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牆面地景意涵與景點建構

布魯塞爾城市自 1991 年 7 月起，繪製第一面漫畫牆面，至今將近三十年間，

官方政府以計劃性推展，連動城市中各個組織團體，在城市中總共繪製出六十多面 的漫畫牆面，並在未來將持續實行，其文化性與特殊性可見一班。對比世界上其他 國家，恐怕再也找不出如此特別的案例，能以漫畫作為主題，如此大量地使用城市 牆面，創造出多幅作品，並且結合納入成為城市觀光的一環，以「漫畫首都」自稱 與行銷推廣，本節將深入討論漫畫牆面各自的地景意涵，及其成為觀光景點之建構。

一、漫畫牆面之地景意涵

比較起充滿歷史權威及霸權的紀念碑，或是挑戰公權力與大眾視覺的塗鴉，以 漫畫為主題的牆面藝術作品，成為了一種相當特別的公共形態的藝術展示形式。如 此大量公共展示的作品，必須考慮使用漫畫作為主題的藝術形式，與大眾的連結，

相較與其他藝術形式的創作有所不同，公共藝術除了有藝術家與觀眾間，藝術鑑賞 品味的分歧，因而造成疏離的風險，有時更有出現排拒或限制的狀況，例如特定族 群被排除於城市空間與藝術展示空間之外（Miles, 2003：86~88）。

如此的牆面作品，不同於平面藝術創作、紙本閱讀形式，或是公共藝術領域中 的雕塑、實體作品，其素材為城市的大型牆面本身，於上一節已經以細項探討繪製 過程，其難易度可謂相當進階，需要高度配合牆面本身，順應其狀態以能作畫，配 合地理位置與牆面大小規劃下，使用多元的工具器材、色彩調配、作業時程等等，

緊密的製作過程，最終成為附屬於城市表面的作品。

漫畫牆面繪製團體之一 Art Mural 的網站上有著如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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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創作〕「道路」上，最主要關注的重點是，必須要謹記在心，每 道牆面有其結構上的特點、環境和人文上的特色，以及每一個構思中的作 品，都是圍繞著這些特性發展，以及其相遇、對話、有時是牽涉至個人深 遠的投入的對照，為了使作品達到穩固和融入建議的空間中。⁴⁹

「營造環境最具有穩定城市作為整體意象的潛能。」（Allen, 2009：76，王志弘 譯），在各式建築與環境混雜的布魯塞爾，漫畫牆面呈現在城市表面上，漫畫連結 點，也為在地創造出一個新的氛圍（atmosphere）（E. Osselaer，筆者個人訪談，2018 年 6 月 28 日）。筆者使用布魯塞爾觀光局所製作最新版（2018 年版本）的導覽手

49 原文如下：《Tout au long de ce « chemin » les préoccupations principales sont de garder à l’esprit que chaque mur a des particularités structurelles, environnementales et humaines uniques et que chaque œuvre en gestation se développe autour de ces spécificités mais aussi de rencontres, de dialogues, parfois de confrontations qui impliquent un engagement personnel profond, afin d’aboutir à une œuvre ancrée et intégrée à l’espace proposé.》Retrieved April 15, 2020 from http://www.art-mural.eu/html/Equipe.html，筆者自行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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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上相當受歡迎的漫畫人物，在作者 Hergé 逝世三十多年後（1907~1983），其作品 依然每年平均售出一百多萬份，並翻譯成多達近八十種語言全球出版，《丁丁歷險 記》為比利時漫畫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與作品。尤其 W1 在地理位置上，位於大廣 場至尿尿小童的 Rue de l'Etuve 路上，為人潮相當多的觀光聖地（請見圖 4-3-2），有 著紀念品店、餐廳、巧克力店、鬆餅店等等，並與布魯塞爾著名雕像尿尿小童距離 相近。W1 繪製牆面隔壁便是間漫畫書店 Moule à gaufres，不時有觀光客入內參觀，

