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裡的「致謝與道歉」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係密切的朋友之間，仍然需要有一定的禮貌，需要表達謝意，要不然容 易認為不懂禮貌的人，不過在華人世界以日本一樣的態度來接觸朋友的 話，他們也許覺得太見外，令人感到不親切。

5.2 日語裡的「致謝與道歉」

日本人在與他人接觸和交往過程中，總是擔心失禮，日語「失礼しま す（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等之意思）」是他們每天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此 外和這句說話一樣使用頻率極高的詞語，那就是「すみません」。筆者認 為日語的這句「すみません」可以當萬用詞，因為這句話的華語可以翻譯 成華語的「對不起」、「不好意思」、「謝謝」等在不同場合都可以使用。

比如說，在電車上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腳，自己一定要說「すみません」，

人多走路時即使被別人撞了一下，自己也要說「すみません」，有時還加 上一句「どうも（單獨使用的話有「謝謝」之意思）」。打電話給不太熟悉 的人，先說「謝謝，對不起，我是某某人」不知對方怎麼稱呼，先用「謝 謝，對不起」來開頭，別人幫助自己拿東西，用「對不起，謝謝」來道謝。

比「すみません」程度深一點的，還有「申し訳ありません」，意思是說

「是我的不對」、「是我沒有道理」。

徐萍飛（2001：149-150）指出，從詞彙上來看，日語與華語中的致謝 語與道歉語非常相似，都是「謝謝」（ありがとう）和「對不起」（すみま せん），但在具體使用時卻有些不同。華語在表達謝意與歉意時，使用的 詞彙或語句有較清楚的分別，想表達感謝之情時多用「謝謝」，想表達歉 意時則用「不好意思」、「對不起」；相較之下，日語就不那麼規範，日本 人在使用表達謝意與歉意的詞彙的用法上似乎沒有一定的規律，他們在表 達感謝之情和道歉之意時都喜歡用「すみません（對不起、不好意思）」，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因為日本人覺得表達感謝之意時光用「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謝謝）」

不夠真誠，甚至會給人一種很傲慢的感覺。日本人在受別人的服務時，如 主人為你倒茶或服務生為你倒咖啡等時，一般喜歡用「すみません」，日 本人覺得「すみません」更為謙虛與親切，這是因為用「すみません」表 明說話者對接受別人的服務感到很過意不去，而「ありがとう」則是表示 自己很理所當然地接受別人的服務的樣子。因此，日語使用「すみません

（對不起、不好意思）」來表達謝意的頻率遠大於「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 す（謝謝）」，也因此跟華語表達謝意跟歉意明顯有別的方式有所差異。

根據靳衛衛（2004：26）「すみません（對不起、不好意思）」的原意 為「自分の過失を詫びる言葉です。私の行動では償いきれません、お詫 びのところが尽くしきれない、済んでいない（即使用我的行動來向您贖 罪，也不能贖乾淨。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您表示歉意才好）。」因此，是表 達道歉的詞語，然而後來擴大為到「もしもし」的招呼、召喚之意，現在 又發展到有內疚之感，用以表達「感謝」的意思。所以，又有人將「すみ ません」稱為「萬能語」，似乎在任何情況之下都能使用。綜合來看，「す みません」與致謝或道歉的用法大致如下：

1. 表示謝意：感謝招待後使用、表示再見時使用。

2. 表示歉意：對不起、請求對方做某事時使用、作為打招呼用語或 提醒對方注意時使用、去人家裡或去商店買東西時，類似於「這兒有人 嗎？」的用法。

針對以上「すみません」表示謝意和歉意用法之處，以下是使用時的 實例：表示「謝意」

3. 接受茶水服務時說：

A：おちゃをどうぞ。（請你喝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B：すみません、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不好意思，謝謝）

4. 進入他人家門時說：

A:いらっしゃい、さぁどうぞ。（歡迎你來我家，請進）

B:すみません、お邪魔します。（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5. 有人替自己撿拾掉在地上的東西或幫自己整理了房間，甚或收到 別人給的禮物時，也都可以說：「すみません。」

6. 想請教他人時說：「すみません、この言葉の意味をおしえてもら えますか？」（不好意思，您可不可以教我這單字的意思嗎？）

7. 想拜託別人事情時說：「すみません、一つ頼んでもいいですか？」

（不好意思，我可以拜託您一件事情嗎？）

8. 在電車裡踩到別人的腳時說：「あ！すみません。」

筆者發現自己即便在臺灣工作，收到薪資酬勞時也會不由自主地說

「すみません。」而筆者曾經有過這麼一段經驗，臺灣籍的一位朋友旅遊 後在給筆者帶回了一些名產，筆者收到後對臺灣籍的朋友說：「いつもい つもすみません。（總是很不好意思）」當時臺灣籍的朋友就向筆者說，為 什麼說：「你一直對不起我呢？」經過筆者的解釋後他才知道，原來日語 裡經常用來表達謝意與歉意的用詞並不明確劃分，與華語裡「謝謝」就表 謝意，而「對不起」就表歉意的明確做法不太一樣。

