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財機器人實務運作與規範期待間之落差與檢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三節、理財機器人實務運作與規範期待間之落差與檢視

第一項、前言

對於理財機器人之規範，除本文舉例之美國、英國與台灣外，實際上不少國家如日 本，新加坡，香港與韓國亦有相關理財機器人之規範⁴⁰⁶。以美國、英國與台灣為例，相關 規範除與傳統投資顧問相同如設置規範，從業人員資格規定與受託人義務等傳統法上之要 求投資顧問應遵守之規範外，三者針對理財機器人之其餘規範如演算法監管，提供適合性 投資建議要求，應告知事項等皆為主管機關以指導文件形式或自律規範而為規範。雖為主 管機關或同業公會所為之，惟如本文前述於法律效益不高之情形下，理財機器人業者是否 確切落實相關規範，實乃值得探究之議題。故以下本文即以市場討論度、商業模式、費用 與資產管理規模等因素篩選美國、英國與台灣各一可代表該國之理財機器人業者，綜合美 國、英國與台灣傳統投資顧問或既有理財機器人之規範，就理財機器人之現時運作與主管 機關之法規期待為比較與檢視。

本次比較，本文將從演算法監管，適合性原則與應告知事項之說明三方面著手。之 所以選擇從該三方面為比較，除以上三章引用之學術文章及主管機關文件皆對此方面有所 著墨外，經比較本文亦發現此三方面之議題亦為各國文獻花費相當篇幅探討之議題。另，

本文亦認為此三方面之比較與檢視將全面且有效地審視理財機器人之整體商業模式與應盡 之義務。理財機器人之運作核心為演算法，就演算法為一定之監管將盡可能排除事前因程 式設計帶有之客戶偏見或發現演算法不足之處；而較適合性原則與應告知事項之比較除是 對以『人』為主體之傳統法適用於新型態產業之檢視，甚者適合性原則與應告知事項之說 明與客戶之權益息息相關，該二者為比較與檢視將有效提升理財機器人客戶之權益保護。

再者台灣金管會最新關於台灣理財機器人之金檢報告亦指出目前台灣理財機器人正面臨該 些方面之缺失⁴⁰⁷，故此本文肯認此三方面之探究有其意義存在且顯然其為理財機器人之監 管核心議題。

406 相關國家關於理財機器人之規範可參考王偉霖，理財機器人對我國金融及相關法制的衝擊與發展，財金

法學研究，2 卷 3 期（2019 年）；谷湘儀、洪志麟、賴冠妤、陳國瑞、呂馥伊，機器人投資顧問（Robo-Advisor）國外實務及相關法令與管理措施之研究（2016 年 7 月 20 日版本）；陳安斌、陳莉貞、蘇秀玲、

郭怡君，我國發展機器人理財顧問之研究，證券暨期貨市場發展基金會委託（2018 年）。

407 2020 年 3 月，台灣金管會金檢台灣理財機器人業務後，發現目前台灣理財機器人普遍擁有四大缺失，一

是無法佐證其演算法之合理性；二是針對投資屬性不同之客戶，卻提供相同之投資標的與投資比例之建 議；三為客戶填寫問卷而有前後不一或矛盾時，沒有妥善之處理機制；四是市場發生重大變動時，無法對

所有客戶之投資組合進行檢視與建議。詳細全文，請參閱彭禎伶，機器人理財也會算錯？金管會糾出4 缺

失，工商時報，2020/3/09，https://ctee.com.tw/news/finance/232364.html（最後瀏覽日：2020 年 6 月 15 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項、演算法之監管

• 規範期待：

關於理財機器人之演算法監管議題上，英國並未就此為意見表示⁴⁰⁸，而美國 與台灣兩者之規範相近，即認為演算法監管機制應有期初審核與定期審核兩階段。

期初審核要求評估演算法之假設理論，財務模型與導入數據且須檢驗演算法輸入輸 出數據之可靠性。定期審核則要求業者定時依據市場狀況或經濟條件測試演算法產 出之結果是否符合當初設計之預期結果。除期初審核與定期審核外，業者亦須與運 作期間指派人員進行專責監管。

• Betterment：

有關演算法之監管，Betterment 並未表示其如何落實，惟其於網頁公開資料 上以文字形式揭露其演算法採用之假設理論與資產分配模型及如何使用該些理論與 模型進行資產分配惟未揭露導入之數據為何。該揭露為直白之文字揭露，告知客戶 其之演算法乃使用該些理論與模型設計，並未為客戶揭露其選擇使用該些理論與模 型之緣由，亦未為客戶解釋理論與模型之含義為何⁴⁰⁹。此外，於其公開資料中，

Betterment 亦羅列其演算法之更新狀況，緣由與日期⁴¹⁰。除上述之揭露外，

Betterment 亦以發佈文章形式說明其演算法如何計算未來通脹率，稅率或未來風險 利率等影響演算法運作之因素之敘述⁴¹¹。

• Nutmeg：

於其公開資料上，並未揭露其演算法之假設理論與資產分配模型之資訊，亦 未揭露是否為任何監管之措施。

• 奈米投：

於其公開資料上，並未揭露其演算法之假設理論與資產分配模型之資訊，亦 未揭露是否為任何監管之措施⁴¹²。

408 實際上，英國 FCA 曾對使用演算法交易之機構發佈演算法監管之相關指導文件，惟該份指導是否適用於

英國之理財機器人，英國FCA 並未表示意見。

409 Betterment, The Betterment Portfolio Stratrgy, available at https://www.betterment.com/resources/betterment-portfolio-strategy/ (last visited 15 June 2020).

