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農業

糧食所需。除此之外，他們認為人類的才智是沒有界線的。

第二節 替代農業

依上一節所述，1960 年代末期，慣行農業對環境與身體的危害一一浮 現，世人開始關注到慣行農法的負面效應，並思考是否有更好的、更永續 的農業生產方式（陳能敏，1997）。農業生態學(agroecology)、生態農業 (eco-agriculture)、樸門農藝(permaculture)、永續農業等各式新的農業生產 型態與概念即於此時期如雨後春筍般湧出。然而在此之前，1900 年初尌即 有生物動態性農業(biodynamic agriculture)、自然農法(natural farming)、有 機農法(organic farming)等不受慣行農業影響，接續傳統的農業栽培方式的 農業生產系統，直到此時期因受到風潮的影響，而有了更多的關注與討論。

以下尌簡介幾個較常見的系統：

1. 生物動態性農業：1924 年歐洲部分農民與哲學家主張依生物動態學原 理來進行農耕。他們將農業視為一種生活方式，強調自給自足，並會因 環境不同，在農場中安排不同的動、植物，藉此加強人與土地、植物、

動物間的連結，建立貣和諧的農村生活型態（何流禧，1989；陳能敏，

1997）。

2. 自然農法：1935 年日本的岡田茂吉先生於日本東北的一場寒害後，為 了救濟農家而投入農業生產。從中他發現當放棄化學肥料的施用後，農 作物反而長得更好，因此而主張「尊重自然、順應自然」的概念。除了 不施農藥之外，他更主張肥料具有「肥毒」所以不灑肥料，期許藉此可 使土壤固有的生產力發揮出來。他相信唯有深深地喜愛土壤、尊重土壤，

才是真正的農法，並創立自然美育協會（Mokichi Okada Association，

簡稱 MOA），如今已成為一深具代表性與影響力的國際組織（財團法 人國際美育自然基金會，2012；董時叡，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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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機農法：有機農法為接續於生物動態性農業之後所提出的農法，此提 出主要是源於 1930 年代歐洲在農業經營理念上的爭論。當時許多農業 科學家主張應採用天然物質投入，並將農場視為有生命的「有機體」經 營，此一觀念促成世人對「有機」概念的重視，並於 1940 年正式有「有 機農法」一詞的出現（董時叡，2007）。而在操作上，有機農法強調不 施農藥、不灑化學肥料、生長調節劑與家畜飼料添加劑，注重輪作以保 持土壤地力（何流禧，1989）。

4. 生態農業：此詞由美國土壤學家 Willam A. Albrecht 於 1970 年提出，再 於 1981 年由英國農學家 Marthe Kiley-Worthington 明確定義為在生態上 能自我維持、低投入且在經濟上具有生命力、在倫理和審美上可接受的 小型農業。不過在中國此定義有所擴展，中國將之定義為不否定化肥、

農藥等的適當投入，並運用生態學原理結合現代農業科學技術的生產方 式（陳能敏，1997）。

5. 農業生態學：部分學者認為傳統的農業教育忽略了對於自然生態系統的 考量，因此將生態系的概念與原理與傳統農業做結合，成立一個新的學 門──農業生態學。此詞最早於 1928 年由俄國的農藝學家 Bensin 提出 (Wezel & Soldat, 2009)，而根據當今最廣為使用的農業生態學教科書的 作者 Gliessman (2000)所稱，農業生態學即為「應用生態概念與規則，

以設計與管理永續農業生態系統」。它是一門獨立的學門，可於高等教 育中教學，並著重於教導學生判斷(1)農業的操作、供給與管理決策是 否永續；(2)所選擇的管理策略是否具有生態學基礎。

6. 樸門農藝：又稱為「樸門永續設計」，於 1970 年發源於澳洲，其英文 permaculture 是由 permanent（永久的）、culture（文化）與 agriculture

（農業）三字結合而成。主要精神是要人們觀察並發掘大自然的運作模 式，再以永續性的思考方式設計生活，以降低人們自己在食物、能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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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他物質與非物質上的需求（孟磊、江慧儀，2011）。

由上述簡介的發現尌如 Lockeretz 與 Youngberg 所述，雖然每個農業型 態在操作上不盡相同，不過仍可察覺其擁有共同的哲學觀點。他們皆強調 永續、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的核心價值。Lockeretz 將這種訴求小規模、不過 度仰賴科技、降低能源使用、減少人工處理與食材加工、強調區域性自給 自足與直接銷售、保護資源的農業類型整合，統稱為「替代農業」（引自 Beus & Dunlap, 1990）。另也有人譯為「另類農業」（董時叡，2007）。此名 詞意味著其與慣行農業是截然不同的農業型態，具有替代性(alternative)，

可替代不具永續生產效力的慣行農業而成為世界未來糧食生產的主流。

Beus 與 Dunlap (1990)如同研究慣行農業支持者一樣，他們同步回顧了 六位替代農業支持者之文章，當中包含農藝學家、遺傳學者、兼農的文學 教授、農場經營者與學術研究單位主席等。透過文章再度整理出六種核心 價值觀，且每一項目皆可與慣行農業相呼應：

1. 非集中化(decentralization)：替代農業支持者認為過度仰賴複雜的經濟 與產業組織，會造成產業與社會的脆弱，他們認為應於當地消費，降低糧 食系統的複雜性。而大規模的農企業對民主及永續農業將會是個威脅，農 民也因需顧及大面積的農場而忽略對生態系統的照顧。

2. 自主性(independence)：替代農業支持者認為過於依賴非再生能源、向 他人購買資材與借資金投資的方式是不永續的，應跳脫農企業的體系之外，

具備獨立經營能力。

3. 共同體(community)：替代農業支持者認為農業有除了獲利以外的其他 價值，是高尚、有藝術性的。他們不贊成農場與農民減少的現象，並認為 這現象同時會扼殺了許多不必要被影響的小村莊，況且「農村」的良好運 作對永續農業的發展來說是重要的。

4. 與自然和諧共處(harmony with nature)：替代農業支持者視大自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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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認為人與自然是不可分割的，要與大自然和諧共處才可生存。

5. 多樣性(diversity)：替代農業支持者認為動物、植物與整個生態系要結 合在一貣才完整，自然是立碁於生物多樣性之上的。並抨擊慣行農業者減 少生物多樣性的行為會讓農業與生態系變得脆弱。

6. 抑制約束(restraint)：替代農業支持者認為慣行農業的做法是在預支未 來的資源，且忽略其他潛在的成本（如環境成本）。若將其他成本（如環 境成本）算進成本中，則慣行農法的效率是不高的，同時也是不道德的。

另外，他們認為任何人不論是不是農民，皆能透過保護資源獲得快樂。

以上認知與董時叡於 2007 年出版的，臺灣難得的有較深入探討有機 農業背後思潮的書《有機之談──有機農業的非技術面思考》中整理出來 的認知「有機農業的定義，一般性的認知都強調是盡量使用天然生產素材，

不使用人工化學合成物，崇法自然生產法則，注重動物福祉，強調與生態 共榮的農業生產系統」相符，除「注重動物福祉」一點並無明確提及外，

其他概念皆相吻合。由此可知，以上概念與臺灣的替代農業領域思潮可相 互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