兩者如同組合體一般，吸引著觀光客的目光⁵⁰，筆者於田野現場更觀察到 W1 成為 為數眾多的觀光客的觀賞對象，包括個人、家庭、團體等等，皆駐留於牆面前一段 時間，觀賞、拍照、進行解說等等（請見圖 4-3-3）。

圖 4-3-1. W1《丁丁歷險記》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 2018 年 6 月 27 日。

圖 4-3-2. 大量觀光客人潮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 2018 年 6 月 30 日。

圖 4-3-3. W1 前眾多的人潮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 2018 年 6 月 27 日。

50 根據筆者 2018 年 6 月 27 日田野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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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2《藍色小精靈》為 2018 年慶祝其作品 60 周年而創立的漫畫牆面，於當年 6 月 19 日完工，其位於布魯塞爾中央車站附近，總面積大於 200 平方公尺，為相 當巨大的牆面作品，不同於其他漫畫牆面，W2 依附於天花板上（請見圖 4-3-4）， 觀光客需要更加抬頭仰望，才能全面欣賞這面作品。《藍色小精靈》如同上述 W1

《丁丁歷險記》一樣，是比利時相當具有代表性的漫畫作品，其漫畫、動畫、電影 等等形式，受歡迎程度同樣以全球為規模。W2 的繪畫內容中，更呈現了相當多與 當地布魯塞爾城市，相關聯的各個意象與遺產，如每年 7 月舉辦的中世紀活動盛會 Ommegang、每年八月的花毯（le tapis de fleurs）藝術佈置、地標原子球塔（Atomium）、 W60 藍色小精靈雕像、薯條等等相當多的元素，皆豐富地呈現在 W2 上。

《丁丁歷險記》與《藍色小精靈》為最具有代表性的漫畫作品，與比利時連結，

在布魯塞爾城市中，除了漫畫牆面呈現之外，也可以在廣告、商家、宣傳物、甚至 於地鐵票上，皆可以看到這兩部作品的現身，而漫畫牆面不僅僅有這兩部較具知名 度的作品，更有著其他漫畫人物，有著更豐富多元的主題，而非單一作品。

圖 4-3-4. W2《藍色小精靈》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 2018 年 6 月 29 日。

特殊空間中的漫畫牆面

一般型態的漫畫牆面為凸顯在城市表面上，一般行人行走於街道上，觀光客在 按圖索驥遊覽時，皆能輕易地發現其存在，以下卻有幾面作品，脫離了一般漫畫牆 面的展示形式，存在於較為特殊的空間中，例如並非設置在外部公共空間，需要藉 由導覽，或是詢問熟知者等其他方式，才有辦法觀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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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5《La Vache》作者為比利時漫畫家 Johan De Moor，建立於 1999 年，至今將 近 20 年的歷史，W5 為面積較小的作品，並非位於建築物外部的牆面，如圖 4-3-5 可見是設置於室內，尤其這個地點即是筆者於田野調查時間所住宿的青年旅館 Sleep Well，但同時青年旅館並非一般旅宿空間，為任何人皆可以自由進出的空間，

因此遊覽漫畫觀光的旅客，也能夠入內並觀賞到這面作品。筆者於住宿期間，也觀 察到有幾位住客經過時，皆會停留一下觀看這面作品，又由於存在於室內，W5 的 保存情況相當良好，牆面無斑駁之處，色彩也維持其艷麗的表面，在 W5 作品中也 可以看出，有許多布魯塞爾的特色地景如原子球塔，都呈現在豐富的畫面之中。

圖 4-3-5. W5《La Vache》

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 2018 年 6 月 27 日。

W34《Stam & Pilou》同樣也並非設置在外部牆面，而是在室內，尤其 W34 的 地點位在一間相當有名氣的咖啡館內，La Fleur en Papier Doré 是一個在布魯塞爾充 滿歷史記憶與遺產的地標之一，它過去曾為比利時超現實主義藝術家們如 René Magritte，所聚集的場所，現今咖啡館內依然保存著許多相片、紙條、畫作等等，更 成為觀光客前往朝聖的一個景點，而 W34 同樣也設置在咖啡館內部，在圖 4-3-6 中 可以看到牆面前擺設給顧客的座位，這面作品面積只佔 16 平方公尺，為相當小幅 的漫畫牆面，於 2011 年製成，如此漫畫作品進駐一間具有藝術、歷史感的消費空 間中，形成一種特殊的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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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3-6. W34《Stam & Pilou》

