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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的首式:近東、聖地與古希臘羅馬

第三章 混沌中的崛起:多神與單神的交鋒

第一節 游牧的首式:近東、聖地與古希臘羅馬

古埃及與近東間的物質文化交流密切,而聖地的首式文化更受古埃及與近東

影響;生態環境對經濟活動與生活方式,或也型塑性別角色、社會權力結構與首 式風俗(Niditch,2008)。雖然古希臘與羅馬文明與基督文明並稱歐洲文化的活 水源頭,然而在約西元前 3000 年至西元 5 世紀期間,與此兩大文明醞釀與發皇 互有先後、或者重疊,且有地緣關係的古代文明,如古埃及(Egypt)、希伯來

(Hebrew)、巴比倫(Babylon)、亞述(Assyria)、米底亞(Media)與古波斯(Persia),

在首式視覺文化上與古希臘羅馬及基督文明間,顯然有密切接觸與交互影響,而 在基督教于西元 5 世紀,成為羅馬國教以前,首式處於多元共存狀態。

近東、聖地與古希臘羅馬的知識型、首式景觀及符號意涵

古希臘羅馬與同時期的近東∕西亞及聖地,隸屬於 Foucault 所言的古老語言 秩序之下,此秩序下涉及首式的重要論述,例如《Iliad》、《Odyssey》,以及

《Metamorphoses》,支持 Foucault 所言的相似古老語言秩序。此時期的相似知 識性與文藝復興的相似知識型具有類似特質,亦屬符徵、符指與相似性間的三元

∕一元關係。因此,本論文在詮釋本時期的首式論述事件與符號時,係以相似知 識型詮釋之。

古埃及人不分男女,普遍性的因為信仰、社會與氣候因素剃去頭髮,並戴上 假髮。他們流行在早年剃去頭髮,以使顱骨強健,而將頭剃除乾淨,不但可保持 涼爽,剃髮也是高貴的象徵,因此,只有服喪或旅行中,古埃及人才蓄留頭髮

(Bryer,2000;Pendergast & Pendergast,2004;Sichel,1980)。

由於信仰的緣故,古埃及人崇敬頭髮,視其為身體神聖不可分離的部分,為 了避免驚擾守護頭顱的神靈,他們鮮少洗滌頭髮。宗教和社會上的思慮,與炎熱 氣候因素的矛盾對話,產生有趣的解決之道:古埃及人普遍性的將頭髮剃下,或 者直接避免頭髮生長,並將落髮小心翼翼的處理,然後依照社會位置戴上代表身 份的假髮(wigs)(Bryer,2000)。

髮 型 是 古 埃 及 社 會 地 位 的 象 徵 , 愈 是 上 層 階 級 , 愈 重 視 剃 頭 與 假 髮

(Pendergast & Pendergast,2004),他們有十分豐富多變的各式長短假髮,這些 頭飾,這種頭飾蓋住眉毛,懸垂在臉部兩側,King Tutankhamun 曾穿戴過,其他 還有頭帶冠冕(diadem)、布帽(cloth head covering)、纏繞式頭環(entwined disc)、

飾頭帶(ribbob fillet)、禿鷹髮飾(vulture)、蓮花香錐頭飾(lotus and scent cone)、

條紋大假髮(wig head covering)、上階級紅冠(crown)、下階級白冠、王室高長 錐狀頭飾、眼鏡蛇紅冠與祭司頭飾(attire)等(Sichel,1980)。古埃及或許因為 氣候因為,紅海與地中海等地形上的阻隔,因此其首式論述與相近時期的古文明 間,有較顯著的差異,古埃及的首式元素後來成為歐洲模仿挪用的樣式之一。

古巴比倫人頭髮普片黑短而鬈,但也將頭髮蓄髮,製成背後盤髻(chignon),

覆以褶襉帽或纏頭巾(turban),或者橫繞頭額的細金帶頭帶(fillet)或寬邊圓帽,

或在戰鬥時,戴著尖頂帽盔。亞述(Assyria)人在他們茂密蜷曲纏繞的黑長髮上, 米底亞(Media)文化,例如帶狀頭飾(tiara)、王∕高等祭司用帶狀頭飾(cidaris)

