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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 論

第二節 未來展望

十九世紀的女性主義理論指出,一夫一妻制度為確保孩子生父的確認與財產 之繼承而剝奪女性的性權;婚外性與娼妓的存在,因此並不是婚外情人、娼妓破 壞婚姻,而是婚姻家庭買斷了某些女人的性的婚姻制度所製造出來的現象。人類 學者也同時證實,非父系婚姻家庭的社會保有了某種程度的女性性權,女人婚前 的性行為或是不知父親為誰的孩子,相對的也就沒有污名,因此體現了很不一樣 的女性性道德和性自主。中國、印度、中南美洲的某些地區和民族都有這樣的非 父系社會,在這些社會中,女性反而享受比較高的社會地位和自由。從一夫一妻 的婚姻論述,觀看出台灣社會女性問題與外遇事件,婚姻與愛情是女性生命中極 重要的部份,往往為了維持幸福家庭、社會和諧,女性必須死守婚姻危城,緊握 道德主導權,因此往往只看到可憐的妻子,卻看不到站在角落的情婦,一夫一妻 婚姻制度,正在以新的熱切正義,追殺好不容易冒芽的熟女情慾。丁乃非大聲疾 呼女「性」的現代獨立,性權即是女權,亦是人權:

婦女的性愛權在台灣的媒體與論中完全沒有脫離古早父權父系婚姻家庭 連續體的性道德制裁,也完全沒有發展出獨立於婚姻家庭的、積極多元民 主意義的、自由意志的性愛平等交往的可能。女人的性,在千遍一律的腳 本中,不是元配的受害位置,就是婚外熟女的加害角色,而這樣侷限的、

沒有任何主動空間的性與情,最終維護的,是一個還沒徹底現代化的婚姻 家庭形式;最終培養的女性情操,只是瘋狂警戒、無限怨恨、抵死報復,

期望這樣的道德位置能夠補償並同時遮蔽自己身體情慾的無止盡割讓,割 讓到難以想像「性」作為女人自己的主權和責任。515

514 廖輝英,〈愛慾難道是一切?—寫在《愛又如何》出版前〉,《愛又如何》,頁 287。

515 丁乃非,〈圍剿未婚熟女?女「性」的現代獨立!〉,2009 十大性權事件記者會,200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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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三十年來臺灣的「女性主義」,從一個在父權社會裡看不見的性別關懷,

發展至今,真正的女權並不是要每個女人都走出廚房,成為獨當一面的女強人。

真正的女權只是讓人就是人,不分性別,不被物化、不被視為次等,都有為自己 做主的權利。若性別沒有平等的對待關係,則無論家庭或社會都深受其害,造成 悲劇與不幸的責任是每個人共同承擔的,因此,女權的提升不僅僅是單一性別獲 益。傳統女性受制於父權體制,對自身的處境只有困惑和掙扎;現代女性在許多 新思潮的激盪下,應該突破許多藩籬,未來能有更寬廣與自主的選擇與追求。隨 著社會型態日益開放的腳步,女性意識抬頭,情慾解放,李銀河說:「女人要擁 有作為一個人的完整權利,就絕不應當放棄自己享受性快樂的權利。這無疑是男 女平等的一項重要內容。」516不容忽視的何春蕤主張女性主義的性解放運動,「情 婦」的解讀被賦予另一重意義,何春蕤認為以感情、道義、子女等等不言而明的 力量阻止情慾的流動,是一種壓抑的呈現,「從這個角度來看,當外遇發生時(以 男人出牆為例),情婦是活力與刺激的來源,是她使得這個男人的情慾活過來。

