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征戰的英雄幻想：漢人

漢人亦有海上征戰英雄的幻想，這裡主要分成媽祖和鄭成功兩大人物來進行論 述。擇此兩大人物，主要原因在於人們則會將自身無法征服的困境，寄託幻想人物，

甚至不究其出身經歷的真實，添加了富有海洋味道的神奇故事，他們出現在海域，顯 其英勇，往往已轉化成和海洋息息相關的神明，以解救漢人空間恐懼的難題：

79 河野喜六著：《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阿美族、卑南族）》（台北：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

2000 年 11 月），頁 19。

80劉守華著：《比較故事學論考》（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3 年 5 月），頁 305。

154 一、媽祖

媽祖信仰原本並不屬於台灣信仰系統的一支，其最早的發源地，可信度是是源自 於中國東南沿海一帶，早於宋代出現，稱為靈惠妃，元明稱天妃，清康熙以後稱天 后。在中國流傳的民間故事中多反映出了媽祖英勇、海上征戰奮勇救人的形象。例如

「珓杯鎮龜」⁸¹、「降伏應祐」⁸²、「龍王來朝」⁸³、「收伏晏公」⁸⁴等，都是眾所周知 的故事。然而它和移民的經驗歷程是有關聯的，早期有許多漢人移民至台灣，故事的 流傳也漸漸地隨著移民，媽祖信仰開始在台灣紮根，發揚光大，逐步地興盛起來，在 人們心中成了一個不可動搖的地位，成為如今不可或缺眾人人仰慕的神明之一，香火 鼎盛，為具有代表性的海洋守護神。一個不可忽視的民間信仰。「臺灣雖然是中華文 化下的文治社會，其風俗習慣與固有信仰，擺脫不了中國的文化傳統與建構體制，但 是在臺灣的這個舞臺上，因其獨特的地理環境與鄉土民風，形成了臺灣人血氣相通的 民族慧命。此時，臺灣不再是中國的邊陲抑或世界的邊陲，而是持續著以自我為核心 的強韌生命，帶引著臺灣人迎接世界的挑戰。」⁸⁵因此媽祖信仰慢慢地發展起來，自成 一統，不再只是附屬於中國的信仰。

如今媽祖的寺廟在台灣佔有一席之地，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紛紛建立起澎湖天后 宮、安平開台天后宮、台南大天后宮、開基天后宮、台南鹿耳門天后宮、台南正統鹿 耳門聖母廟、北港朝天宮、新港奉天宮、鹿港天后宮、鹿港興安宮、鹿港新祖宮、彰 化南瑤宮。根據信奉媽祖地方之多，足以證明其信仰的根深蒂固。神明的力量在芸芸 眾生中，為循環不息的大世界中發揮其保佑的作用。早期漢人在移民渡台的過程中，

面對未知的領域的挑戰，心裡總是會有不確定的因子，在擔憂的搖擺中，隨著海浪漲 漲跌跌。因此為了克服在海洋空間中的恐懼，人們就需要一個給予精神支柱的信仰來 克服種種困難，這個民間信仰自然就和海洋搭上關係，密不可分，那就是和海洋息息 相關的「媽祖」。有了一個依靠無憂、穩重的靠山，心裡的恐懼得以放下，自然能夠 平安渡過這個危難重重的海域。而其祭拜供奉的方式，則會用「分身」、「分香」或

「漂流」的方式。「先民冒險渡海來台，為了祈求平安，常以『分靈』方式求得廟中 媽祖神像分身，捧上船頭，飄洋過海，至台灣落籍後，則建廟供奉。如果無法求得媽

81 黃晨淳著：《媽祖的故事》（台中：好讀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5 月），頁 33-36。

82 黃晨淳著：《媽祖的故事》（台中：好讀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5 月），頁 38-40。

83 黃晨淳著：《媽祖的故事》（台中：好讀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5 月），頁 40-41。

84 黃晨淳著：《媽祖的故事》（台中：好讀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5 月），頁 42-44。

