企業對中國投資的演變。資料來源：津上俊哉，〈吸收亞洲資近進入 日本─從發展和直接投資中獲益〉，《津上俊哉個人網站》，2009 年 12 月 15 日，

<http://www.tsugami-workshop.jp/article_cn_class2id200204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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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個經濟特區³，透過優惠條件，吸引大批外資到中國投資。由於當時中國投資環 境的軟硬體設備尚待改善，且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和日本的資本主義制度差異性 極大，不少的日本企業對於中國能否維持現行政策及法律的一貫性感到質疑，加 上當時的日本企業缺乏投資中國的經驗。基於上述之考量，日本企業在這個階段 採取了較謹慎的態度，投資項目較少，且技術水準也較低，因此日本對中國的投 資一直處在較低的狀態，且對中國的投資主要是由中小企業來進行的⁴。如表 3-1 所示，根據日本的統計，1979 年日本對中國投資的項目僅有 3 項，而 1979-1983 年的五年間，累計僅為27 項；另一方面，根據中國的統計，1979-1983 年間日本 對中國直接投資僅為52 項，佔中國吸收外資總數的 3.74%⁵。從投資金額來看，根 據日本的統計，1979-1983 年投資額為 7,300 萬美元，而年均投資額為 1,500 萬美 元，僅佔同期日本對外投資總額的 0.2%。同期日本對於亞洲四小龍及 ASEAN4 國的直接投資所佔的比重分別為 10.4%及 14.4%⁶，與同期日本對亞洲其他國家的 投資相比，日本對於中國的投資量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3 ---，〈30 年我國對外開放取得巨大成就〉，《中國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2009 年 12 月 1 日，

<http://www.gov.cn/test/2008-11/12/content_1146749.htm>。

4 根據三菱總合研究所的《中國投資企業一覽》(1999 年版)的統計中僅紀錄 15 家企業，這表示其 中部分企業由於經營不振、事業縮小、及協議期滿等原因出現了企業撤出的現象。此外在這15 家 企業中有9 家為中小企業，這說明在該階段中小企業佔了對中國直接投資的大多數。資料來源：

張青松，《日本對華直接投資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 年)，頁 41。

5 根據中國統計局數據顯示：1979-1983 年期間，外商對中國直接投資的項目總共有 1,392 件，同 期日本總共為52 件，僅佔總數的 3.74%。詳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鑑1996〉，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2009 年 12 月 20 日，

<http://www.stats.gov.cn/ndsj/information/njml.html>。

6 張青松，《日本對華直接投資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 年)，頁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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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1990 832 2,750 1,344 2,430 2,396 1991 246 579 599 812 533 1992 490 1,070 1,805 2,173 710 1993 700 1,691 3,488 2,960 1,324 1994 636 2,565 3,018 4,440 2,075 1995 770 4,478 2,946 7,592 3,108 1991-1995 2,842 10,383 11,856 17,977 7,750 1996 365 2,510 1,742 5,131 3,679 1997 358 1,987 1,402 3,401 4,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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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114 1,076 1,198 2,749 3,400 1999 79 770 1,167 2,591 2,973 2000 106 1,008 1,614 3,681 2,973 2001 189 1,453 2,019 5,420 4,348 1996-2001 1,111 8,804 9,142 22,973 21,642 2002 263 1,766 2,745 5,298 4,190 2003 332 3,143 3,254 7,955 5,054 2004 361 4,781 3,454 9,162 5,452 2005 ─ 6,239 3,269 11,920 6,530 2006 ─ 6,164 2,590 9,908 4,598 2007 ─ 6,218 1,974 5,954 3,589 2008 ─ 6,496 1,438 ─ 3,652

2002-2008 ─ 34,677 15,724 ─ 33,065 合計 ─ 56,687 38,118 ─ 65,214

註：日本在對對外直接投資統計方式進行改革之後，從2005年1月1日起就不再公佈申請、報告額 統計在國際收支中統計對外直接投資，所以本表2005年以後的日方統計資料與2004年以前的資料 不可以直接比較。

資料來源：日方資料取自日本財務省歷年統計數據，<http://www.mof.go.jp/1c008.htm>，和日本貿 易振興機構「直接投資統計」的資料，<http://www.jetro.go.jp/world/japan/stats/fdi/>，若數據以日 圓為計算單位的話，筆者再根據每年日圓兌美元匯率換算整理而成；中方資料取自中國投資指南 歷年統計數據，<http://www.fdi.gov.cn/pub/FDI/wztj/lntjsj/default.j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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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1981 1983 1985 1987 1989 1991 1993 1995 1997 1999 2001 2003 2005 2007

投資金額(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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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的投資也開始有較為顯著的提升。從表3-1 日方的統計可以看出：1984-1990 年間，日本對中國投資項目共832 項，年均投資為 119 項，投資金額累計達 27.5

2010 年 1 月 10 日，<http://www.people.com.cn/zixun/flfgk/item/dwjjf/falv/2/2-1-11.html>。

