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民事沒收 民事沒收 民事沒收 民事沒收(Civil Forfeiture)
2.5 民事沒收程序 民事沒收程序 民事沒收程序 民事沒收程序
2.5.1 檢察機關向法院起訴
間，依據 the Supplemental Rules for Certain Admiralty and Maritime Claims 之 規定提出經確認之利益陳述 (Verified Statement of Interest)。84法院對於權利 人僅做形式認定。但若異議人表示係基於代他人保管財物之權利聲明異 議，即應一併提出委託人之資料，若異議人（即受託人）拒絕提出真正權 利人資料，法院應駁回其異議。85另逃匿者不得主張對物之權利，自不得提 出本項異議。86
(ii).異議人應遵期提出答辯：異議人除了必須在期限內提出異議外，並應在異 議後 20 日內針對檢察機關所提起之民事沒收訴訟之內容提出答辯
(answer)。聲明異議與提出答辯之目的不同，前者係要求反對沒收之人在沒 收程序發端時，盡速宣示其對物之權利，以防止事後構織虛偽不實之異議；
答辯則係要求異議人針對政府機關之扣押公告或沒收請求陳述抗辯理由。87 (iii).行政沒收程序之異議與民事沒收程序之異議效力並不相同。因此，異議人
在行政沒收訴訟中縱曾提出異議，仍無法取代民事沒收程序應提出之異 議；換言之，異議人必須在不同訴訟程序中各別提出異議。88
2.5 民事沒收程序民事沒收程序民事沒收程序民事沒收程序
2.5.1 檢察機關向法院起訴89
檢察機關及行政沒收機關應共同檢視就自行政沒收程序轉為民事沒收程序 案件中，相關文件之正確性並簽署，確保起訴之真實性後，再由聯邦檢察署向法 院提出經檢察機關及行政沒收機關共同宣誓之起訴書(Verified Complain)。並於起 訴同時，視情況向法院聲請對物之查封令(Warrant for Arrest in Rem)，及聲請法院 傳喚必要證人。檢察機關應在起訴書中舉出沒收標的與犯行間之關連性及沒收原 因。
84 Verified Statement of Interest 係指異議人須對其對物享有權利之事實為口頭或書面之宣誓, 若未經宣誓, 則異議將被駁 回。一經宣誓, 若查有虛偽不實者, 將處以偽證罪。
85 United States v. 205,991.00 in U.S. Currency 1997 WL 669839 (S.D.N.Y 1997)
86 18 U.S.C. §983(a)(4), Supp. Rule C6 and 28 U.S.C. §2466
87 United States v. U.S. Currency in the sum of $261,480, 2002 WL 827420 *1 n.3 (E.D.N.Y 2002)
88 United States v. One 1990 Mercedes Benz 300CE, 926 F. Supp. 1 (D.D.C. 1996)
89 18 U.S.C. §983(a)(3)
2.5.2 起訴門檻
檢察機關對於沒收標的與犯行間之關聯性只須達到「合理根據」之程度，90 即認已符合民事沒收訴訟之起訴門檻；亦即達到聯邦最高法院所宣示使一般理性 之人相信犯罪正在發生或曾經發生之合理信念(reasonable belief)之標準即可。91
雖然民事沒收訴訟之起訴門檻只須達到「合理確信」程度，但因政府機關在 民事沒收程序中，可對人民之財物取得支配管領力，對人民之財產權侵害不可謂 不大。因此，依 the Supplemental Rules for Certain Admiralty and Maritime Claims Rule C (2)、E(2)規定，行政機關對財物權利人有較一般民事訴訟中告知訴答
(notice pleading)92為更詳細答覆之義務，包括沒收訴訟所憑之特定事實、財物特
徵、被告犯行、財物坐落地、管轄權法院及沒收之理由，甚至對於情況證據之具 體描述等，避免政府以不夠充分之理由妨礙人民對財物之管理權。
2.5.3 程序進行
2.5.3.1 審理中之實質異議資格(standing)
「異議資格」有二種，第一種係 the Supplemental Rules for Certain Admiralty
and Maritime Claims Rule C(6)之提起聲明異議之「形式異議資格」，以及於案件審
