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漢城建造與「禮」的空間
第三節 漢城空間的配置
138 關於「五門三朝」筆者將會在本章第三節漢城空間的配置中進行說明。
139 （朝鮮）鄭道傳，〈六言絕句•進新都八景詩•列署星拱〉，《三峯集》卷 1，頁 22。《한국고 전종합 DB》，網址：http://db.mkstudy.com/zh-tw/coll/korean-anthology/fb/BK-COMZ-0000191/
#/~CO-CLMZ-0700136/，瀏覽日期：2015 年 6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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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3 朝鮮漢城與明朝都城「面朝」空間比較
1. 漢城六曹大街（1396） 2. 明中都洪武街（1369－1374）
3. 明南京千步廊（1375－1377） 4. 明北京千步廊（1417－1420）
資料來源：임덕순，《600 년 수도 서울》，頁 76；孟凡人，《明代宮廷建築史》，頁 92
、94、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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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漢城作為朝鮮王朝的都城結構，其禮制的基本理念雖然主要是來自於
《周禮》〈考工記〉，但在漢城的都城地理條件、建築空間配置、造景等，同時也 受到前朝高麗王朝的首都－開城，以及風水地理、陰陽五行等的影響。
在都城的範圍界定方面，中國都城範圍大多依據《周禮》〈考工記〉的規範 以正四方或長方形的人造城牆來界定，而朝鮮半島的都城外型則是依據風水地理 以自然地形山勢為界，將周邊的山勢作為都城建造城牆的依據，高麗王朝首都開 城即是以周遭山勢為城牆邊界，到朝鮮王朝漢城也延續依據風水地理以四周山勢 建造都城城牆，並且實際的管轄區域也是以周邊的河川與山丘為界（城外十里）
來界定範圍。147（參考圖 3-4）
圖 3-4 漢城與開城城內空間比較
漢城內部空間 開城內部空間
資料來源：한국문화유산답사회，《답사여행의 길잡이 15 서울》，〈首爾城廓、西大門
、西小門〉，網址：
http://terms.naver.com/entry.nhn?docId=2057107&cid=42840&categoryId=42848
，瀏覽日期：2015 年 5 月 12 日；이우종，〈중국과 우리나라 도성의 계획 원리 및 공간구조의 비교에 관한 연구〉，頁 223。
除此之外，漢城在迎接使臣以及所使用的空間分配，也是參考過去高麗王 朝迎接宋朝使臣時的空間與路徑，宋朝使臣徐兢（1091－1153）曾在 1123 年以 宋朝使臣的身分出使高麗王朝，並將途中所有見聞著作成《高麗圖經》，其中提
147 임민혁，《조선의 禮治와 왕권》，頁 18；이우종，〈중국과 우리나라 도성의 계획원리 및 공 간구조의 비교에 관한 연구〉，《首爾學研究》，第 5 期（1995.06），頁 194-196、228-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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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弓。委曲盡臣職，精誠動宸衷。命予齎詔旨，特持來褒崇。惟王體 聖心，愈加勤與忠。職貢苟不失，天恩亦載隆。能以小事大，斯館垂 無窮。153
稱讚朝鮮王朝擯棄「夷俗」，秉持「慕華」的態度，在禮制、服制上皆與明朝相 同，朝鮮王朝也以「臣」的身分對君王的明朝誠「以小事大」。
由此可知，朝鮮王朝首都漢城在建設規劃時，除了依據《周禮》〈考工記〉
的禮制來建造漢城之外，同時也有以前朝高麗王朝首都開城為藍本來建造漢城，
其中更根據過去高麗王朝與宋朝使臣之間的往來與開城空間的使用，建設了漢城 內部迎接與接待明朝使臣的空間，再加上朝鮮王朝透過漢城的空間所呈現的「禮 制」，這些空間的規劃，間接讓明朝使臣有與中國連接之感，也進一步地展現朝 鮮王朝持續以中國的天下秩序為尊、以明為「華」，施行延續中國地區的禮制以
「慕華」，展現朝鮮王朝也是有「禮」的國家，屬於明朝天下秩序的一員。
第二節 朝鮮太祖至世宗時期的漢城建造
「漢城」在高麗王朝時期稱為「南京」或「漢陽府」，為高麗王朝的三京之一，
154在 1392 年朝鮮王朝建立之初，仍舊延續前朝名稱－「漢陽府」，直在太祖於 1394 年遷都後，隔年（1395）6 月才正式改稱為「漢城府」。由《朝鮮王朝實錄•
世宗實錄》中〈地理志•京都漢城府〉記錄，可以大致了解漢城府的大小包括從
「都城」內到「城外十里」整個範圍。（參考圖 1-1）
