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008 年燭光示威運動的影響
第二節 2016-17 年倒朴燭光示威與太極旗集會的出現
（一）2016-17 年倒朴燭光示威
因為「崔順實」案的曝光，自 2016 年 10 月底至 2017 年 4 月期間進行的燭 光示威，總參與人數共有 1,700 萬名，230這次示威運動是在 2008 年燭光示威的 經驗之上，對當時貪污腐敗嚴重的總統進行抗議，而參與的民眾不只是基於個 人動機，政治動機中，包含動員整個市民社會團體來對抗政府。2008 年以後參 與燭光示威的動員力、形成抗議框架的生成力，還有下達行動方針的指揮能 力，皆發揮重要的作用，而大多數民眾是自己決定參加示威的。亦即，民眾是 根據自身關心的事情與自身意志，並判斷當時的情況，透過鬆散的社群或是透 過網路而決定要參加，並非透過一個巨大的組織來加入示威。加上 2008 年燭光
229 김용철，〈촛불시위의 동학－온라인과 오프라인의 만남〉，《정보화정책》，제 15 권제 4 호，（서울，한국국제정치학회，2008 년），頁 123-125。中譯：Kim, Yong-Cheol，〈燭光示 威的動學－線上與現場的相遇〉，《資訊化政策》，第 15 卷第 4 號，（首爾：韓國國際政治學 會，2008 年），頁 123-125。
230 이재철，〈2016 년~2017 년 촛불집회의 정치적 항의: 수도권 유권자 분석〉，頁 79。
示威基本上是非暴力的示威，使 2016~2017 年時，示威大眾也非常自制，讓暴 力事件未發生在這次的燭光示威中，連一起被控告示威暴力行為的案件都沒 有。231
以下筆者將分為 2016-17 年燭光示威的「發生經過」與「2008 年燭光示威 的延續」兩個部分討論。
1. 發生經過
2016 年 10 月 24 日，JTBC 新聞發佈了獨家新聞〈獲得崔順實 PC 裡的檔 案… 包含總統演說全文〉，報導中說明 JTBC 的取材組找到了崔順實的電腦檔 案，並且發現裡面的檔案大部分與青瓦台相關，還發現崔順實在演說前已修改 過總統的演說文。232到了隔天 10 月 25 日，朴槿惠發表了向國民道歉演說，這 天下午，Naver、Daum 兩個入口網站的即時檢索詞第一名是「彈劾」，第二名是
「下台」，第三名是「彈劾朴槿惠」。233事發只經過一天，民眾已經透過網路獲 取資訊，並且透過即時檢索詞發現，「崔順實－朴槿惠閨蜜門」事件成為最熱門 的討論焦點。2016 年 10 月 29 日為第 1 次燭光集會，一直到憲法裁判所判決總 統彈劾案通過後的 2017 年 3 月 11 日間，除了 2017 年 1 月 28 日新年當周除外，
在每個週末，光化門廣場都會舉辦燭光集會，總共舉辦了 20 次。彈劾案通過 後，3 月 25 日、4 月 15 日、4 月 29 日還舉行了 3 次燭光集會。歷時 6 個月的 2016-17 年燭光集會，總共有 1 千 5 百多個市民社會團體與 1 千 7 百萬人次參 加。光 2016 年 11 月至 12 月兩個月間就有 1 千萬名以上的民眾參與燭光集會。
這次與過去的抗議行動不同，範圍擴及全韓國，參與人數也是超越過往，超越
231 정병기，〈2016-2017 년 촛불 집회의 성격- 1987 년 6 월 항쟁 및 2008 년 촛불 집회와의비 교〉，，頁 385-386。
232 〈[단독] 최순실 PC 파일 입수…대통령 연설 전 연설문 받았다〉，JTBC 뉴스，2016 年 10 月 24 日，網址：http://news.jtbc.joins.com/article/article.aspx?news_id=NB11340632，瀏覽日期：
