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燭光示威運動的運動框架與訴求

燭光示威的共同特徵是民眾自發性的參與，透過網路集結而成。除此之 外，示威也慶典化，現在韓國的國民們作為韓國的主人，理所當然可以行使政 治參與的權利，尤其是當自身的利益被代議政治或是被其他國家侵害時，而燭 光示威就是在這樣的脈絡下持續發生。¹¹²

筆者在本節中欲根據前人的研究，分析 2008 年反美牛燭光示威運動的運動 框架，並且在討論運動的框架之後，探討 2008 年燭光示威參與者與他們的訴 求。

（一）2008 年燭光示威整體框架變化

筆者在本節中欲引用構框理論的基本概念，來歸納 2008 年韓國燭光示威運 動的運動變遷過程，以及該運動是透過哪些框架設定，使運動可以持續進行。

關於 2008 年燭光示威的框架變化，根據안지은（Ahn, Ji-Eun）的研究，20 08 年的燭光示威登場的運動框架主要分為「食安危機框架」、「民主主義危機框 架」、「公共性危機框架」。在 2008 燭光示威的發展過程之框架的變化，「延續」

著前一個框架。¹¹³

首先，「食安危機框架」是在燭光示威初期形成的框架。當時韓美協商締結 牛肉進口的法案，而 MBC〈PD 手冊〉節目播送後，燭光示威參與者被有效地 動員，民眾對於狂牛病的危險感到不安以及守護飲食主權是主要的動員要素。

114

112 정용해，〈직접정치로서 「초일상의 정치」에 관한 연구 -제 1,2,3 차 촛불 시위 분석〉，頁 270。

113 안지은，〈촛불집회의 프레임 변화 과정에 관한 연구-2008 년 미국산 쇠고기 수입반대 집회를 중심으로〉，頁 94。

114 안지은，〈촛불집회의 프레임 변화 과정에 관한 연구-2008 년 미국산 쇠고기 수입반대.

第二個階段是「民主主義的危機框架」。¹¹⁵李明博政府與大國家黨強行的推 動法案，使民主主義全面萎縮，浮現「脆弱的民主化」問題。事實上，民主主 義的危機與民主主義的深化同時存在於 2008 年燭光示威中。強行推動法案的李 明博政權使民主主義出現危機；在危機之時，參與民主主義也在韓國深化，參 與民主主義是民主主義的根基。民主主義國家可以持續運轉的動力是市民的參 與，而參與的方式並不會止於投票，每個人都代表著自己站出來，自己擔任國 會議員候選人，或是監視被選上的代表，抑或是更換做錯事的國民代表，這些 都是代議制中正常的情形。2008 年燭光示威時，政府強行通過政策強烈影響到 民眾的健康與生命，因此民眾出現了強大的直接行動來到政治場域，直接參與 政治而非只藉由代議政治。2008 年燭光示威民主主義危機也發生在民眾直接參 與，走上街頭時，政府強制執行了封鎖源頭的政策，在首爾廣場的源頭封鎖作 為一種象徵，象徵著李明博勢力用制度化的方式，封鎖民眾直接參與政治，並 且希望開發主義至上的理念創造利益，使得市民無法參與示威運動。¹¹⁶

第三個階段是「公共性危機框架」¹¹⁷在 2008 年燭光示威運動過程中除了美 牛安全問題之外，後來還加上了「死守公共電視台」、「反對大運河」、「反 對公營事業民營化」、「反對醫療民營化」、「反對 4.15 學校自由化」也成為 主要討論的議題，因此燭光示威有了非單一主題，「1+5 議題」（1+5 의제）的樣 貌。也因為如此，2008 年燭光示威的框架從「食安危機框架」，到「民主主義 的危機框架」再擴張到「公共性危機框架」。¹¹⁸當公共性危機出現時，所有人都 可能是被害者，也構成了 2008 年大規模的反政府運動。

집회를 중심으로〉，頁 95。

115 안지은，〈촛불집회의 프레임 변화 과정에 관한 연구-2008 년 미국산 쇠고기 수입반대 집회를 중심으로〉，頁 95。

116 홍성태，〈촛불집회와 민주주의〉，，頁 9.10.14。

117 안지은，〈촛불집회의 프레임 변화 과정에 관한 연구-2008 년 미국산 쇠고기 수입반대 집회를 중심으로〉，頁 95。

118 안지은，〈촛불집회의 프레임 변화 과정에 관한 연구-2008 년 미국산 쇠고기 수입반대.

