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理論與文獻回顧
第一節 產業地域的演化經濟研究取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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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理論與文獻回顧
本章從理論推演與文獻綜理產業地域的演化經濟、產業組織的網絡理論以及 創新空間的地域治理之研究取徑出發，檢閱制度變遷與路徑依賴以及產業地域演 化與區位機會之窗相關文獻進行制度空間演化之理論詮釋與研究假設，進而從網 絡理論檢視企業集團全球擴張區位選擇與組織治理、製藥產業網絡特徵與跨區域 創新、展覽產業與網絡關係之網絡特徵，最後以地域創新模式觀點提出創新空間 理論範疇，以作為後續地方、組織與空間實證研究的分析基礎。
第一節 產業地域的演化經濟研究取徑
一、制度變遷與路徑依賴
制度為無形的規則並隨著時間演化，North（1990）認為制度限制行動者互 動結構，它可能是規則、規範而型塑地方文化的特殊性。制度傾向直接地限制或 防止探討可能的解答（Loasby,2000），從個別事件與個體行為的制度浮現，鏡射 出自我組織的過程，引導長短期不同的結果。因此，相互依賴的制度矩陣產生大 量的報酬遞增，而產生路徑依賴的制度安排。有關路徑依賴的研究涉及多重領 域。學者們從技術創新、制度演化、社會歷史、區域發展等不同視角對路徑依賴 的問題進行闡述。
不同學派對路徑依賴有不同的詮釋，但最普遍的定義是在一個時間上依次發 生的事件序列中，發生於較早時點的事件對較晚的事件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從而 先前時點的偶然事件往往能決定整個事件系列的演化軌跡和基本特徵。Mahoney
（2001）將路徑依賴分為初始條件（initiative condition）、關鍵時刻（critical juncture）、制度重製（institutional reproduction)與反應序列（reactive sequence）
等四個分析要素。路徑依賴的起點是在初始條件下，在關鍵時刻，對行動者界定 了可供選擇的範圍。這個關鍵時刻是在特定的兩個或是兩個以上的選項中所做的 選擇。由於建立制度模式經歷一段時間，必然在關鍵時刻作出選擇；否則，制度 的持續將引發行動者回應當前的安排，產生一系列的反應和逆反應。這些反應即 是路徑發展到達最終結果，亦即解決衝突的結果。
關於制度變遷過程之所以具有路徑依賴的原因，一般認為有遞增回饋、自我 增強、正反饋及閉鎖。遞增回饋是指某種行為或選擇被採用的越多，所帶來的利 益越大；自我增強是指某種行為或選擇本身會帶動與其互補並增強其作用的行為 或因素，而這又會進一步延續和強化該種行為或選擇；正反饋是指某種行為或選 擇的後果會使更多的主體更多地接受這種行為或選擇；至於閉鎖則是指某種行為 或選擇一旦被採用，想要轉換為其他行為或選擇，將面臨高昂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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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 Sydow et al.（2005）說明，路徑依賴的基本模式由 David and Arthur 的 三階段歷史模式發展應用於技術、產業、制度或組織。Martin and Sunley（2006）
以路徑依賴分析地方脈絡的特殊性與連續的自我強化經濟發展本質，特別是準調 適性技術變遷的地理模式以及跨越經濟結構與制度形式的經濟地景，認為路徑依 賴的顯著特徵就是地方依賴（place dependence），區域發展過程中存在著多元相 關路徑依賴以及路徑相互依賴。路徑依賴涉及到不同方面的共同演化，如經濟、
技術、制度、社會文化等。同樣對於地方依賴的爭論，Scott（2006）指出區域成 長與發展的本質源於經濟演化與循環互動的路徑依賴。產業地域成長的路徑發展 慢慢從資源專殊性，逐漸增加專業化知識、廠商競爭力的連續循環發展，明顯地 決定於過去結果，不僅僅是歷史決定，而且因可能性與持續的過程而型塑未來可 能成長路徑。因此，空間路徑依賴不僅僅是依賴過去而且依賴地方。
路徑依賴可能導致閉鎖（lock-in）現象，使得地方經濟發展呈現可調適與堅 硬的特徵。Todling and Tripple（2004）關心老舊產業區域潛在的閉鎖引起負面影 響，探討區域路徑依賴形成和發生的機制及轉型；Schienstock（2006）對芬蘭突 破路徑依賴實現路徑創造，從資源依賴型的産業發展模式轉變到知識經濟模式的 過程進行了研究。閉鎖在面對新的國際競爭壓力會阻礙地方產業結構的快速調 整；同樣地，生產活動的社會鑲嵌，由於過去的社會關係影響行動者經濟執行的 連續演化。但是地方路徑依賴機制演化與新路徑的創造幾乎未有文獻探討，特別 是歷史的機制與事件連結所產生的特殊經濟地景。路徑依賴模式的缺點是不確定 性，但能夠同時解釋報酬增加或閉鎖因素的行動機制，主要的命題在於干預地方 系統發展起源以及演化與擴張的關鍵因素操作選擇，這也可以用來解釋產業地域 衰退的原因。