以這個情慾關係而言,妻子才是真正的第三者,她是阻礙情慾自然流動發展的第 三者。」517

情婦對於婚姻的威脅,不盡然是毁滅性的,專家學者的研究指出,外遇有其 正面意義,例如李昂說:「好的外遇可能像潤滑劑,使得已疲倦、厭煩、公式化 的婚姻生活,因第三者的介入和外在的刺激,重新又回復生氣。」518,婚姻輔導 心理醫師陳棟墀認為:「外遇並不是不可寛恕的罪,只要能在發現配偶有外遇後 正確處理,仍然可以恢復美滿的夫妻生活,甚至互動得比原來還好。」519從男性 的心態看來,情婦對一個已婚男人而言,不過是一個暫時藉以逃避現實的避風港,

當他沒有婚姻束縛時,情婦反而失去了吸引力,婚姻輔導專家莫爾・沙因(Merle Shain 1935—1989)在其《男人的感情世界》一書中揭示:

情婦乃是婚姻制度下的附屬品,她的存在乃是為了要彌補婚姻生活不足之 處。因此婚姻不再存在時,情婦的工作也結束了。因為沒有了婚姻做憑依,

她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有的時候,一位情婦反而挽救了一個不美滿 的婚姻,使它不至破裂。因為藉著她的出現彌補了原本這樁婚姻中許多不 足之處,因此她間接地幫助情人的太太解除了因婚姻不和諧所造成的心理 壓力,而有些男人在經由另一個女人的刺激啓發後懂得了溫存體貼之道,

等到他深得箇中奧妙後,他便會把這些方法帶回去應用在自己的太太身 上。520

516 李銀河,〈女性性權利〉,《女性的感情與性》,臺北:五南,2003 年,頁 330。

517 何春蕤,〈外遇外慾—性解放的出軌活動〉,《豪爽女人》,臺北:皇冠,1994 年,頁 107。

518 李昂,〈第三章社會〉,《外遇》,頁 45。

519 陳棟墀,〈相知才能相守:如何接納當事人回頭〉,《婚內昏外》,臺北:張老師,2002 年,頁 189。

520 張子方譯,莫爾・沙因,Merle Shain 著,〈有婦之夫的外遇問題〉,《男人的感情世界》,臺北:

允晨文化,1988 年,頁 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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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總是扮演情婦的女人,陷得愈深,所得的回報也愈少,「情婦」也只是一 個「說到底我們在感情生活裡,從本質上永遠不可能完全『獨立』;永遠渴望和 要求一個歸宿的。」521女人而己。

未來三十年的兩性關係,誠如廖輝英所預測:網交、網愛普及化、同居等同 婚姻、結婚率低但離婚率也低。廖輝英說:

因此我預測三十年後,買春、一夜情或性伴侶的普及度將會前所未有的高。

而目前很多人以為必定會伴隨而來的罪惡感,其實反而會相對性的淡漠與 薄弱,因為屆時的社會制裁、社會規範、社會倫理,應該己瓦解得差不多 了吧?522

如果預測成真,我們可以想見未來兩性的情慾價值觀,將日趨一致,性行為更加 開放自由,以社會輿論來看,對婚外情越來越抱持寛容的態度。因為每個人都會 有愛情的經歷,都能體會那種說不清、道不明、不期而至、始料未及,自己用理 智也難解釋並控制對異性的好感。這在婚前、婚後都可能發生,即使是道德操守 很高的人有時也無法倖免。因而另一種理論誕生了:「情感是性生活的唯一理由,

唯有包含愛的性才是道德的;沒有了愛卻要拼命去維持住家庭外殼的人,恰恰是 欺騙且不道德的,對夫妻雙方都很殘酷。」523社會倫理日益寛容的表現,不再將 婚外情視為助長社會不良風氣,能夠比較客觀地看作是「個人私領域」的行為,

女性擺脫世俗的覊絆,昂首闊步,迎向自我追尋的天空。期待女性在社會、政治 和經濟上的地位,隨文明發展與社會進步的速度而改變,兩性合理和諧共處,女 人不再受壓迫,擁有獨立的人格,理性面對事業和愛情的困難與挫折。