집회를 중심으로〉，頁 92。

（二）2008 年燭光示威參與者與其訴求

參與的人不限於要求民主化時的運動主體，只有大學生與政治家，也不同於民 主化之後，以單一弱勢群體為主的社會運動，如勞工社運動。在 2008 年的燭光 示威運動中，參與的民眾遍及各階層，且提出了建立於民主化之上，更高層次 的議題。

2008 年燭光示威運動全韓國共有上百萬名民眾上街參與，超越世代、階 層、性別、地域等的範圍，有各樣的人自發性地參與燭光示威，也因此，難以 說明 2008 年燭光示威的特徵。如 1987 年 6 月抗爭當時的大規模政治抗議是以 大學生作為主軸，以抵抗威權主義體制作為目標組織上街頭；但 2008 年燭光示 威卻是以網路上的各式各樣同好會為單位參與，亦或是以家庭為單位、宗教等 多樣階層的民眾自發性地以多種型態參加，還有最受矚目被稱為「燭光少女」

的 10 幾歲女國、高中生，以及家庭裡的妻子與母親，被稱作「嬰兒車部隊」的 主婦們，這些沒有參政權的 10 幾歲女學生與被歸類為對政治不感興趣的主婦們 參與了 2008 年的燭光示威運動，象徵新的政治參與主體的登場。¹¹⁹因為 2008 年 的燭光示威運動所訴求的並非只是政治上的要求，而是完全貼近於生活的事 件，因此也使得平時不常接觸政治，但在意自身健康的族群決定站出來。

2008 年的燭光示威是 1987 年 6 月民主化抗爭後，最大型的社會運動，比起 2002 年與 2004 年燭光示威都要更普及，連中學生與主婦都加入。它的訴求超脫 了物質，加上網路的普及，所有人都可以輕鬆地從網路上取得資訊，因此即使 是非政治層面的問題，也可以透過直接民主的方式進入政治場域，被稱作「生 活政治」。民眾透過新聞媒體接收到美國牛肉全面進口的新聞後，因為反對美國 牛肉的進口，無論是屬於什麼階級的人，都透過網路進行連署，就算沒有政治

119 정용해，〈직접정치로서 「초일상의 정치」에 관한 연구 -제 1,2,3 차 촛불 시위 분석〉，

頁 65。

活動的經驗，也因為希望自己的健康掌握在自己手裡，就毅然決然的參與了 2008 年的燭光示威運動。這次的運動也體現了「生活政治」在韓國的社會運動 中的變為不可或缺的動力，憂心於美國產的牛肉可能有狂牛病因此反對進口。

2008 年的燭光示威運動以國民的健康以及與健康相關聯的問題作為起點，接著 有韓半島大運河問題（環境）、第零節課程（教育）、醫療民營化（福祉）、死守 公營電視台（播送）等多樣的議題發展，與過去單一訴求的社會運動特徵差異 很大。¹²⁰

2008 年韓國發生反美牛進口燭光示威，與 2002 年、2004 年兩次的燭光示 威相似，2008 年反美牛進口燭光示威也稱作燭光文化祭，以和平的方式進行，

但是在議題的界定上與前面兩個燭光示威運動有很大的不同，2008 年的燭光示 威運動包含了囊括了許多主題，2008 年燭光示威在某種程度上才算是更加地凸 顯與強化燭光示威特殊的文化與多樣的表現。¹²¹期間從美牛進口的單一議題，

到囊括李明博政府上任以來民眾不滿的所有議題，逐漸擴大燭光示威的規模，

直到政府重啟協商，並且有了民眾滿意的協商結果，燭光示威才逐漸轉弱。結 合了許多議題在一個燭光示威運動中，是 2008 年燭光示威有別於 2002 年與 2004 年燭光示威的特點之一。2008 年燭光示威是韓國社會運動史上一個重要的 轉捩點，它不僅有別於過去韓國的社會運動，也開創了新的社會運動樣態。

在 2008 年燭光示威運動之前，大規模的示威議題都圍繞在反美、民主、新 自由主義等部分，而 2008 年的示威主題是與我們生活密切相關的問題，生活議 題公共議題化，從此，日常生活以及生活相關連的問題，變成了韓國政治社會 談論的重要主題。¹²²

120 정용해，〈직접정치로서 「초일상의 정치」에 관한 연구 -제 1,2,3 차 촛불 시위 분석〉，

頁 64。

121 임태규，〈촛불시위의 형사적 책임〉，頁 14。

122 이완범（Lee, Wan-Bom），〈2008 년 촛불시위의 영향－촛불 진화 후 중도실용 구호를 내 건 정부에 대한 시민의 종이 돌 반격〉，頁 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