一、朝鮮太祖、定宗時期（1392－1400）的漢城建造
1392 年 7 月朝鮮太祖李成桂於高麗王朝首都開城155登基，立即在 8 月下令 都評議使司遷都漢城、修葺位於漢城府的離宮。156朝鮮太祖為了擺脫依舊存在於 開城的前朝高麗王朝勢力並以「禮制」理念立國，因此商討要將朝鮮王朝的政治、
153 〈世宗實錄〉（1435 年 4 月 2 日），第 22 冊第 68 卷，頁 1。
154 西京「平壤」、「南京」漢陽、「東京」慶州。
155 「開城」（개성）可以指高麗時期的首都，也是朝鮮王朝建立、遷都前的行政單位「開城府」
（개성부），後改為「開城留後司」，但同樣稱作「開城」（개성）。然而雖然行政機關名稱為
「開城」，但在《朝鮮王朝實錄》中也常會以「開京」、「松京」、「松都」、「松島」等名稱出現，
本論文將以「開城」進行論述。
156 〈太祖實錄〉（1392 年 8 月 13 日），第 1 冊第 1 卷，頁 52；（1392 年 8 月 15 日），第 1 冊第 1 卷，頁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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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四大門、四小門，在 1397 年漢城的宮殿、城牆建設已大致完成，但因旱 災改以養兵、儲備糧食為第一要務，暫緩漢城建設事務；1681398 年景福宮附近失 火，延燒平民 143 戶以及景福宮料物庫（米倉），太祖李成桂正式下令廢止「宮 闕造成都監」，讓城外施工的工匠、役民歸鄉，只留軍人修築景福宮的城牆。169 由於 1398 年 8 月第一次王子之亂爆發，朝鮮太祖李成桂退位，改由朝鮮定 宗即位，朝鮮定宗也在 1399 年 2 月決定還都開城，170造成使用不過 4 年的首都 漢城荒廢，但由於雖然朝鮮定宗、宗親與群臣皆還都開城，但是宗廟與社稷依舊 在漢城內部，也可以說此時期是同時使用開城與漢城的「一國兩京」時期。171不 過又僅僅在兩年（1400）之後，再次發生第二次王子之亂，這次迫使朝鮮定宗退 位，由太祖之子、定宗之弟－李芳遠即位，成為朝鮮王朝第三代國王。
二、朝鮮太宗時期（1401－1418）的漢城建造
朝鮮太宗在 1400 年（定宗 2 年）11 月登基之後，即再次討論遷都漢城事 項，但經過三年後（1404）在宗廟以擲錢決定吉凶後，才決定再次定都漢城，不 過仍然沒有實際的行動，直到 1405 年 8 月朝鮮太宗再進宗廟卜吉凶後，1405 年 10 月再次遷都漢城，172自此漢城作為朝鮮王朝首都的地位才算穩定下來。
而在 1404 年朝鮮太宗在討論是否要再次定都漢城的同時期，也下令修葺漢 城宮室、官署，另外卜離宮基地下令建造離宮，設立「宮闕修補都監」；173隔年
168 〈太祖實錄〉（1397 年 4 月 20 日），第 3 冊第 11 卷，頁 12；（1397 年 4 月 25 日），第 3 冊第 11 卷，頁 12。
169 〈太祖實錄〉（1398 年 5 月 3 日），第 3 冊第 14 卷，頁 1；（1398 年閏 5 月 11 日），第 3 冊第 14 卷，頁 7；（1398 年 7 月 27 日），第 3 冊第 14 卷，頁 18。
170 〈定宗實錄〉（1399 年 2 月 26 日），第 1 冊第 1 卷，頁 6。
171 고동환，《조선시대 서울 도시사》，（京畿道坡州市：太學社，2007），頁 59。
172 朝鮮太宗於 1400 年（定宗 2 年）11 月 13 日即位，並在 1 個月後即討論再遷都漢城，〈定宗 實錄〉（1400 年 12 月 22 日），第 1 冊第 6 卷，頁 11。〈太宗實錄〉（1404 年 10 月 6 日），第 3 冊第 8 卷，頁 18；（1405 年 8 月 3 日），第 4 冊第 10 卷，頁 4；（1405 年 10 月 8 日），第 4 冊 第 10 卷，頁 18。
173 〈太宗實錄〉（1404 年 8 月 26 日），第 3 冊第 8 卷，頁 9；（1404 年 9 月 1 日），第 3 冊第 8 卷，頁 9；（1404 年 9 月 9 日），第 3 冊第 8 卷，頁 10；（1404 年 9 月 13 日），第 3 冊第 8 卷，
頁 10。朝鮮太宗決定在漢城另建離宮時，有臣上書認為漢城為太祖欽定的首都，城中也有景 福宮宮闕，不需要另作離宮，太宗因此改「離宮造成都監」為「宮闕修補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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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王太宗在 1421 年設置「都城修築都監」，決定將過去建造土城遇到大 雨而傾倒的城牆，全部以石造牆改建。182並在 1422 年 1 月 15 日開工，至 2 月 23 日正式完工，並將西箭門甕城廢止、開敦義門（西大門），還在漢城東方增加兩 座水門，用以疏通清溪川。183朝鮮太宗於 1418 年 8 月禪位之後，11 月移御至壽 康宮接受封崇之後，開始修造太上王寢宮壽康宮至 1422 年 3 月落成。184