與褶襉頭飾,也有蓋耳繫頦氈帽、遮蓋頭眉頸背的褶襉頭飾、尖頂半球狀附帽垂 的 Phrygian 帽,以及弓箭手戴的碗型附耳高帽(Sichel,1980)。

聖地指的是耶和華在聖經中所揀選的屬地,而希伯來人、以色列人和猶太人 髮綹(side locks),女性則捲髮結辮,以飾針 crispin 及長髮夾為裝飾。在頭飾上,

男性戴飾帽(fringed cap),以及波斯、阿拉伯與土耳其式纏頭巾(turban),希伯 來男性纏頭巾上方是半球緋紅布帽,窄帶亞麻布、絲或平紋細布(muslin)則疊 繞於布帽底部,並依據個人所處階層,在式樣與大小上變化,例如王子或地位較 高者,在纏頭巾上方加戴冠冕(diadem)或金頭帶(fillet)。女性則戴薄紗巾(gauze veil)、纏頭巾或圓柱體帽,新娘則外加成排黃金與珠寶。古希伯來人不分性別,

穿戴裝飾性環頭帶帽∕冠(tiara)或軟質帽(bonnet),其中,神職人員專屬軟質 帽,係由亞麻布及類圓錐體製成,也穿戴刻上經文的羊皮紙卷軸額飾(Sichel,

他們認為長髮帶來力量,並使用假髮與髮飾增加美感(Kwass,2006;Pendergast

& Pendergast)。

特定質量、式樣與顏色的頭髮,對古希臘人來說,具有正面力量,他們的身 體力行和傳說間具有某種互相輝映的想像關係。例如,對古希臘人而言,金黃色 純潔而有神性,與正向力量有關,許多古希臘人因此喜歡將頭髮染成金黃色。在

Homer 史詩《Odyssey》中,在職司智慧、勝利、農業、園藝、技藝與秩序的金 髮女神 Athena,使古希臘英雄、Ithaca 國王的 Odysseus(Ulysses)變得高壯之際,

他頭頂髮綹也同步茂盛,以風信子花苞的姿態垂湧而下。相對的,Athena 替 Odysseus 偽裝,卻用皺紋掩蔽其身軀,並讓他佚失一頭金黃頭髮,以一身令人嫌 惡反感的衣物蔽體(Homer,800BC∕1998),古希臘人對於金髮的喜愛,應與他 們對於黃金與陽光等正面能量的想像有關,在對於正面能量的想像下,古希臘人 因而崇尚高質量的頭髮。

另一方面,頭髮也是古希臘人情感與信仰的化身,他們在新月時剪髮,將剪 下來的頭髮與親友肉體一起火化,以表悼念(Bryer,2000)。古希臘女性蓄留濃 密長髮,並以各式髮型、髮飾與珠寶花朵為冠的假髮變化,她們中分出髮線,以 梳飾與飾環固定頭髮,並將髮辮拖曳至背脊匯成結(knot),並經常將頭髮上色

(tinted),尤以金髮最受歡迎。她們以精雕的橄欖木、骨頭、象牙、貝殼與青銅 製成飾梳,並以髮夾、捲鉗(curling tong)、漿(plaster)、剃刀或鑷子妝理髮型。

在頭飾上,女性或戴聞名於世的尖頂寬緣球根狀帽(tholia);或使用頭巾(scarf)

kekryphalo,將頸背及前額的頭髮兜攏至頭頂;或以長袍褶層覆蓋頭部;而方頭 巾(kerchief)也普遍(Sichel,1980;Sichel,1984a;Sichel,1984b)。

西元前 6 世紀開始,古希臘男性開始將頭髮剪短,在西元前 480 年,與波斯 人交戰的波斯戰爭(the Persian Wars)前,古希臘男性又蓄留長鬈髮,他們以黃 金 飾 針 精 心 固 定 捲 曲 的 髮 綹 。 在 那 之 後 , 年 輕 雅 典 男 性 將 頭 髮 剪 下 獻 祭

(consecrate)給眾神,雖然有些優雅的上層階級仍然蓄留長髮,多數則將他們 的頭髮剪得極短,成為短而鬈的髮型,直到西元前 4 世紀 Alexander 大帝(西元 前 356~323 年)時期,長髮才又回到男性頭上。然而,到了西元前 3 世紀,男 性 又 將 頭 髮 剪 短 , 這種 情 形 一 直 到 西 元前 146 年 古 希 臘 統治 結 束 才 結 束