2019 年 12 月 21 日。
233 〈朴대통령 대국민 직접사과… 검색어 1 위 「탄핵」，2 위 하야〉，《서울경제》，2016 年 10 月 25 日，網址：https://www.sedaily.com/NewsView/1L2TYO0P2N，2019 年 12 月 21 日。
世代與地域的限制。關於此次燭光集會彈劾朴槿惠的看法，無論是保守派或是 進步派，都是給予正面的評價，即使是持有負面態度的也擔心有國政空白期，
因此迅速的組成內閣辦公室。234
2016-17 年燭光示威中最大的特徵是民眾意識的變化。這次的燭光示威示威 集會獲得「非暴力和平示威的完成體」、「韓國民主主義的新歷史」等評價。雖 然對於現任政府不滿，感到非常憤怒，依然以和平的方式表達訴求，因此示威 期間，警方沒有收到任何人檢舉暴力行為。因為參與人數高達 1 千 7 百萬，加 上和平示威的形式，這次的燭光示威獲得德國的政治基金會「艾伯特基金會」
（Friedrich Ebert Stiftung）頒發的人權獎。235
2016-17 年的燭光示威，和平的進行之外，參與的人也是抱持開心一同參與 集會的方式。無論是攜家帶眷、幾位朋友一起或是一個人等等多樣形式參加。
在集會場上的每個地方，有許多人進行著多樣化的表演，大眾認知度高的文 化、藝術人士也積極的加入燭光示威，提高民眾自發參與的可能性，以及保持 運動的持續性與參與示威規模的動力。236
朴槿惠彈劾案確立，並經過第 19 屆總統大選後，燭光示威集會的參與者大 部分回歸到他們的日常生活，不再繼續參加燭光示威運動。因為示威民眾所希 望達成的目標，包括制度層次的彈劾案、重新選舉總統都已經完成，加上政權 交替也結束後，原本的問題已經都被解決，因此 2016-17 年燭光示威到這裡結 束。237
2016-17 年的燭光示威是韓國史上第二次彈劾總統的案例，第一次被彈劾的 是盧武鉉總統，但因為是當時的反對黨主導，並非民眾的意願，民眾甚至發動
234 김윤철，〈2016-2017 년 촛불집회의 역사적 맥락과「마지노선 민주주의」〉，《21 세기정치 학회보》，제 28 집 제 1 호，(서울: 건국대학교 한국 정당학회 연례학술회,2018 년)，頁 7
。中譯：Kim, Yun-Chul，〈2016-2017 年燭光集會的歷史脈絡與「馬其諾防線民主主義」〉，《2 1 世紀政治學會報》，第 28 集第 1 號，（首爾：建國大學韓國政黨學會學術會議年刊，2018 年），頁 7。
235 이재철，〈2016 년~2017 년 촛불집회의 정치적 항의: 수도권 유권자 분석〉，頁 63。
236 김윤철，〈2016-2017 년 촛불집회의 역사적 맥락과「마지노선 민주주의」〉，頁 8。
237 김윤철，〈2016-2017 년 촛불집회의 역사적 맥락과「마지노선 민주주의」〉，頁 9。
了 2004 年反對彈劾盧武鉉的燭光示威運動，後來彈劾案被駁回因此彈劾盧武鉉 失敗。但是朴槿惠的彈劾案，是韓國史上第一次總統被彈劾成功，並且換上了 新的總統，這樣的情形說明了民眾意志的重要性，在民主社會中，若是不符合 大多數人民的期待，或是有犯法的行為，民眾都會透過直接參與政治的方式將 執政者換掉。
這次的燭光示威也發展出獨特的樣貌。2016 年 10 月末至 2017 年 4 月中，