朝鮮世宗則相較過去太宗以新建漢城為目的，改為針對漢城內部已有的慕 華館、太平館、宗廟、社稷等進行維修或改建，整理漢城內部將空地給漢城無家 人口，依《周禮》改建漢城內部道路、鐘閣，廢止使用圓丘壇進行祭天儀式以及 在漢城內部建造防火牆。185另外，世宗在 1426 年移御至景福宮長住之後，持續 改造或新建景福宮內部建築東宮、思政殿、慶會樓與宮門－光化門、迎秋門、建 春門等，至 1440 年為止都持續改建修造，並命名景福宮內部殿門。186
在太宗時期漢城作為首都的基礎建設都已底定，因此世宗時期的漢城建設 主要在於修補跟改建，重修因為還都開城、太宗移御昌德宮所造成景福宮的荒廢，
完備作為法宮「景福宮」內部的功能，以及依照中華天下秩序、儒家理念將漢城 改建為諸侯國都邑。187
182 〈世宗實錄〉（1421 年 10 月 13 日），第 5 冊第 13 卷，頁 25。
183 〈世宗實錄〉（1422 年 1 月 15 日），第 5 冊第 15 卷，頁 3；（1422 年 2 月 23 日），第 5 冊第 15 卷，頁 10；。
184 〈世宗實錄〉（1418 年 11 月 7 日），第 1 冊第 2 卷，頁 4；（1919 年 1 月 10 日），第 2 冊第 3 卷，頁 4；（1419 年 4 月 26 日），第 2 冊第 3 卷，頁 36；（1419 年 10 月 4 日），第 2 冊第 5 卷，頁 22。
185 〈世宗實錄〉（1418 年 10 月 27 日），第 1 冊第 1 卷，頁 32；（1419 年 3 月 2 日），第 2 冊第 3 卷，頁 17；（1426 年 4 月 5 日），第 11 冊第 32 卷，頁 1；（1426 年 4 月 18 日），第 8 冊第 24 卷，頁 5；（1440 年 5 月 13 日），第 28 冊第 89 卷，頁 17；；（1449 年 7 月 4 日），第 39 冊 第 125 卷，頁 1。
186 〈世宗實錄〉（1426 年 10 月 13 日），第 11 冊第 34 卷，頁 3；（1426 年 10 月 26 日），第 11 冊 第 34 卷，頁 4；（1427 年 6 月 5 日），第 12 冊第 36 卷，頁 21；（1440 年 5 月 26 日），第 28 冊第 89 卷，頁 21。문동석，《한양, 경성 그리고 서울》（首爾：상상박물관，2013），頁 36
。
187 고동환，《조선시대 서울 도시사》，頁 66、9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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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漢城的都城結構
作為新王朝的朝鮮王朝必須要遷都的理由已在前述文章敘述過，而漢城作 為新首都被選擇的理由則有三，一是位於朝鮮半島中心，陸運、水運皆可交通便 利（參考圖 3-5），二為具有軍事防衛的地理形勢，三是具有風水地理條件。188
圖 3-5 朝鮮半島漢城（水陸運）位置圖
1770 年《輿地考》九大路 15 世紀漢城漕運水路
資料來源：서울특별시사편찬위원회，《서울 2 천년사 13 조선시대 서울의 도시 경관》
（首爾：首爾特別市史編纂委員會，2013），頁 216；임덕순，《600 년 수도 서 울》，頁 58。
188 원영환，〈한양천도와 수도건설고－대종 때를 중심으로〉，頁 25；임덕순，《600 년 수도 서 울》（首爾：지식산업사，1994），頁 5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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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節討論漢城空間中禮制來源時，已指出漢城的建造根據除了有《周 禮》〈考工記〉之外，同時也有以風水地理、陰陽五行的原理來建造漢城。漢城 在風水地理方面，指涉漢城的空間中依據「背山臨水」概念而具有吉地的格局（參 考圖 3-6），吉地的格局來自坐落北方的祖宗山、主山，向左右延展成青龍、白虎 兩山環抱形成明堂、龍穴，並且明堂前有案山、朝山，四山由主山、案山、左青 龍、右白虎形成，而明堂內部在主山龍穴前又有由西向東流的內水貫穿，以及四
在第一節討論漢城空間中禮制來源時，已指出漢城的建造根據除了有《周 禮》〈考工記〉之外，同時也有以風水地理、陰陽五行的原理來建造漢城。漢城 在風水地理方面，指涉漢城的空間中依據「背山臨水」概念而具有吉地的格局（參 考圖 3-6），吉地的格局來自坐落北方的祖宗山、主山，向左右延展成青龍、白虎 兩山環抱形成明堂、龍穴，並且明堂前有案山、朝山，四山由主山、案山、左青 龍、右白虎形成，而明堂內部在主山龍穴前又有由西向東流的內水貫穿，以及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