理中，具有滿足憲法訴訟權所要求之「具體爭議」(controversy)93之「實質異議資 格」。在形式審查階段，第三人固不須證明其實質上即為財物所有權人，惟一旦 進入審理階段，異議人便必須證明其為該財物之實質權利人，並有提供其如何取 得占有之原因、其與財物之關係及其私下如何對該物有管理支配行為等最低限度 解釋之義務。94若異議人以憲法第 5 增修條文主張不自證己罪之緘默權，而拒絕 提出解釋者，法院可為不利之認定。95美國實務上對於在查獲當場曾否認為財物
90 18 U.S.C. §§983(a)(3)(D); 19 U.S.C. §1615
91 United States v. Mondragon, 313 F.3d 862 (4th Cir. 2002)
92 同註 74, ¶983。notice pleading (告知訴答)：為使訴訟對造知悉有訴訟之存在所為之通知。此與基於專門性法律描訴之 訴答不同。因此, 提出者只需作足以使對方當事人知曉自己的訴訟請求或答辯理由之簡單、清楚的陳述, 而不需相關的 任何事實作專門性描述的訴答。美國《聯邦民事訴訟規則》及在絕大多數州的民事訴訟中都採用此種訴答程序。但在 某些複雜案件中, 法院也要求當事人在訴答中對某些實質性議題作細節性陳述。
93 起訴案件必須具備要件之一為「具體爭議」。如案件不具具體爭議, 便成為假設性案件, 或不存在之法律問題。而法院 不應對此類案件為裁判, 故屬於不得提起訴訟之案件。
94 United States v. $515,060.42 in U.S. Currency, 152 F.3d 491, 498 (6th Cir. 1998)
95 United States v. $180,770.00 in U.S. Currency, No. CIV 98-1103 MV/RLP (D.N.M. May 17, 2000); United States v. $182,980
權利人，或宣稱不知有該財物存在之人，檢察機關均可以之作為異議審理時之彈 劾證據。96
對於以債權人身分提出異議之權利人，限於已設立擔保物權之債權人始受到 保護。因此，單純出面主張對被告有債權存在，但並未設定擔保物權之債權人，
無法獲得有利之裁判。97至受託人或運送人，只要其能指出實際委託人者之人別 資料，亦可以自己之名義提出異議。98對於主張沒收標的係用以支付異議人子女 之撫育費者，因該異議人並非財物權利人，並無實質異議資格。99
案件被害人是否得提起異議？美國法院對此有不同見解；在 United States v.
One-Sixth Share, 326 F.3d 36 (1st Cir. 2003) 一案中，法院以被害人的家人就被告 之財產並不存在特別的利害關係(specific interest) ，被害人應以請願(petition) 方 式，請求 Attorney General 減少沒收財產或歸還應沒收之財產以資救濟。而第九 巡迴法院，則在 United States v. $4,224,958.57, 379 F.3d 1146 (9th Cir. 2004) 一案 中表示，詐欺被害人在民事沒收訴訟中，有權對政府自行為人處扣得知財物或金 錢，以權利人身分提出異議。法院認為有無提起異議之資格可建立在「推定信託 關係的理論」(theory of constructive trust)100上，因此政府不是唯一可以取得財產 之當事人，而應將所查扣之犯罪所得優先分配給被害人。
2.5.3.2 舉證責任與證據能力
由於民事沒收訴訟制度與被告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無關，故檢察機關之舉證 責任不須達於超越合理懷疑(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僅須達優勢證據
(preponderous evidences)101程度即可。102 亦即，檢察機關只須證明民事沒收之標
in U.S. Currency, 1998 WL 307059 (S.D.N.Y. 1998)
96 United States v. Derenak, 27 F. Supp. 2d 1300 (M.D. Fla. 1998)
97 United States v. $20,193.39 U.S. Currency, 16 F.3d 344 (9th Cir. 1994) (general unsecured creditors lack standing under section 981)
98 United States v. Portrait of Wally, 2002 WL 553532 (S.D.N.Y.2002) (Wally III); United States v. $100,348 U.S. Currency, 157 F.
