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與歐盟關係的發展背景

第二章 瑞士與歐盟之間的互動關係

瑞士和歐盟之間之關係發展至今最主要的互動模式在 1992 年瑞士政府所舉 辦，被認為是加入歐盟先決條件的是否 EEA 的公投被瑞士選民否決後，瑞士與歐 盟的互動模式就又回復到了雙邊協定為主的交往。雙方自 1992 年至今經歷了許多 的談話、談判及協商後，在不同的項目種類上締結了近 20 個雙邊條約，這些雙邊 條約的存在讓瑞士在未加入 EEA 和歐盟的情況下，仍能與歐盟及其會員國維持非 常緊密的合作關係，這些雙邊條約同時也成為瑞士與歐盟及其會員國互動時的準 則，本章將會討論瑞士與歐盟之間的關係發展背景，探討雙方的互動、各自對對 方的政策、以及雙方的雙邊合作關係，包含瑞士與歐盟關係發展至今所簽訂的一 些重點雙邊條約。

第一節 瑞士與歐盟關係的發展背景

瑞士與歐體之間的互動關係並不是從 90 年代才開始的，早在二戰結束，OECE⁵⁷

（歐洲經濟合作組織）成立後，瑞士就展開與歐洲的關係，瑞士聯邦政府表示瑞 士已經準備好與歐洲及世界交流，在不改變或影響瑞士中立政策、仍能保有經濟 政策與貿易自主性的這三項條件之下，也就是瑞士主權及中立能完全維持情況 下，瑞士是有絕對的誠意與國際合作及交流的。因此，瑞士於 1948 年正式加入 OECE，成為組織的重要成員之一，而之後在 1952 年成立的ECSC（歐洲煤鋼共同體，

European Coal and Steel Community）也影響了瑞士對於未來與歐洲互動的看法，

但對於加入CoE（Council of Europe,歐洲理事會），瑞士卻認為CoE帶有政治性質，

所以以並不適合入會為理由拒絕參與歐洲理事會，並也以相同理由回絕了當時蘇

57 OECE（歐洲經濟合作組織）現為 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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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在 1954 年對瑞士提出參與歐洲安全與合作會議（CSCE, Conference on Security and Cooperation in Europe）的邀請。換句話說，在二戰結束初期，瑞士政府對 於參與任何帶有政治性質的組織是抱著敬謝不敏的態度，只願意參與所謂〝技術〞

和〝經濟〞類型的組織⁵⁸。基於此種堅持，瑞士在 1960 年發表加入EFTA(歐洲自由 貿易協會，European Free Trade Association)的訊息中表示，EFTA的性質符合 瑞士政府所期望的〝消極的統合〞(passive integration)，並不會違反瑞士的任 何一個原則與條件；至於EEC則因帶有強烈的政治意圖和建立〝歐洲超級國〞

(European Super State)的目標，明顯的與瑞士所堅持的完全自主原則衝突，因 此，為了瑞士長久以來中立的可信度，瑞士不會加入EEC，但透過參與EFTA也可提 供瑞士一個與EEC互動的多邊管道⁵⁹。

瑞士與歐洲的關係發展至 1960 年代後才變的比較開放，此時的瑞士採取的是 緩和政策（détente），對於CoE的態度也有了巨大的改變，這時的瑞士認為瑞士是 適合參加的，根據聯邦政府 1962 年的報告指出，CoE既不是軍事組織也不是政治 聯盟，而且加入CoE並不會違背中立的身份，就像其他瑞士有參與的經濟與技術性 組織一樣；再者，CoE又是連結EEC和EFTA的關鍵橋樑，對瑞士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特別是在連結EEC的部分，瑞士政府雖然希望可以透過協商的方式成為EEC的準會 員(associate member)，但是因為EEC對一些自由市場及無關稅的規則和作法讓瑞 士必須要修改其對貿易的限制才可入會，除此之外也需要將政策目標轉向傾向統 合的歐洲市場，各種爭議不斷，瑞士國內普遍不支持，最後瑞士政府只得做罷，

轉向以藉由加入CoE的方式來獲得與其他EEC會員國合作的機會。另外，CoE的屬性 是較柔性的的合作，不會插手會員國的外交與安全政策，瑞士若是加入CoE，並不 會對瑞士的中立及主權產生負面的影響，反而可以為瑞士帶來極大的經濟利益，