85 鄭志明著：《神明的由來.臺灣篇》（嘉義：南華管理學院，1998 年 7 月），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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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神像分身，則以媽祖的香火袋供奉，稱之為『分香』。有時海船遇難，船頭媽祖神 像落水，隨波逐流，被信徒撿起供奉，稱為『漂流』。」⁸⁶敘述如戴昌鳳《台灣的海 洋》：

「台灣的民間信仰顯然與早期漢人移民在橫渡台灣海峽時的凶險有關，除了有 發生海難的危險之外，移民初到難免水土不服，又要提防原住民的排擠，為了 祈求神佛保佑，移民渡海來台時，臨行前多會到當地的廟宇祈求香火，或是攜 帶神像來台。隨著移民的步履，他們把信仰和香火帶到台灣各地，而先民不畏 艱難的渡海歷程，以及拓墾族群努力深耕的結果則在各地開花結果。」⁸⁷

而於一收集而來的故事也有如此的敘說。述說了媽祖原本為中國有名的海神，這是人 們所賦予的英雄的幻想和轉化。然而媽祖信仰不單單只是中國僅有的獨特信仰，她也 漸漸變成全球性，流傳到台灣各地，甚至遠到東南亞海域。馬來西亞、新加坡也有媽 祖祭拜的廟宇，都可看到媽祖深遠的影響，而受到眾人的敬拜、愛戴。在航海的過程 中，她是不可或缺的神，只要提及到海洋，不免會想起媽祖的偉大恩典，和海洋脫離 不了關係。故事取自陳慶浩、王秋桂《台灣民間故事集》之〈媽祖婆與大道公〉：

「媽祖是我國東南沿海著名的護海女神。台灣海峽因風浪險惡，渡海確是一大 冒險，因而人們在遭逢災難時，便只好起而求媽祖的求助了。因此，媽祖成了 千萬人崇奉的偶像，不但全台各地對她很崇敬，就是我國沿海各處也是如 此。」⁸⁸

對於英雄，人們會免不了在其出生的瞬間，點綴了一些充滿神秘色彩的傳說和故事。

這是為了創造和凡人不一樣的性質。英雄的命運在出生時就已決定，進而影響了他們 造福人群的動力和才能，暗示了他們這一生不凡的遭遇。「英雄打破超越局限自己同 胞的視野，並將任何擁有相同信心與勇氣者，也能找到的恩賜帶回來。相反，他們總 是偏好在英雄出生的那刻，甚至從受胎起，賦予他們超凡的能力。英雄的一生被顯現 成充滿喜劇化的驚異特質，並在偉大重要的歷險中達到高峰。」⁸⁹這可在媽祖的生世故 事中〈媽祖婆與大道公〉中，即可找到相同的特徵。她母親在臨產前夢見了觀世音，

86 黃晨淳著：《媽祖的故事》（台中：好讀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5 月），頁 160。

87 戴昌鳳編著：《台灣的海洋》（臺北：遠足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3 年 9 月），頁 191。

88 陳慶浩、王秋桂主編：〈媽祖婆與大道公〉《台灣民間故事集》（臺北：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1989 年 6 月），頁 161。

89 喬瑟夫.坎伯著，朱侃如譯：《千面英雄》（新北：立緒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7 年 9 月），頁 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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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顆仙丹，即刻地受孕，正如耶穌誕生前的境遇，東西方神明和英雄的誕生，並 不如一般人相似，他們來到世上是帶有某種任務，是有目的而來的。由男人和女人的 結合，產生愛的結晶，反而是一個神奇受孕的故事情節，媽媽成了一個受精的容器。

一樣的共同線索，就如同預告的效果般，指引暗示了他們往後走向不一樣的道路，有 所啟蒙，為人們謀取幸福。分娩時，媽祖帶著一道紅光和異香的祝福，降臨到這世 上。「光」具有光明不被黑暗擊敗的希望；「異香」則撲鼻而來，使人聞香後有著舒 服的意義。媽祖給台灣島國人民的幻想，免不了就離不開這兩個象徵。媽祖為他們帶 來希望。引文可看陳慶浩、王秋桂《台灣民間故事集》之〈媽祖婆與大道公〉：

