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的燭光示威運動發展過程

2008 年，李明博挟著有史以來最高的選票差距（1149 萬票 vs. 617 萬票）

當選，⁷⁴但是甫上任不久，民眾便因為李明博總統要和美國簽署美國牛肉進口的 協議，憤怒地走上街頭，這也是才剛上任不久的李明博第一個政治危機。

這次的反美牛進口燭光示威運動中，規模較大的示威一直從 5 月底持續到 6 月初。2008 年反美牛進口燭光示威運動，有數百萬韓國國民參加，集結超越 世代、階層、性別、地區分類的多樣的民眾。自發性的參與燭光示威運動，難 以用特定的階層、集團或是勢力來說明這個活動。⁷⁵

筆者將 2008 年燭光示威運動的形成到結束，分為以下五個階段依序說明。

（一）3 月 5 日至 4 月 30 日：燭光示威的起源－〈PD 手冊〉

美國於 2003 年 12 月，有牛隻感染了狂牛病後，韓國禁止進口美國牛肉。2 006 年初，韓國原本預計開放美國「未滿 30 個月的無骨瘦肉部分」的牛肉進 口，但在多次發生檢疫過程中發現含有小塊骨頭，只能重新全部運回美國的事 件。2007 年 10 月，韓美進行了第一次協商，韓方表示「所有可能含有狂牛病的 危險物質以及內臟、尾巴等不可進口，並且將維持只進口 30 個月以下的牛隻」

的條約內容，但美方並不同意，因此協商破局。

新政府上任後，於 2008 年 3 月 5 日，韓方的美國貿易報告書內容提及，要 盡快著手全面開放韓國的牛肉市場，4 月時開始重啟美牛進口協商。⁷⁶2008 年 4 月 11 日，韓美雙方重新召開牛肉進口條件修訂協商，2008 年 4 月 18 日，正式

74 朱立熙，《韓國史：悲劇的循環與宿命》，頁 218。

75 정용해，〈직접정치로서 「초일상의 정치」에 관한 연구 -제 1,2,3 차 촛불 시위 분석〉，

頁 271。

76 〈한·미 쇠고기협상타결 2 년…수입 급증〉，《韓國經濟》，2010 年 6 月 21 日，網址：

https://www.hankyung.com/economy/article/2010062111308，瀏覽日期：2019年 12 月 7 日。

簽訂美牛進口協定，這時的條約內容是「第一階段允許進口未滿 30 個月帶骨的 牛隻；第二階段，若是美方強化餵養動物的飼料之相關措施，則可以進口 30 個 月以上的牛隻。但是美國若又發生狂牛病疫情則立即停止進口。」2008 年新政 府上任後所頒布的新條約內容比起 2006 年的進口條件放寬許多，國民的健康被 犧牲，放棄檢疫主權的輿論開始出現，因此掀起了反對美國牛肉進口的抗議活 動。⁷⁷

2008 年 4 月 29 日，MBC 的節目〈PD 手冊〉播出了「緊急報導：美國產牛 肉，真的安全嗎？」為主題的新聞時事節目。節目中批評政府若不是不了解美 國牛肉狂牛病的危險性，就是明知道有風險卻刻意忽視或小看狂牛病，同時加 速進行進口協商，並且放寬規定。⁷⁸民眾看了節目後開始擔心美牛對身體的負面 影響，網路上的論壇開始有許多民眾討論美牛進口的議題。

原來 4 月 6 日網民在 Agora 論壇上發起罷免李明博的連署，只累積了 5 萬 人連署，但在〈PD 手冊〉節目播出後，越來越多人反對政府獨斷獨行簽訂美國 牛肉進口協定，連署罷免總統的人數急速增加，5 月 4 日已經超越了 100 萬 人。2008 年反美牛進口燭光示威剛形成時，是在入口網站 Daum 的 Agora 請願 房、個人部落格、網路上同好會中自發性宣傳燭光示威運動。

（二）5 月 2 日至 6 月 14 日：燭光示威的爆發

網路上的罷免連署人數快速擴張也與 5 月 2 號與 3 號兩天的燭光文化祭有 關。⁷⁹最初走上街頭是在 5 月 2 日，清溪廣場舉行了大規模的燭光示威，並不是

77 송해룡·김원제·조항민·김찬원·박성철，《한국 실패 사례에서 배우는 리스크 커뮤니케이션 전략》，（서울：커뮤니케이션북스，2015 년），頁 27-36。中譯：Song, Hae-Ryong., Kim,Won-Jae, Cho, Hang-Min, Kim, Chan-Won, Park, Song-Cheol（筆者譯），《從韓國失敗事例中學危機溝 通戰略》，（首爾：溝通 books，2015 年），頁 27-36。