58 例如瑞士在 1953 年加入了歐洲核子研究組織（European Organizaion for Nuclear Research,

CERN），瑞士政府認為 CERN 是屬於研究與資訊交換的組織，是不會與中立政策衝突的。

59 Laurent Goetschel, Magdalena Bernath,& Daniel Schwardz. Swiss Foreign Policy: Foundations and Possibility.( NY: Routledge, 2005), pp.6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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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瑞士有很大的幫助。因此，在聯邦政府大力的推動與宣導之下，順利於 1963 年 的 5 月成為CoE的會員國⁶⁰。

1970 年代，EEC改名為EC（歐洲共同體，European Community）後，變得更制 度化，聯邦政府再次的開始著手討論加入EC的議題，但EEC改名為EC後，入會的條 件變得更嚴格，瑞士若是加入，勢必在更多地方會需要讓步，而這時的瑞士還未 準備好接受這樣的轉變與讓步，因此聯邦政府在加入和不加入之間徘徊。在還未 入會的情況下，瑞士與EC便開始維持一種特別的互動關係，聯邦政府認為，EC之 所以默許瑞士與EC之間維持此種特殊的關係是因為EC方面也希望瑞士能夠繼續保 持其中立政策，瑞士中立身份的持續是符合瑞士及EC雙方整體的利益的。在 1972 年底，瑞士就自由貿易協定的問題第一次舉辦了有關歐洲政策提案的公投，此次 的公投得到了 72.5%的選民及 26 個邦全數的支持⁶¹，因此在與歐洲的自由貿易協定 的議題告一段落之後，瑞士便開始與EC發展更多種類和區塊的雙邊合作關係，但 雙邊合作關係終究無法做到十全十美，尤其雙方在有關服務業的協商上一直無法 達成共識，進行速度緩慢。

瑞士和EC的關係到了 1980 年代面臨了另一個關卡，那就是 1984 年EC和EFTA 國家為發展進一步的合作關係，決定實施〝盧森堡程序〞（Luxemberg Process）， 此後更是加速了歐洲的統合速度，後來的單一歐洲法案（Single European Act, SEA）更是取代了盧森堡程序，法案希望透過簽署條約的方式在 1993 年 1 月 1 日 實現EC的單一市場。瑞士政府在 1988 年發表了一份綜合報告，再次的表示瑞士不 會也沒也義務做出會導致瑞士喪失中立地位與可信度的行為，並且承認在這種情 況下，將會重新思考與EC之間的互動關係，聯邦政府認為EC沒有理由強制要求瑞

60 CoE 47 個會員國資訊，available at CoE官方網

站http://www.coe.int/T/e/com/about_coe/member_states/default.asp (Feb. 10, 2008).

61 Goetschel, L., Bernath, M.,& Schwardz, D. (2005). Swiss Foreign Policy: Foundations and Possibility.

NY: Routledge, pp.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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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若加入EC時必須接受所有的規則，再者，破壞瑞士的永久中立對歐洲來說也不 會是好事，瑞士並不需要改變現有的政策。但到了 1980 年代末至 1990 年代初，

國際情勢跟著冷戰的結束有了重大的改變，瑞士也體會到若是不修改或是放鬆其 中立政策的話，勢必會被國際社群排除在外，會讓瑞士在國際社會的空間變得更 加狹小。因此，聯邦政府在冷戰過後變得更積極的與EC/EU合作，並且強調將會把 加入歐盟當作瑞士政府努力的重要外交目標，瑞士願意視情況調整其中立政策，

中立應該是要有彈性而不是一成不變的⁶²。在此種思維下，瑞士非常希望能夠利用 加入EEA來加強與歐盟的多邊合作，表示誠意，拉近與歐盟及會員國的距離。雖然 後來瑞士選民在 1992 年澆了聯邦政府一頭冷水，但是聯邦政府仍舊不改加入歐盟 對瑞士國家長期的發展是利多於弊的看法，縱使 1992 年的EEA公投失敗，聯邦政 府不會因此放棄加入歐盟的計畫。唯一遺憾的是EEA公投的失敗，讓瑞士與歐盟的 關係又回到了最初雙邊合作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