資料來源：Tripadvisor https://reurl.cc/exK7KQ，最後瀏覽日期：

2020 年 7 月 6 日。

W12《花園》（Jardins aux Fleurs）於 2018 年完成，是所有牆面中相當新的作品，

為著名藝術家 Brecht Evens 的作品，他是比利時當地的創作者，主要作品涉及漫畫、

圖像小說、插畫等等，W12 不同於其他牆面，並非以漫畫人物為主題，而是畫面充 滿著植物與大樹的風景繪畫。W12 揭示當日，甚至由布魯塞爾市長 Philippe Close 參 與開幕式活動，甚至於 W12 前方的小花園也在這段時間重新被改造與設計。⁵¹

筆者將 W12 納入特殊空間的範疇，原因為不同於一般漫畫牆面，此幅作品佔 據了極大的空間（請見圖 4-3-7），總面積共 415 平方公尺，填滿兩棟大樓的牆面，

總共耗費了四個月的時間繪製完成，並且座落在一個安靜的居住社區之中，這個區 域的名字為 Bloemenhof，即是「花院」（Flower court）的意思，W12 為社區居民參 與牆面主題的例子之一（E. Osselaer，筆者個人訪談，2018 年 6 月 28 日），筆者於 田野現場，以極快的速度便發現此作品⁵²，在下午時分抵達，附近無任何特殊觀光 景點，沒有看到任何觀光客的身影，也只有一兩位行人經過，作品前方也是如作品 主題一樣，為綠意盎然的小型花園，W12 融入了整個社區安寧的空間之中。

51 Retrieved July 9, 2020 from《Discovering Brussels from a different perspective: the Bloemenhof mural》https://brussels-express.eu/discovering-brussels-from-a-different-perspective-the-bloemenhof-mural/。

52 參考自筆者 2018 年 6 月 29 日田野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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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3-7. W12《花園》

資料來源：Urbana Project 官方網站：

https://reurl.cc/4RVvQL，最後瀏覽日

另一方面，W18《高盧英雄傳》（Asterix）的主題相當豐富，從圖 4-3-8 可以看 出漫畫人物充滿了整個畫面，並且以一種動態的方式呈現；於 1959 年由 René Goscinny 和 Albert Uderzo 兩位法國人創作出，這部漫畫為極度知名的法語區漫畫作 品，尤其兩位創作者便是在布魯塞爾相識（Decloux, 2012：107），此漫畫人物也在 布魯塞爾的漫畫相關博物館、書店中不斷現身。W18 建立於 2005 年，繪製於一所 幼稚園的牆面上，地點正對在一個社區中的遊戲場，筆者於田野現場當天⁵³，有許 多孩童在此打球嬉戲，正好與牆面上的活潑動態相結合，讓筆者感受到相當有活力 的氣息，筆者離去前居民似乎剛結束集會，從隔壁的社區中心魚貫而出，人聲喧鬧 不同於 W12《花園》的安靜社區，更讓筆者有機會觀察到社區日常的生活，如同 W18 的豐富畫面，充滿生命力的社區氛圍。

圖 4-3-8. W18《高盧英雄傳》

53 參考自筆者 2018 年 6 月 29 日田野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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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筆者自攝，拍攝日期 2018 年 6 月 29 日。

呈現城市特色地景之漫畫牆面

漫畫牆面的主題中的漫畫人物，並非皆以漫畫故事中的情節或畫面，直接複製 到牆面創作上，有幾幅牆面作品，將漫畫人物主角，融入了布魯塞爾當地的特色景

漫畫牆面的主題中的漫畫人物，並非皆以漫畫故事中的情節或畫面，直接複製 到牆面創作上，有幾幅牆面作品，將漫畫人物主角，融入了布魯塞爾當地的特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