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日華致謝與道歉的對比與分析
6.4 日語裡的模稜兩可表達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了一種統一的國民性格，被學者稱做「日本民族的同質性」。自古以來，
日本又是以農耕、漁業為主的民族，他們需要密切關係。另外，在山地種 直水稻必須有集體觀念，否則處在地勢較高的農戶與位洼處的農戶之間勢 必會在用水等問題上產生矛盾。這些生產方式使日本人養成重視集體協調 和站在對方立場思考問題的思維方式。日本人常說的「いいお天気ですね」
是表達自己的心情，這裡的「ね」是用來求得共鳴，謀求協調的相處環境」。 受傳統思想「和為貴」的影響，日本人為謀求集體的內部協調，與外 界保持和諧氣氛，愈加重視委婉表達。根據劉芳（2004：323）的研究指出，
日本聖德太子（574-622）在憲法中制訂了「和為貴」的道德教訓。把「村」
定為生活、生產中最小範圍的一個群體，如果一個人的所做所為不付合集 體這個「圈」的邏輯，勢必要被周圍所恥笑，或者要受到制裁，因此，在 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日本人往往不是以自己的意見來看問題，他們重視周 圍在怎樣說，對方的意見如何。
6.4 日語裡的模稜兩可表達
根據朱憲文、曾豔（2007：103-104）的研究指出，「外語教學不僅要 使學生具備語言能力，而且要具備交際能力，學生運用的語言不僅要合乎 語法，而且要恰當、得體。華人也講究委婉，但大多還是「知無不言，言 無不僅」，不喜歡講話拐彎抹角」。對日本人的模糊表達，讓很多外國人傷 腦筋。甚至有人抱怨日本人說話含模其詞辭、沒有邏輯。若用華人的思維 方式講日語，就會出現華人式的日語，反過來說，若用日本人的思維方式 講華語，就會出現日本式的華語。有些日語句子若以華人的思維方式理解 日本人講的日語，就會有許多難以理解的地方。例如：
（1）ちょっと考えさせてくださ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讓我考慮考慮）
（2）確かにおっしゃるとおりかもしれませんが…
（確實如您所說…）
（3）すみません。市役所へ行きたいんですけど…
(不好意思,我要去市政府…)
如果用華人的思維方式理解上述的句子，意思可能會發生偏差。（1）
「ちょっと考えさせてください。（讓我考慮考慮）」的答覆，覺得希望很 大。（2）「確かにおっしゃるとおりかもしれませんが…（確實如您所說
…）」以為對方是贊同自己的觀點。（3）「すみません。市役所へ行きたい んですけど…(不好意思,我要去市政府…)」可能會有些莫名奇妙，不明白 一位陌生人為什麼要告訴自己他要去的地方。但實際的情況是，聽到（1）
「讓我考慮考慮」這句話，日語一般不會再抱多大希望。由於日本人不習 慣直截了當地當面回絕對方，往往採用這種「考慮考慮」的委婉方式，含 蓄地拒絕對方。聽到（2）「確實如您所說…」這句話，是對你所講的話具 體地加以否定。當然，由於是面對面的直接交流，在否定前先做一個讓步 的肯定，給對方迴旋的餘地，在感情上承認「確實如您所說」，然後再根 據事理做出具體而理智的否定，從而做到有情有理。聽到（3）「不好意思, 我要去市政府…」這句話，這說法是日本人問路的最常用的形式。後句還 有「您知不知道怎麼走？」之意義，但這句可以省略，也許我們日本人認 為說話人不告訴對方自己的要求也對方懂的想法，日本人在交往中有時將 寡言少語發揮到極致，習慣依靠日本獨特的思想感情交流。