張岩紅（2001：96）更指出，由於日語「すみません」高頻的使用率，

使得他們在學華語時常說「對不起」，使得身邊的華人很不自在，這就是 導因於日語「すみません」的使用頻率和使用語境與華語裡「對不起」甚 至「謝謝」的使用頻率和使用語境有所差別而至。因此，日語「すみませ ん」與華語「對不起」、「謝謝」嚴格來說難以劃上等號，而這也可能對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本人與華人雙方在溝通時帶來一些障礙。

根據胡以男（2004：78）的研究指出，日本人在送給別人禮物時總是 說「すみません、つまらないものですが…（不好意思，一點菲薄之禮，

請收下）」。外國人聽到後會很吃驚。明知是菲薄之禮為什麼要送呢？日本 人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日本人接受他人禮物後有馬上回贈的習慣。贈送 的考慮到對方的心情，為不使對方為難才這麼說。日本人不喜歡對方增加 心理負擔，讓人說些感激的話，因此出現這種表達方式。

根據王南（2004：31）的研究指出，日語的「すみません」與華語的

「謝謝」相比「すみません」的使用頻率之高還表現在日本人對自己家裡 人和自己很親密的人也說「すみません」，例如；孩子給爸爸倒杯茶，父 親也會隨口說聲「すみません」意義的話，而華人之間如果這樣就會覺得 有些見外。其實，此時父親所表達的謝意並不一定是日本人所說的「すみ ません」之意思，就是華語的「謝謝」的意思，可以說變成一種感謝語。

另外，在日語中，「すみません」也可以作為招呼用語。此外，日語 的其他致謝用語，有時也能用於招呼，這也是日華致謝語言的差別之一。

根據徐萍飛（2001：148）的看法，此類問候語深具日語特色，表示出對先 前接受恩惠的感激，同時也顯示出說話人和聽話人的關係從以前就開始 了，因此這種問候具有確認雙方「關係連續性」的功能，而這種共同的經 歷對日本人而言，是雙方建立良好關係的基礎。日語除了「すみません」

之外，「先日はどうも（前些日子實在是…）」也是常用的致謝類招呼用語 之一。華語原則上不將致謝用語用於招呼的功能中，也不會反覆對之前所 接受的恩惠致謝。以下為陳岩（2002：26，2004：50）針對日華語言間這 種差異而導致的文化衝突所提供的兩個例子：

例一：某位日本教師為了向中國學生介紹日本點心而特意將點心拿到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教室給同學品嚐，學生們吃過點心以後向教師道了謝。但第二天早上當教 師來到教室看到學生像往常一樣時，感到很生氣，於是給學生安排一項寫 作任務，題目為：「談禮貌」

例二：一位在日本生活的中國女性 A 在每年一次的聯誼會上初識日本 的 B 先生。一個多月後，A 與 B 在校園裡偶然相遇，B 說：「上次多謝了。

（この間はどうもありがとう）」，而 A 對他所說的話完全不解。

由上也可知，日本人對於有助於自己的事情，不論是大小事，都會反 覆道謝，而中華民族則不然，在較密切的人之間，將你來我往間的事情視 為理所當然，因此較少互相一直道謝，因為反覆致謝的舉動有時反而會給 人帶來距離感，與日本人對惠己之人在見面時反覆道謝以確認自己受到善 待的反應有所差別。而這樣的差別也是日華人民在跨文化交流時，可能會 遇到的障礙。

5.3 日本夫妻之間的感謝表達

雖然現在的夫妻之間的交流並不都是這樣子，不過以前傳統的夫妻關 係之間，丈夫下班回到家裡妻子沏好茶端到丈夫面前說「お茶が入ったわ よ（茶沏好了）」，當然茶是不會自己沏好的，是妻子燒開了水，將茶壺內 放入茶葉，然後倒到茶杯裡去的。

如果是美國人的妻子可能會說，「我為你沏茶好了」，丈夫會說「對不 起，謝謝」之類的話，但日本人的妻子不那麼說，丈夫也不說謝謝之類的 話，只說一句「うん（恩）」、「わかった（知道了）」之類的話。除此之外，

還有「お風呂が沸いているわよ（洗澡水燒好了）」、「ご飯ができたわよ

（飯好了）」、「布団が敷いてあるわよ（被子餔好了）」等，都不說是自己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做的，好像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這些用法是日語特色的，而華語沒有這 樣的說法。

5.4 不同水平的日籍學生之道歉請求應答語

根據李艷洵（2006：34-35）的研究指出，不同水平的日籍學生都主要 用「顯性道歉應答語」回應道歉，其使用率明顯高於其他策略，都不使用

「表明關係」和「提出補償要求或建議」策略。但是，隨著學習時間的增 加、華語水平的提高，日籍留學生運用各種道歉應答策略的種類和數量都 在逐漸增加。

初級水平的學習者由於受到華語水平的限制，使用的華語道歉應答

初級水平的學習者由於受到華語水平的限制，使用的華語道歉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