作家書寫婚戀題材小說可說是兩性關係的縮影,文學中的女性形象,當有更 豐富多元的風貌。廖輝英筆下的都會女性,對於愛情自主、經濟獨立的追求,陷 於情慾的無奈與掙扎,寫實而生動地呈現多樣化的情婦生命處境,刻劃她們的哀 傷、悲痛、覺醒與反抗。但由於廖輝英小說暢銷,常被改編為電影或電視劇、具 有「商業性」、「流行性」、「大眾性」三項特徵,內容往往和社會經濟結構的變遷 息息相關,反映社會現實面,因此劉秀美將其歸類為社會言情類的通俗小說。524 杭之更毫不留情地指出:「廖輝英小說之類的通俗流行小說的暢銷、轟動、受到 好評,說明了我們文學語言的死亡與文學心靈的枯萎。」525長期以來,廖輝英的 小說作品因文化工業趨向,而走商業路線,長期高居暢銷書排行榜,威脅精英文 化領域,因此飽受負面評論的壓力,正如林芳玫所分析:「一部作品不管它如何

521 張辛欣,《我們這個年紀的夢》,臺北:新地,1988 年,頁 168。

522 廖輝英,〈30 年後的兩性關係〉,《文訊》260 期,2007 年 6 月,頁 81-83。

523 陳棟墀,〈相知才能相守:如何接納當事人回頭〉,《婚內昏外》,頁 191。

524 劉秀美,《五十年來的台灣通俗小說》,臺北:文津,2001 年,頁 51-53。

525 杭之,〈廖輝英小說所反映的一些問題〉,《當代》第 2 期,1986 年 6 月,頁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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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銷,只要不威脅到精英文化的領域,就不會成為批評爭論的對象。」526邱貴芬 以為:「廖輝英小說相當公式化,這正是通俗女性小說的一大特色。」527因為廖 輝英作品濃厚的社會言情風格與學院派倡導的言志傳統殊途,且大多以愛情、婚 姻為小說題材,因而被貶為瑣碎狹隘,欠缺藝術的精心營造,批評者觀點如是:

女作家的暢銷書大半缺乏藝術性,屬於流行通俗,難登純文學之殿堂。對此廖輝 英曾提筆為文,大聲疾呼:「女作家難為」、「暢銷無罪」528。筆者以為,藝術的 定義,應加以擴充,只要能引起共鳴,具有共同的感動和喜愛,即使只是書寫大 眾關切的議題,身邊的瑣事,亦能窺見人性的千瘡百孔,悲憫關懷,這才是真實 的人生。文學不僅反映人生,也在痛苦中淬錬,找到生命的力量。廖輝英努力創 作不輟,專業寫作三十餘年,除了都會女性小說,也開發其他題材,搜集大量資 料撰寫舊社會、日據時代傳統女性的故事,如:《負君千行淚》、《相逢一笑宮前 町》,《月影》,《輾轉紅蓮》等,致力創作小說,以流暢、寫實、動人的情節吸引 大批讀者,闡揚女性主義,建立合理的兩性關係,可視為一種「文以載道」的精

女作家的暢銷書大半缺乏藝術性,屬於流行通俗,難登純文學之殿堂。對此廖輝 英曾提筆為文,大聲疾呼:「女作家難為」、「暢銷無罪」528。筆者以為,藝術的 定義,應加以擴充,只要能引起共鳴,具有共同的感動和喜愛,即使只是書寫大 眾關切的議題,身邊的瑣事,亦能窺見人性的千瘡百孔,悲憫關懷,這才是真實 的人生。文學不僅反映人生,也在痛苦中淬錬,找到生命的力量。廖輝英努力創 作不輟,專業寫作三十餘年,除了都會女性小說,也開發其他題材,搜集大量資 料撰寫舊社會、日據時代傳統女性的故事,如:《負君千行淚》、《相逢一笑宮前 町》,《月影》,《輾轉紅蓮》等,致力創作小說,以流暢、寫實、動人的情節吸引 大批讀者,闡揚女性主義,建立合理的兩性關係,可視為一種「文以載道」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