根據魯寶元（2005：293）的研究指出，「日本人常使用看交際需要使 用一些應酬性的沒有實際意義的套話」，他提到這樣的例子，「日本前首相 佐藤榮作為歸還沖繩到美國談判。美國總統在談判中提出作為歸還沖繩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條件，日本政府應該主動控制紡織品對美國的傾銷。佐藤當時的回答是「善 処します」（妥善處理），美國總統聽了認為這是日方同意了美方的要求，
問題已經解決。但是後日方並未在此問題上採取什麼措施。其實佐藤榮作 的話，並不是表示同意美方的要求，而是持保留態度。「善處」一詞，只 表示想妥善處理的意思，而具體如何「善處」則不在考慮之內」。我們也 常看到日本報導一些日本政治家的談話，使用「前向きに検討する」（以 向前看的態度來討論，研究）這類的語句，這些話表面聽起來對方是一種 積極接受的意思，其實這些大多是一些模稜兩可的空話。
6.5 日語模糊拒絕與華人反應
6.5.1 日語拒絕的策略進行分類
關於日本人的拒絕策略，魯寶元（2005：295）指出這樣的研究想法。
對日語中「拒絕」的策略進行分類有以下幾種。
（1） 直言不諱型
A:明日一緒にカラオケへ行きませんか？
（明天能不能一起去 KTV？）
B:すみません、最近喉が痛いので、明日はちょっと…。
（不好意思，最近喉嚨有一點不太好，明天有一點……）
筆者認為日語的「ちょっと…（有一點…）」是日本人最常用的委婉 的拒絕方式之一。如果是因為時間關係而無法接受，原因一般可以省略 不說，簡單回絕就可以。「有一點」的後面應該接「不方便」或「不能去」
這些意義的表達，不過日本人覺得直接拒絕對對方不太禮貌，為了避免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尷尬，因此多使用委婉的表達方式；此外，若直接拒絕可能會使他人留 下苛責自己的感覺，因此避諱直言拒絕，上例省略的部分正是拒絕的詞 句，說出來反倒有不自然的感覺。
但如果拒絕的對象是上司、長輩或關係比較疏的朋友時，則可以使 用更客套一點的語氣，並述明詳細原因。
（2） 謊言型
A:この後、一緒にご飯を食べに行きませんか？
(等一下能不能一起去吃飯？)
B:行きたいんですが、先約があって。
（我很想去，不過已有前約。）
A 建議 B 和他一起去吃飯，B 先肯定說自己很想去，但表達可惜自己 已有前約，這種找個藉口來拒絕對方邀請的方法很常見。說話人有時真 的有其他事情，不過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詳細的計畫，所以找個藉口以減 少對方的失落感。
（3） 延期型
A:明日一緒に映画に行きませんか？
（明天能不能一起去看電影？）
B:僕は明日の朝早いんでね。
（我明天早上很早起來。）
A 建議 B 一起去看電影，不過 B 只陳述「明天早上很早起來」，這一 表達所隱含的意思就是不能去看電影，也有不想和 A 看電影的拒絕意義。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4） 搪塞型
一応考えておきましょう。
（可以考慮看看。）
這種說法在日常生活常見。華語一般可理解為比較有希望，而日語 表示的卻幾乎等於沒有希望，幾乎等於拒絕。
日語的句式簡潔、語意曖昧，在日常生活中尤為突出，如日常會話中 常用的「ちょっと」一詞，字典一般解釋為「暫且、稍微、相當」等意思。
但觀察一下日本人日常語言生活的實際就會發現，「ちょっと」遠不止上 述含義，還有一些字典中查不到的意義和用法。例如：「それはちょっと
……（這個有一點……）」、「あのう、ちょっと……（那個，不好意思…
…）」、「その日はちょっと……（這天，有一點……）」，這些話也許對學 習日語的外國人來說很難理解內容重點，感覺都沒有說完，話還留了一半，