Supp. 2d 1110 (C.D. Cal. 2001)
99 United States v. Carrell, 252 F.3d 1193, 1207 n.2, 2001 WL 575486 (11th Cir. 2001)
100 同註 74, ¶305。「推定信託關係的理論」係指, 法律根據當事人的某些行為或基於衡平法, 推定雙方間有信託關係存在, 以阻止不法行為人因此獲得財產上不當得利。如違反他人意願或濫用其信任, 以獲得因實際或推定的欺詐、脅迫, 以及 各種違法、不公正、陰謀、隱瞞等手段, 取得或享受在公平、誠信下不應准許之權利。法律推定此類行為違反信託關 係。
101 「優勢證據」介於「合理懷疑」 (reasonable doubt) 與超越合理懷疑 (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之間。
102 18 U.S.C. § 983 (c)(2) (burden of proof)
的物與物之權利人之違法行為間有實質關聯性，且該物具有可沒收性即可；異議 人則須說明其係與犯行無關(innocent)之權利人，再由法院依據雙方之主張及抗辯 判斷該物是否適於沒收。103
根據 18 U.S.C. §983(c)(1)規定，民事沒收程序中雖有傳聞證據法則之適用，
但仍可引進預審程序及大陪審團中（類似起訴審查程序）所允許之證據資料。104 刑事沒收程序中則可以提出傳聞證據，兩者有所不同。
2.5.3.3 有無強制辯護之必要
雖民事沒收對於物之權利人在效果上有懲罰性質，但因美國憲法上所指之強 制辯護權利，係指被告有可能受到監禁刑罰之案件。因民事沒收程序中，無人受 有期徒刑或其他監禁之可能105，因此並無憲法第 6 增修條文中，聲請法院指定律 師辯護之權利。但例外在人民資產沒收改革法案 §983(b)之以下二種情況下則可 指定律師辯護。
(i). 根據 18 U.S.C. §3006(A)，民事沒收程序之異議人，在同一案件（同一標 的物、同一犯行）之刑事程序中為被告，且該刑事案件已經法院指定公 設辯護人或指定律師時；
(ii).民事沒收之對象為不動產，異議人主張該不動產係作為其主要住所 (primary residence) 時 ， 法 院 應 指 定 法 律 服 務 機 構 (Legal Service
Corporation)106之律師為其辯護。107
2.5.3.4 暫停訴訟
若民事證據開示程序將不當影響有關刑事案件之偵查或訴訟進行，經檢察機 關向法院釋明後，法院可暫停民事沒收訴訟程序。108同樣地，異議人亦可主張為 避免盡民事沒收訴訟之舉證責任，導致成為其刑事訴訟案件對己不利之證據，亦
103 18 U.S.C §983(c), (d)
104 18 U.S.C. § 983 (c)(2)
105 United States v. $292,888.04 in U.S. Currency, 54 F.3d 564 (9th Cir. 1995)
106 1975 年經美國國會特別成立之法律服務機構。
107 18 U.S.C. § 983(b)(2)
108 18 U.S.C. §981(g)
可主張憲法不自證己罪之權利，要求暫停民事沒收程序。但逃匿中之沒收標的權 利人則無權要求暫停民事沒收程序，自不待言。109
2.5.3.5 檢察機關須證明財物是屬於可沒收的財物(forfeitability)
一旦案件進入審理程序後，檢察機關應先證明該標的物是屬於可沒收的財 物；亦即財物與不法犯行間之關聯性。之後，舉證責任再轉由異議人負擔。若檢 察機關未能證明該標的物是屬於可沒收的財物，法院便不進入實質審理異議理由 階段，得逕為檢察機關敗訴之判決。110
2.5.3.6 異議人須證明其為權利人，且係與犯罪行為無關(innocent)之人111
(i).權利人
因法院對於審前異議資格僅做形式審查，因此具有審前異議資格之異議 人，並不當然為具有實質權利之人。若異議人無法在審理程序中證明其係 對沒收標的物享有權利，法院自應為不利異議人之判決。112另根據§983(d)(6) 規定，所謂權利人係指在特定沒收標的物上享有權利之人，包括租賃權人、
留置權、抵押權等擔保債權人，也包含有效之契約受讓人。但對於一般無 擔保債權之債權人，或僅口頭宣稱對財物享有權利之人，或甚至無法指出 委任人之受任人者，均不具有實質之異議資格。
(ii).與犯罪行為無關之人113
a).異議人主張其不知沒收物與犯行行為間之關連性，且非出於惡意盲目
(willful blindness)而不知犯罪行為之發生。114異議人不得空言否認表示其
(willful blindness)而不知犯罪行為之發生。114異議人不得空言否認表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