78 〈대법원, PD 수첩 「광우병 보도」 무죄 확정〉，《法律新聞》，2011 年 11 月 2 日，網址：

https://www.lawtimes.co.kr/Legal-News/Legal-News-View?serial=59125，瀏覽日期：2010，瀏覽日 期：2019 年 11 月 2 日。

79 〈「이명박 대통령 탄핵」서명 100 만 넘어〉，2008 年 5 月 4 日，《한겨레신문》網址：

只有單一的社會團體主導參加，被稱作「第一次燭光文化祭」（제 1 차 촛불문

http://www.hani.co.kr/arti/society/society_general/285744.html，瀏覽日期：2019 年 12 月 7 日。

80 이완범，〈2008 년 촛불시위의 영향－촛불 진화 후 중도실용 구호를 내건 정부에 대한 시민의 종이 돌 반격〉，《장치문화연구》，제 34 권 제 4 호，（서울：한국학중앙연구원，

2011 년），頁 67。中譯：Lee, Wan-Bom，〈2008 年燭光示威的影響－燭光發展後市民的「紙 石子」反擊打著「中產階級」口號的政府〉，《政治文化研究》，第 34 卷第 4 號，（首爾：韓國

共計被押走了 51 名示威民眾。⁸⁵

5 月 30 日時，「嬰兒車部隊」出現在燭光示威運動中，「嬰兒車部隊」是指 關心孩子健康的母親們親自推著孩子們走上街頭。5 月 31 日，釜山地區發生了 1990 年之後，第一次街頭佔領，15 萬名民眾走上街頭抗議政府，而警方以水砲 車壓制民眾，造成 60 人受傷。⁸⁶

6 月之後，示威活動的範圍與參與人數並沒有減弱，而是逐漸增強。6 月 5 日，示威民眾發起「72 小時連續燭光示威」⁸⁷，6 月 10 日，適逢「6 月民主化抗 爭」21 週年，首爾地區共有約 70 萬的人參與運動（主辦單位估算），歌手楊姬 銀與民眾合唱歌曲「早晨露水」（아침이슬），同一天警察方面製作的「明博長 城」⁸⁸也登場，用來阻擋民眾的示威行動。而釜山、大邱、光州、大田等全國各 地集結共 100 多萬人參與，佔領了每個都市的市中心。燭光示威運動有 100 萬 人同時參加，被稱為「百萬燭光大行進」，也是韓國國內自 1987 年 6 月民主化 運動以來，首次全國百萬人示威。⁸⁹

（三）6 月 15 日至 6 月 25 日：燭光示威的擴展－統合性示威運動

民眾不滿李明博政府在 5 月 22 日進行的「對國民談話」，加上強制鎮壓、

政府與民眾沒有有效的溝通以及對策，使原本只討論美牛進口問題的燭光示 威，擴大討論到其他的議題。

6 月 15 日，上街抗議的民眾除了高舉反對美牛進口外，更擴大討論李明博 政府的其他引起民眾反彈的政策。⁹⁰這些政策被稱作「五大議題」，分別為「死

85 홍성태，〈촛불집회와 민주주의〉，頁 17。

86 홍성태，〈촛불집회와 민주주의〉，頁 17。

87 해룡·김원제·조항민·김찬원·박성철，《한국 실패 사례에서 배우는 리스크 커뮤니케이션 전략》，頁 32。

88 政府以公車、貨櫃包圍示威民眾，因此被戲稱為「明博長城」（명박산성）。

89 서중석，《사진과 그림으로 보는 한국현대사》，頁 477-478。

90 송해룡·김원제·조항민·김찬원·박성철，《한국 실패 사례에서 배우는 리스크 커뮤니케이션 전략》，頁 30.31。

守公共電視台」、「反對大運河」、「反對公營事業民營化」、「反對醫療民

http://www.hani.co.kr/arti/society/society_general/295196.html，瀏覽日期：2019年 12 月 2 日。

93 鄭淵珠被指控於 2006 年中斷了 KBS 起訴國稅廳的「法人稅返還案」二審訴訟，導致公司蒙 來源：〈KBS 前社長鄭淵珠被捕〉，《中央日報中文網》，網址：https://chinese.joins.com/big5/artic le.aspx?art_id=3651。瀏覽日期：2019 年 12 月 7 日。