(Pendergast & Pendergast,2004;Sichel,1980;Sichel,1984b),由此可以推論,

古希臘頭髮的長短,除了來自對萬有的模仿,還與信仰、情感及戰爭有關。

除了士兵戴頭盔之外,希臘人很少戴帽子,只因極端天候、儀式場合或旅行

才使用帽子。他們的帽子型式不少,有奴隸與下層階級戴的皮革軟質帽 Kyne;

也有以毛氈、皮革或金屬製成,尖頂圓錐狀,具帽舌護眼防曬的優雅窄邊帽 pilos,

這種窄邊帽有時也可作為頭盔的襯裡;旅行時,則戴上毛氈或麥稈製的闊邊低筒 帽(petasos),並可繫於頦下,或懸於背上。(Sichel,1980;Sichel,1984b),相 對於後來的中世紀與古典時期,古希臘帽子地功能性取向,似乎較為明顯。簡而

(Symons,1987)。古羅馬與古希臘文化同樣對於頭髮有許多聯想,古希臘人在 哀痛服喪期間減去頭髮,然而古羅馬人任憑頭髮蓄長、凌亂不潔,甚至以塵土灰 燼覆蓋,並卸除裝飾品。同時,哲學教授蓄長頭髮,表示自己博學而有見地;海 難倖存者及無罪釋放者剃去頭髮(Sichel,1980)。他們一方面認為太常洗頭則會 干擾看護自我的精靈,同時在每年 8 月 13 日洗頭,以慶祝狩獵女神 Diana 誕生

(Pendergast & Pendergast,2004),這種種首式論述,以萬有語言認識的相似一 元秩序詮釋,顯得協調。

古羅馬與古希臘在首式論述相類者多,接觸也頻繁。在首式上,古希臘之於 古羅馬,一如巴黎對西元 18 與 19 世紀歐洲的影響一般深遠(Sichel,1980)。古 羅馬喜愛古希臘文化,以擁有古希臘奴隸時為時髦,他們模仿古希臘髮型,蓄髮 的慣習也由古希臘傳入(Bryer,2000),梳理頭髮是古羅馬人早上梳妝打扮的主 要活動之一(Boucher,1987)。古羅馬共和早期,男性蓄長髮,到了共和後期與 帝國早期,則習慣留短髮,將頭髮前梳;女性髮型簡易,她們將頭髮中分,然後

在後結為髻或馬尾,並不常戴珠寶(Bryer,2000;Sichel,1980;Sichel,1984a;

Pendergast & Pendergast,2004),共和時期至帝國早期的新娘,則將頭髮梳理成 規定的六綹,並以羊毛飾帶 vittae 固定,火焰色連身巾 flammeum 由頭頂覆蓋至 上半臉,並垂至足部,在連身巾上則冠以花圈(Sichel,1980;Symons,1987)。

羅馬帝國(西元前 27~476 年)時期,古羅馬人摒棄早期較為樸素簡約的習 慣,在廣芼帝國以多樣染色染髮或淡髮(bleach),尤以金色、紅色與黑色最受歡 迎,Commodus 皇帝因其權勢,以金粉染飾雪白頭髮。男性流行圓形剪(circular cut)短髮,將頭髮全面下翻,皇帝 Hadrian 領導流行,捲起他的頭髮,到了西元 3 世紀戰時的皇帝短髮貼頭,及至西元 4 世紀時,Constantine 大帝又引領 Byzantine 風格環式(circular cut)髮型流行。古羅馬已婚女性將頭髮中分,以和單身女性 區隔,女性髮型相對而言,較男性複雜,隨著古羅馬的富裕,女性髮型逐漸裝飾 得華麗,原本的簡樸髮型佚失在富裕階層中,她們以熱熨具(iron)將頭髮燙捲,

以髮捲、髮綹、髮辮與髮波,將頭髮設計為成排高起為盔狀的髮捲、前方成串成 簇的捲髮,配上頸背處刺繡或金線製的髮網,或者網帽(caul)或高聳的盤髻

(chingnon);由於捲、辮與波等式樣都和熱鬈熨(hot curling iron)結合,雇用 特殊的美髮師通常是必要的(見圖六及圖七)。

古羅馬女性不只有繁複的髮型,也在頭髮上飾以黃金、珍珠與其他珍貴寶石、

花冠(garland)、花圈(chaplet)、飾帶(ribbon)、繡飾及珠飾寬帶。她們的黃金 或象牙的髮夾與梳子,就像方頭巾(kerchief)與束髮帶一樣多。在古羅馬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