每個星期六都舉行燭光示威運動，總共爆發 23 次，並且有 1 千 7 百萬累積人次 共同參與。示威以和平的方式進行，民眾自發性的維持運動的秩序，未曾出現 暴力的騷動，在光化門前的廣場上，許多民眾分享著自身的意見，許多平凡的 市井小民的發言與演說受到矚目，許多的人討論著政治共同體相關的議題。雖 然是對抗政權的集會示威，事實上燭光示威真正的樣貌更像是一個祭典，在自 由發言的舞台上，人們說著自己的見解、唱著歌、和他人分享著自己帶來的食 物。民眾形成的集團性質的力量成功彈劾了總統，並完成了政權交替。238這樣 大規模、和平、樂於參與的燭光示威性質也是承襲著 2008 年燭光示威而來，且 更臻成熟。
2. 2008 年燭光示威的延續
2016-17 年的燭光示威在 6 個月之間動員了將近 2 千萬人次，每個星期週 末在光化門廣場聚集，比過去 2008 年燭光示威還要浩大，但它的性質在許多方 面是自 2008 年燭光示威繼承而來，也有一些特色是與 2008 年燭光示威不同，
2008 年燭光示威特性中，包含了雙向性與即時性、自發性與弱連結，也顯 示了韓國社會，民眾直接參與政治的可能性、生活議題進入政治場域的後物質
238 이종원,〈혁명으로서 2016-2017 년 촛불집회에 대한 검토 왜, 어떤 혁명인가?〉,（서울：
서강대학교정치외교학과석사학위논문，2018 년），頁 1。中譯：Lee, Jong-Won，〈檢討作為 革命的 2016-2017 年燭光集會-為什麼，是什麼樣的革命？〉，（首爾：西江大學政治外交學系 碩士學位論文，2018 年），頁 1。
主義相關的社會運動。此外，2008 年的燭光示威也集結了多項的議題，包括對 政府施政的不滿，以及和平示威的型態，都影響了韓國接下來的社會運動，因 此筆者欲在此探討 2016-17 年燭光示威運動與 2008 年燭光示威連結的部分，其 中包含了一人媒體、報導偏好、自發性的和平示威、後物質主義四點，筆者將 分別以此四點來說明。
一人媒體的「雙向性與即時性」、「自發性與弱連結」的特性，使 2008 年燭 光示威運動能夠迅速擴展，並在運動接近尾聲時快速解散示威群眾。這樣的特 性在 2016-17 年的燭光示威中更是如此。
首先，一人媒體是影響 2008 年以後社會運動最重要的焦點，因為一人媒體 的出現，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傳達出去，並且沒有距離之分。因此，
在 2016 年 10 月底，崔順實－朴槿惠案爆發後，朴槿惠隔日立即利用媒體與網 路向民眾道歉，全韓國人民已經透過網路集結力量決定舉辦燭光示威集會，彈 劾朴槿惠。網路的即時性讓所有網民能夠在最短時間接收到資訊，也可以讓民 眾在不同的時間，一樣可以接收到訊息，加上 2016-17 年手機與網路更加普 及，因此相同的速度內，燭光示威的擴散範圍更加廣闊，民眾依然自發性的加 入了燭光示威，這一部分承襲自 2008 年燭光示威的樣貌。
燭光示威的消滅，也受到一人媒體的影響。2008 年燭光示威到了 6 月底，
李明博發表了 2008 年燭光示威爆發後的第二次「對國民談話」，這次的談話他 再次向民眾道歉，並且承諾與美國再協商美牛進口的議題，除此之外，也向民 眾保證不會再進行民眾反對的大運河計劃。這段影片在網路上廣為流傳，各大 報紙也都有發出「對國民談話」的全文，因此民眾可以快速的掌握消息，加上 再協商與反對大運河計劃是 2008 年燭光示威重要的討論議題，這兩項議題的改 進也讓大部分的民眾感到滿意，加上網路的串連沒有如實際的社會團體有強制 性，因此不再出來參與燭光示威，這之後的 2008 年燭光示威規模變小，主導勢 力已經分散到其餘幾個未討論的議題的關心者身上，可以說是燭光示威的結 尾。
2016-17 年的燭光示威則有更加明確的消滅時間點，便是確認了朴槿惠的彈
2016-17 年的燭光示威則有更加明確的消滅時間點，便是確認了朴槿惠的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