制度的作用與變遷方式，不同理論取向有不同的看法。Martin（2000）整理 出理性選擇、社會學以及歷史制度論等三種不同取向，其中歷史制度論視制度為 不同社會經濟行動者在特定歷史脈絡下互動、衝突與妥協之產物，是社會、經濟 和權力關係的一種體系，關注於制度所牽動的不對稱權力關係以及經濟調控與治 理之重大制度轉化時期。制度的變遷方式，則是經由緩慢的添加而改變，並且本 身受制於路徑依賴與閉鎖，與經濟發展之間互動，故強調地方制度體制的本質與 演化，以及在社會調控和地方經濟治理中的角色。在制度變遷的類型區分上，一 般可分為「誘致性」和「強制性」兩種。誘致性的制度變遷指的是現行制度安排 的變更或替代，或者是新制度安排的創造，是由個人或一群人，在響應獲利機會 時自發倡導、組織和實行；強制性制度變遷則是由政府命令和法律引進、實行的。
此外，在制度變遷的過程中，存在著路徑依賴現象，並強調歷史事件（history matters）的重要性，認為若不追溯制度逐步累積的演變，就無法理解今天的決策。
因此，North（1990）認為路徑依賴是源自於一旦走上特定路徑，就會鎖定方向 的報酬遞增機制；路徑改變是肇生於意料外的選擇結果、外部效果，而且有時候 是源於分析架構之外的其它力量。路徑的轉向（從停滯到成長，或相反的改變）
可能是出自上述路徑改變的來源，但也通常會因為政府體制的改變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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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經濟地理學者發展出「制度空間」概念，探討特定的地理區域中某個 制度被建構並產生有效的影響力與影響範圍。不同的地方制度體制在不同地方發 展、演化與地方經濟活動互動、互相強化，如同 Hodgson（1993）指出規範、預 期與慣習是被設定在歷史與地理地特殊調控機構中，在地方與區域尺度，制度的 路徑依賴效應特別明顯。當既有制度結構對於經濟活動產生阻礙時，政治與經濟 行動者會尋求新的制度性調整（institutional fix），不同經濟行動者之間以及新舊 制度之間產生矛盾與衝突，社會經濟作用者之權力分配是這種互動的重要面向，
無效率的制度可能繼續存在，而新的制度可能建立在既存的制度基礎上，對此 Setterfield（1997）進一步提出「制度磁滯」的概念，說明既有制度會影響目前 的經濟行動，而目前的經濟行動又會影響接下來的制度形式，故一定時期的制度 穩定性，會不時插入顯著的制度變遷（楊友仁，2004：74）。
二、產業地域演化與區位機會之窗
一直以來，產業地域類型的相關文獻即以馬歇爾型和第三義大利型為作為研 究主體。Markusen（1996）嘗試將數種不同形式的產業組織納入產業地域的定義 之內，並提出輪軸型、衛星平台、國家主導型等三種不同的產業地域類型詮釋滑 動世界中固著地方之成因，其認為產業地域廠商之間易於傳遞資訊、知識和技術 的內部能力，是其關鍵成功因素。Lee, Liu 及 Stafford（2000）則認為產業地域是 一群具有功能連結和空間鄰近經濟活動的區域，並闡明產業地域的空間、垂直與 水平網絡及勞力分工的特性。產業地域被認為是相同或關聯產業廠商的地理聚集
（ Poter,1998 ）， 同 時 已 成 為 具 競 爭 力 地 景 的 重 要 一 部 分 （ Ellison and Glaeser,1997）。事實上，產業地域的組織型式可以由勞動力分派網絡、競爭力、
研究機構等特別要素特徵化的（Belussi and Sedita,2009）。
產業地域能夠被概念化為一個演化的複雜系統，一個學習的系統強烈地以地 方文化與地方行動者的能量為基礎產生地方化知識。每個地方化系統可在技術、
創新能量、網絡化能力等方面演化，而看見世界機會就不是沿著簡化的單一軌 跡。工業地域模式在不同的成長階段有不同競爭力與成功搜尋的多元路徑依賴。
演化的現象不僅僅考慮到 Marshallian 外部經濟（聚集經濟）也依賴地方廠商專 業化的學習與引導技術創新機制，更重要的是涉及到組織、生產與製程創新。
產業地域的演化與動能基本上呈現在創新能量或適合的學習機制而朝新的 成長機會轉變。在內生影響因素中，技術創新是廠商能夠升級與提升產業地域產 業基礎的傳統方法，關鍵在於大學與公共研究機構扮演的角色，而長期與地方廠 商共同演化的過程則會轉變為外生因素。多樣化與差異化策略則是其他去閉鎖的 重要機制，能夠擴大地方能量並鋪設新的發展與成長軌跡。需求成長已成為最重 要外生因素，維持地域廠商的創新策略，鼓勵朝向創新模式；而地域廠商的國際 化或非地方化學習亦有可能成為產業地域的動能。在外生影響因素中，全球化從
產業地域的演化與動能基本上呈現在創新能量或適合的學習機制而朝新的 成長機會轉變。在內生影響因素中，技術創新是廠商能夠升級與提升產業地域產 業基礎的傳統方法，關鍵在於大學與公共研究機構扮演的角色，而長期與地方廠 商共同演化的過程則會轉變為外生因素。多樣化與差異化策略則是其他去閉鎖的 重要機制，能夠擴大地方能量並鋪設新的發展與成長軌跡。需求成長已成為最重 要外生因素，維持地域廠商的創新策略，鼓勵朝向創新模式；而地域廠商的國際 化或非地方化學習亦有可能成為產業地域的動能。在外生影響因素中，全球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