94 홍성태，〈촛불집회와 민주주의〉，頁 19。

反彈。⁹⁵2008 年 3 月 30 日，「反對韓半島大運河全國教授大會」、「取消大運河計 劃國民行動」以及學術團體協會都發表反對興建大運河的聲明，聲明中表示，

希望警察與國會議員不應在民主社會中，不能因為自身掌握權力，強行推動傷 害民眾與後世子孫生活的政策。⁹⁶6 月 15 日後，「反對大運河」的議題也與反對 美國牛肉進口議題一同走上街頭抗議。

自 2008 年 6 月 13 日起，「反對公營事業民營化」議題也成為 2008 反美牛 進口燭光示威運動的項目之一。由於消費物價指數在 2008 年 5 月至 7 月間，急 速上升了將近 6％，民眾在這樣的情形下感到不安，因此對於李明博政府提出 的電力、瓦斯、自來水民營化的政策更感到憂慮，「民營化＝費用上升」的公式 深入民眾的心理，因此對於民營化的抗拒快速地在人群中蔓延開來。⁹⁷

2008 年 6 月 19 日，韓國國內主要的保健醫療市民團體所加入的「健康連 帶」⁹⁸在首爾市廳前廣場舉行了「反對狂牛病與醫療商業化」為主題的燭光集 會。可以發現，燭光示威運動的方向並不停滯在反對進口美牛的事件，而是擴 張至醫療民營化等社會上的其他議題。「反對醫療民營化」的議題意在反對法律 修正案改為允許營利型醫院引進民間醫療保險，以及反對廢除「健康保險指定 制」。⁹⁹「健康保險指定制」意指患者到有加入健康保險的醫院看診時，診所只 會向患者收取一部分患者自行負擔的看診費用，其餘的費用，醫院會向保險公 司索取，若是取消「健康保險指定制」，醫院就可以向患者索取全額診療費，且 醫院可以隨意開出診療費的價碼，因此遭到民眾反對。¹⁰⁰

95 朱立熙，《韓國史：悲劇的循環與宿命》，頁 218。

96 〈대운하 반대교수 등 「정치사찰 중단하라」〉，《한겨레신문》，2008 年 3 月 30 日，網 址：http://www.hani.co.kr/arti/society/society_general/278983.html，瀏覽日期：2019 年 12 月 7 日。

97 〈[제 1 부 촛불의 성찰과 평가]2008 년 촛불집회와 MB 노믹스〉，《京鄉新聞》，2008 年 4 月 30 日，網址：http://news.khan.co.kr/kh_news/khan_art_view.html?art_id=200904301438571，，瀏 覽日期：2019 年 12 月 2 日。

98 韓文原文為「건강연대」，意指組織宗旨與保健醫療相關的市民團體一同加入的互助會。

99 〈의료민영화 반대 '촛불' 켜진다〉，《千年醫生》，2008 年 6 月 18 日，網址：

http://www.docdocdoc.co.kr/news/articleView.html?idxno=60413，瀏覽日期：2019年 12 月 2 日。

100 〈건강보험 당연지정제, 이것이 궁금하다〉，「保健醫療團體聯合」，2008 年 4 月 17 日，網 址：http://kfhr.org/?p=34232，瀏覽日期：2019 年 12 月 5 日。

李明博政府於 2008 年 4 月 15 日發表「學校自由化」的新政策，其中有 29 條法令即刻實行，而這些法令會讓原來有正面意義的學校教育方針與規定不復 存在，新的政策會使公立學校的教育被荒廢。其中重新啟用第 0 節課程¹⁰¹、資 優班制度，晚上 10 點過後學校的加強補充學習課程，以及入學考試結束後，去 補習班上課可以認證為有到學校上課、沈浸式英文教育¹⁰²等方案最受韓國學生 與學生家長，以及教育團體反彈，認為這些改革會使入學考試的競爭更加嚴

李明博政府於 2008 年 4 月 15 日發表「學校自由化」的新政策，其中有 29 條法令即刻實行，而這些法令會讓原來有正面意義的學校教育方針與規定不復 存在，新的政策會使公立學校的教育被荒廢。其中重新啟用第 0 節課程¹⁰¹、資 優班制度，晚上 10 點過後學校的加強補充學習課程，以及入學考試結束後，去 補習班上課可以認證為有到學校上課、沈浸式英文教育¹⁰²等方案最受韓國學生 與學生家長，以及教育團體反彈，認為這些改革會使入學考試的競爭更加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