因此對其真實含義有點沒頭沒腦。的確這些表達形式都省略了部分內容，
但日本人之間卻能夠完全領會。比如說，「それはちょっと……（這個有 一點……）」是表示回絕對方的請求時的話。這句話同時還表達了講話人 並不想回絕的心情，而「あのう、ちょっと……（那個，不好意思……）」
則表示請求別人時的話，相當於「ちょっとお願いがあるんですが（可不 可以幫我忙一件事情）」的意思。當你邀請日本人在某日來家做客時，假 如那一天對方有事不能來，或不願來時，往往要說「その日はちょっと…
…（這天，有一點……）」。華人講究「有話直說」，而且希望「話要說透」，
因此上述日語表達對於不瞭解語言背景的華人來說的確難以理解。
日語本身就具有這樣的特點，例如：日本人在聽他人說話時，總是邊 點頭邊說「はいはい（是，是）」，聽完後說「わかりました（我明白了）」 或「いいです（好的）」。從表面上似乎是理解了、同意了，實則不然，通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常有三種情況：一是完全贊同，沒有異議：二是部分贊同，只不過是說「您 的意見我知道了」。有人說，日本人是天下最不會說「NO」的民族，「不」
這個簡單的字眼看到了日本人的嘴裡，變得異常複雜。對別人提出意見，
建議或請求，他們經常會說「（考えます）考慮考慮」或「（検討します）
研究研究」，實際上多數情況下是暗示對方莫抱太大的希望之意思。
日本人不僅直接說「NO」，「YES」難，就連說其他肯定句也難，明明 可以正面表達卻非要拐個彎，用「負＋負＝正」的方式表達。比如說：「我 要先走了。」不行，不夠禮貌，一定要說：「我不走不行了」。取消約會時 說：「我不想去了。」不行，沒有面子，要說：「我本來是想去的，可是……」。 招待客人時說，「您來點這個嗎？」這樣不夠謙恭，要說「您不來點這個 嗎？」。日本人的內向、委婉、含蓄所倒置的曖昧性，常常搞得其他國家 的人弄不清楚他們的真意，甚至產生誤會。因此，跟日本人打交道不能光 聽其表面語言，必須多留點心眼，要聽前言後語，特別是後語，一般是重 心和真意在最後。另外，日本人要拒絕時不太需要詳加解釋。一般說「そ の日はちょっと（那天有一點…）」彼此就能理解說話人的意思，「その日 は都合が悪いの、ごめんなさい（那天不方便，真對不起）」日本人的拒 絕方式就是這樣子。因此，在日本人間，說話者只要說出「ちょっと（有 一點…）」聽話者就能理解他所要表達的意思，而且不會仔細詢問拒絕的 理由。但是華人不一樣，要解釋詳細理由。日本人常把「有關個人的事」
日本人不僅直接說「NO」，「YES」難，就連說其他肯定句也難，明明 可以正面表達卻非要拐個彎，用「負＋負＝正」的方式表達。比如說：「我 要先走了。」不行，不夠禮貌，一定要說：「我不走不行了」。取消約會時 說：「我不想去了。」不行，沒有面子，要說：「我本來是想去的，可是……」。 招待客人時說，「您來點這個嗎？」這樣不夠謙恭，要說「您不來點這個 嗎？」。日本人的內向、委婉、含蓄所倒置的曖昧性，常常搞得其他國家 的人弄不清楚他們的真意，甚至產生誤會。因此，跟日本人打交道不能光 聽其表面語言，必須多留點心眼，要聽前言後語，特別是後語，一般是重 心和真意在最後。另外，日本人要拒絕時不太需要詳加解釋。一般說「そ の日はちょっと（那天有一點…）」彼此就能理解說話人的意思，「その日 は都合が悪いの、ごめんなさい（那天不方便，真對不起）」日本人的拒 絕方式就是這樣子。因此，在日本人間，說話者只要說出「ちょっと（有 一點…）」聽話者就能理解他所要表達的意思，而且不會仔細詢問拒絕的 理由。但是華人不一樣，要解釋詳細理由。日本人常把「有關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