11 在「廣場協議」達成前一天的東京匯市上，原本的匯率是 1 美元比 242 日圓，1985 年底，美元 就已跌破了200 日圓的大關，等到了 1988 年年初，美元甚至跌到了 1 美元比 128 日圓的水準，在 短短不到兩年半的時間裡日圓升值了將近一倍。瞿曉華，〈日本對泡沫經濟形成的反思及其啟示〉，

《大紀元》，2009 年 12 月 25 日，<http://www.epochtimes.com/gb/5/5/17/n92389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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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直接投資佔其對外投資的比重，有了顯著的增加，由第一階段的0.2%上升到 1.1%。雖然與亞洲其他國家相比，在這一階段中國仍未成為日本對亞洲投資的主 要國家，日本對中國的投資總額僅為NIES 的六分之一弱，約為 ASEAN4 的四分 之一，但是對中國來說，日本對中國的直接投資佔中國外資比重的7.1%，僅次於 香港的62%，及美國的 10.7%，位居第三位¹²。顯見日本是中國主要的外資來源之 一，其對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性不可忽略。在這個階段日本對中國的投資邁入了 第一個高峰期，不過這個高峰期是間斷性的，而非持續性的。如圖 3-2 所示，日 本對中國的直接投資在1985 年及 1988 年大幅度增長後，隔年(即 1986 年及 1989 年)之後均出現大幅下滑的現象¹³。

第三階段：快速增長階段(1991-1995 年)

1992 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後，中國實行了從點到面、從沿海到內陸的全方位經 濟開放政策，對於外資的投資也給予了更優惠的政策，形成了更寬鬆的投資環境。

加上經過改革開放10 多年的經驗後，日本企業認知到中國經濟開放的形勢不會逆 轉，生產成本低廉的中國便成為日本企業對外投資的首選之一。此外，在這個階 段日圓仍不斷地升值，加上日本進入泡沫破碎時期，國內經濟長期低迷，不利於 投資。於是日本企業在這個階段進入了對中國投資的第二高峰期，對中國直接投 資的項目數及投資金額均迅速膨脹。在這個階段出現了不同於上個階段的間斷式 增長趨勢，呈現出持續穩定的增長態勢，年年的投資額均超越前年，出現了投資 中國的熱潮。如表3-1 所示，1992 年，日本對中國直接投資的項目達 490 項，投 資金額首度突破10 億的大關，達 10.7 億美元。這樣迅速增長的形勢一直持續到了 1995 年，該年日本對中國投資項目為 770 項，投資金額達 44.78 億美元，創下了 歷史新高。在這個階段，日本對直接中國投資佔其對外投資的比重也迅速提升，

12 張青松，《日本對華直接投資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 年)，頁 48。

13 如表 3-1 所示，以中國統計的實際金額來看，1984 年為 225 百萬美元，1985 年為 315 百萬美元，

1986 年為 263 百萬美元，1895 年較前年增加了 1.40 倍，而 1986 年則僅為前年的 0.83 倍；再者 1987 年為220 百萬美元，1988 年為 515 百萬美元，1989 年為 356 百萬美元，1988 年較前年增加 2.34 倍，1989 年則僅為前年的 0.69 倍。顯見日本對中國的投資呈現一漲一降的趨勢，尚未穩定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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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一階段的 1.1%爬升到 5%。在投資產業結構方面，日本對製造業的投資比重 迅速增長，首度超越非製造業，1991-1995 年，日本對製造業的投資累計額就佔總 投資額的74.9%¹⁴，製造業由此成為日本對中國投資的主要領域。

第四階段：下降恢復階段(1996-2001 年)

1980 年代末期日本泡沫經濟崩潰後，日本國內經濟陷入長期的停滯期，進入 1990 年代後，日本經濟仍呈現欲振乏力的現象。1991-2001 年對日本來說，是「失 落的十年」，多年的經濟停滯為日本企業帶來了沉重的壓力，所以在這個階段日本 企業對外投資的意願便大幅下降。加上，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爆發後，中國政府 為了渡過金融風暴的危機，實施了緊縮的貨幣政策及財政政策，不僅使得國有經 濟的投資規模受到限制，外資投資或合資的項目也受到了政府嚴格的管控，日本 對中國的直接投資因勢大幅減少。如表3-1 所示，1996 年起，日本對中國直接投 資連年出現負成長的現象，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 1999 年，直到 2000 年才有所改 善。根據日本統計資料表示，1996 年，日本對中國直接投資項目有 365 項，投資 金額為25.1 億美元，分別比上一年下降了 52.6%及 43.6%；根據中國的資料顯示，

1996 年，日本對中國投資項目與協議金額分別比上一年下降了 40.9%及 32.2%，

直到2000 年才開始慢慢恢復。由此可知，在這個階段日本對中國的投資大幅度地 下滑，雖然到了 2001 年時，日本對中國的投資量逐漸恢復，然而其與 1995 年的

直到2000 年才開始慢慢恢復。由此可知，在這個階段日本對中國的投資大幅度地 下滑，雖然到了 2001 年時，日本對中國的投資量逐漸恢復，然而其與 1995 年的

在文檔中 日本企業在中國經營策略之分析─與台灣企業的策略聯盟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3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