「原來媽祖是宋代福建莆田興化灣湄洲島上的一個女子，姓林，父親名叫惟 慤，在地方上做了一個小吏，母親王氏。林女出生於宋建隆元年三月二十三 日，排行第六，父母都非常好佛。有一夜她的母親夢見觀世音菩薩，當即吃了 菩薩送給她的一粒仙丹，隨即有了身孕。到了分娩那天，一道紅光由西北方射 入房中，光耀四鄰，異香撲鼻，隨即媽祖便出生了。」⁹⁰

而媽祖在大甲一帶，有著「雨媽」或者「過水媽」的稱號，因為她時常為普羅大眾降 下祈福之雨水，用來灌溉萬物，萬物生生不息，人人得以感受到甘霖之甜，興奮地沉 溺在媽祖顯靈的禮物當中。即使人們淋到了雨，也在所不惜。這些雨水沖走了大地的 酷熱，為人們帶來清涼的感受。甚至於，也進一步說明了大甲媽祖的形象。媽祖在幾 百年以來的祭典上，都會保佑天氣晴朗，不受雨水的侵襲，而使得祭典在極佳的天氣 下得以順利進行。這可以說是控制雨水的媽祖神力所致。故事來源為黃晨淳《媽祖的 故事》之〈大甲媽的神蹟傳說〉：

「大甲媽祖一向被台灣南部的人稱為『雨媽』或『過水媽』，原因是大甲媽祖 進香時都有雨水伴駕，常常為沿途的庄頭帶來春雨、及時雨。雖然進香團的工 作人員常常也因此淋到雨，但人人不以忤，都認為這是媽祖為民眾普降甘霖所 致。雖然沿途有雨，但近百年來，祝壽大典卻從來沒有下過任何一場雨。而雨 中前進頭旗上那支貢香從來沒有被淋息，由此可見大甲媽祖的聲威頂盛！」⁹¹

90 陳慶浩、王秋桂主編：〈媽祖婆與大道公〉《台灣民間故事集》（臺北：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1989 年 6 月），頁 161。

91 黃晨淳著：〈大甲媽的神蹟傳說〉《媽祖的故事》（台中：好讀出版有限公司，2005 年 5 月），頁 21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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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媽祖的民間故事，主要是以神蹟和救人的故事為其主要的素材。信仰是需要透過 神蹟來不斷地說明，始可增加人民對媽祖的信心。正如同信心非一時充滿，而是需要 經過一點一滴的見證，在日月長久的積累下，積少成多，而加強了對媽祖信心，這樣 的信心，才是堅定不移的。所以靈驗神蹟須不斷地出現，廣泛地流傳，加強真實性的 可能，在人的腦海中時時提醒，潛移默化地使人深信不疑，才可寄託自己深摯的情 感。「媽祖是生活在我們的周圍。」因此媽祖在台灣民間故事的「海洋幻想」研究中 呈現的形式是層出不窮的，花樣百出，眼花繚亂。「媽祖的信仰流行與媽祖神蹟的口

關於媽祖的民間故事，主要是以神蹟和救人的故事為其主要的素材。信仰是需要透過 神蹟來不斷地說明，始可增加人民對媽祖的信心。正如同信心非一時充滿，而是需要 經過一點一滴的見證，在日月長久的積累下，積少成多，而加強了對媽祖信心，這樣 的信心，才是堅定不移的。所以靈驗神蹟須不斷地出現，廣泛地流傳，加強真實性的 可能，在人的腦海中時時提醒，潛移默化地使人深信不疑，才可寄託自己深摯的情 感。「媽祖是生活在我們的周圍。」因此媽祖在台灣民間故事的「海洋幻想」研究中 呈現的形式是層出不窮的，花樣百出，眼花繚亂。「媽祖的信仰流行與媽祖神蹟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