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嵙崁前山群的抗日戰爭
第三節 晚清臺灣的「開山撫番」與大豹社
3 萬 8,000 餘人 207。「自十一年舉辦撫番以來,年年入山剿辦,大小百餘戰,將弁
劉銘傳入侵大嵙崁後山群,是在 1886(光緒十二)年間。當地泰雅族以「gon smyax 之戰」稱呼,是在雪霧鬧社的對面即「明亮的小溪」地點與清兵打仗
交接點上的共二十餘社,之後又師回大嵙崁,初五回臺北216。這回與林維源也帶兵 進剿加以撫平217
1887(光緒十三)年五、六月間,臺灣發生重大的流行病,在「番地」特別嚴 重,守隘勇丁紛紛逃逸以避開疫情,這是因為「番人」有藉以「出草」外族來消災 的習俗。果真,尖石社頭目Lomin兄弟殺害楊阿樹等 4 個人頭,竹頭角社Yukan‧Lomin 兄弟也砍殺土勇林籠,「大埧怡磨社(iboh有木社)」頭目瓦旦尤落(Watan‧Yurao)
砍殺伐匠 3 人。後又傳入山的三角湧漢人王阿房等 4 人與防勇 3 人被殺害,其中防 勇 3 人的頭顱被懸掛在社門。為調查此事而入該社的防勇 11 人也全被砍殺,顯示該 地敦樂(tunoq)、插角(ncaq)等七社,又要「背撫抗官」。當時正暑夏季,劉銘傳 不克入山而派林維源去調查,發現殺人者中「大埧」社人最多。於是八月二十四日 大豹社總頭目是 Ukan。當時其祖父 Watan‧Siyac 是以先鋒隊長的身份,擔任給每 位戰士斟水者 mnqsia(出征時用清水作避邪淨身的儀式)的任務,其地位是僅次於 總頭目。每回打仗時婦老孩童逃到祖先 Uxi 遺留下來的 tayax 地避難,但婦女們總 是邊逃邊插植蕃薯苗等,糧食補給格外艱苦。缺糧是泰雅族總是被打敗的主要原因。
Watan‧Siyac 的二弟 Iban‧Siyac 也在此戰役中戰死。其父 Siyac‧Kenu 在東眼山谷 看守兩天後,用樹葉蓋住其屍體。
南、後營以北,總之在劉銘傳雷風厲行下易遭受國家大舉入侵。然劉銘傳的記載中,
大豹群是被他逼迫撤退後遷徙山外,並答應召來漢墾農入其領土開墾220
1892(光緒十八)年全臺營務處總巡胡傳著《臺灣記錄兩種》下冊〈臺灣稟啟 存稿〉中記載大嵙崁內山防營情形;
。但根據大 豹後裔者的口述,大豹社一直到日本殖民統治者來臺時依舊居住在三峽大豹社的祖 居地。
大嵙崁內山防營撫番,卑職於七月十四日入山,周歷雙溪口、三角湧、阿 姆坪、馬武督、五指山各隘,於二十三日出山計內山防軍五營四哨二隊,
分駐二百六十六堡,綿延曲折幾三百里,其實各自守其堡,尚恐或致疎虞,
斷難責以堵禦兇番出草。古譏棘門、灞上軍同兒戲,今內山之隘勇更甚於 彼,直是鬼混耳。此事議裁、議併、議撤,久不能決,□□不揣固陋,遂發 生狂言,請畫裁隘勇撫局。221
依胡傳所見,在當地大嵙崁內山防營隘勇如同兒戲般每天鬼混,不全是劉銘傳、
邵友濂臺灣巡撫上奏所說的隘勇英勇殺敵。總之,清季北路主要處理大嵙崁前山群 與後山群乃為「招墾」種植經濟作物重地,當然易與泰雅族發生衝突。然而漢墾民 聰明地早已以付「山工銀」達成協議,以換取安保。
220劉銘傳,〈中北兩路化番滋事派兵剿復摺〉《劉壯肅公奏議》卷四,光緒十三年十一月初一日,頁 222。
221胡傳,〈卷二臺灣稟啟存稿〉《臺灣記錄兩種》下冊(台北: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51),頁 2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