410 Betterment, Betterment’s Model For Financial Advice: An Overview, available at

https://www.betterment.com/resources/financial-planning-model-overview/ (last visited 15 June 2020).

411 Id.

412 『奈米投』網頁上雖未揭露演算法之相關資訊，惟『奈米投』表示其 ETF 投資方向由 Nutmeg 決定，而

『奈米投』亦無明確表示其系統為使用Nutmeg 演算法之相關訊息。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落實之情形：

身為美國業者之Betterment 是否符合相關主管機關之要求，實際上不得而 知，因Betterment 僅以網頁公開形式公開演算法之假設理論與資產分配模型，演算 法之更新狀況，緣由與日期外之資訊。Nutmeg 為英國業者，而英國目前並無關於 理財機器人演算法之監管指導文件，故其未揭露其演算法之假設理論與資產分配模 型之資訊尚無疑慮。按目前台灣自動化投顧作業要點，僅為如何監管之規範並未相 關之揭露規範，故『奈米投』未揭露其演算法內容應無疑問⁴¹³。

• 實際運作與規範期待之落差：

以上業者之落實與規範期待上是否存有落差實存疑問，因從現有公開資料 中，無法確切理財機器業者就其演算法監管之落實情況。蓋多數理財機器人業者乃 建立內部之投資政策委員會（Investment Policy Committee）負責演算法之開發與監 管⁴¹⁴，並無對外公開監管結果之需求，無論是客戶或公眾自不得而知。而無法證實 業者之監管是否有效即為演算法監管規範最主要之問題。在相關規範並無具體闡明 演算法之監管單位應為何，是否應向公眾揭露演算法內容，是否需為評估報告提交 監管單位或，評估程度明確化前，演算法監管之有效性，客戶與業者之權益問題將 成為演算法監管考量之兩難。

第三項、投資建議之提出應適合客戶之個人財務狀況

• 規範期待：

按美國、英國與台灣傳統法之規定，投資顧問對其客戶負有適合性原則之規 定，而為達適合性原則，即須就客戶之個人資訊為充分暸解，故理財機器人要求客 戶回覆之問卷調查即至關重要，因其為蒐集客戶資訊之主要來源。以下本文就應蒐 集之個人資訊範圍分為三部分敘述。

美國：

參考美國 SEC 最新解釋之敘述，投資顧問若為客戶推介投資建議時，至少 須就客戶之財務狀況，經濟等級，投資經驗與投資目的為合理調查與暸解，應收集 之客戶資訊包括但不限於如客戶之當前收入 、其他投資、資產與負債、婚姻狀 況、稅務狀況、保險政策與財務目標等資訊。

英國：

413 有關『奈米投』之演算法內容，本文已確實翻閱該網頁之公開資料，然並未取得與演算法相關之訊息。

414 See FINRA, supra note 10, at 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根據FG17/8 指導文件⁴¹⁵所載，理財機器人業者為個人建議時，投資顧問須 取得客戶之必要訊息為客戶之投資目的包括其風險承受能力，客戶是否有能力承擔 與其投資目的相符之投資風險，是否有足夠經驗與知識暸解交易或投資組合管理中 可能涉及之風險，客戶對於特定類型之金融商品或投資領域是否有足夠之相關知識 與經驗以及客戶之財務狀況包含對於該投資建議其可承受損失之能力⁴¹⁶。若經過資 訊評估，業者提供之服務或產品不適合客戶時，業者應拒絕向客戶推薦服務或產 品，個人建議之提出是否適合則須根據客戶可承受損失與風險承受能力為考量⁴¹⁷。

台灣：

參照自動化投顧作業要點，其要求『….除瞭解客戶之投資目的與期間之 外，應充分知悉並評估包括但不限於客戶之投資知識、投資經驗、財務狀況及其承 受投資風險程度⁴¹⁸』。另參考金融服務業確保金融商品或服務適合金融消費者辦法 則規定訂立契約前，應暸解客戶之資訊至少應包括『金融消費者之身分、財務背 景、所得與資金來源、風險偏好、過往投資經驗及簽訂契約目的與需求等⁴¹⁹』。若 需評估客戶之投資能力，除以上資料外，應綜合考量『客戶之資金操作狀況及專業 能力，投資屬性、對風險之暸解及風險承受度以及服務之合適性，合適之投資建議 範圍⁴²⁰』為評估。

• Betterment：

使用Betterment 理財機器人時，其將詢問客戶是否已退休，之後即要求客戶 就年齡與稅前年收入為回答，最後要求客戶選擇投資目的。完成以上步驟後，

Betterment 即根據客戶之選擇演算適應客戶之投資組合。

• Nutmeg：

客戶選擇不同之投資帳戶後，Nutmeg 將要求客戶表示其投資目的。爾後，

Nutmeg 就為達該投資目的之可承受之投資時間，預計投入之總投資金額與每月固

Nutmeg 就為達該投資目的之可承受之投資時間，預計投入之總投資金額與每月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