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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男/女同志教師的相關研究

教師角色之研究,一直以來都是個受重視的話題,因為責任重大且影響深遠,

然而其中的討論多以教學、行政以及輔導的面向來論述,忽略了擔任「教師」此 角色的個人背景的殊異性(吳政庭,2004),不同背景呈現出相異的教師形象。是 故,當「男/女同志」此邊緣身份與教師結合後,所形成的男/女同志教師角色,成 為國內外學者欲加以討論和研究的目標,一位男/女同志教師應該是什麼樣子?作 為男/女同志教師的意義和價值為何?與傳統教師的形象有何不同?是否亦有轉化 型知識份子的實踐可能?家庭、社會、職場該如何形塑男/女同志教師?這些是本 研究所欲關注的議題。

近年來,國內外皆開始正視男/女同志教師的存在,透過其生活和工作面向加 以關照,儘管對男/女同志教師的存在仍存有許多疑慮,但研究視角的轉變已由「否 認」到「看見」男/女同志教師(強淑敏,1998)。在眾多探討面向中,本節閱讀整 理相關文獻後,簡單地分為三個部分,以瞭解目前國內外對於同志教師的相關研 究、同志教師所面臨的處境、以及同志教師在教育職場中的生存策略。

一、男/女同志教師的研究樣貌

(一)國外相關研究

國外關於男/女同志教師的研究,從 1970 年代開始,便有學者逐步展開。如 Notle (1973)、Anonymous(1977)、Hendryx(1980)、Khayatt(1992)、Kissen

(1993、1996)、Rensenbrink (1996)、以及 Willie(2001)(引自強淑敏,1998;

潘美妗,2004;吳政庭,2004)與 Cosier & Sanders(2007)等人。強淑敏(1998)

整理相關研究後,將各學者的研究主題大致分為:從歷史、文化、宗教、心理及 生理學的觀點來檢視同志的問題,並闡釋一般人對同性戀的迷思,進而指出同志 教師有「教」的權利。

國外的研究除了訪談的方式外,也有學者使用問卷調查的量化方式進行研究,

如 Mayer(1993)試圖比較同志教師和異性戀教師的不同,並把焦點凝聚在接受自 己與接受他人情感的定向上,於 1993 年以問卷調查的方式比較同志教師與異性戀 教師在「自我接納度」(acceptance of self)與「他人接納度」(acceptance of others)

兩項被視為教師重要特質上的差異,結果發現並無顯著差異,也就是說同志教師 並不因為其性傾向而不具備擔任教師的特質與條件,這個研究也指出自我身份認 同高的同志教師接納他人的程度反而更高(引自吳政庭,2004,p.22)。而本研究 者認為會產生這樣的情況,主要可能是因為同志教師本身常常會受到外界的歧視 與壓力,產生較多的同理心,更能夠瞭解與體會接納的意涵,並且也希望自己本 身能以行動表示,因此展現出較高的包容力。

此外,有的研究著重在同志教師的生活與身分處理的策略,以同志教師個人 為主軸,試圖瞭解身為一名教師、一位同志在其成長過程、生活經驗的累積以及 在學校教學環境所面臨的課題與矛盾掙扎。研究結果顯示:少數受訪者認為在現 身後,增權益能(empower)的力量可以增加;有些老師是在當老師之後才有同志 身份的自我認同;大部分的受訪者在年幼時的志願就是當老師(引自強淑敏,1998,

p.13)。透過上述研究,不禁讓研究者開始思考幾個問題:同志身分對於選擇教職 是否造成影響?彼此間有無因果關係?在執教生涯中同志身分認同扮演何種角色?

是否能給予自身力量?都是本研究後續所欲探討及了解的。

在同志教師的生活方面,Woog(1995)訪談了近 300 位同志,以校園中的同 志議題為主,包含現身問題、同志教師的情感問題、教學上的努力、如何面對家 庭等等,並將所有的過程整理集結成書,以期讓外界能夠透過了解同志教師的生 活面貌,給予適當的尊重和空間。

Juul(1995)也以問卷調查的方式來瞭解公立學校的男同志教師、女同志教師 及雙性戀教師在工作滿意度、工作壓力以及身份認同度的關係。研究指出:

(1)工作滿意度:女同志教師最滿意;雙性戀教師最不滿意。

(2)工作壓力:女同志教師比男同志教師有較多的壓力。

(3)身份認同度:男同志教師的現身比例最高;雙性戀教師正從同性戀與異 性戀族群中分離建立自己的認同(引自強淑敏,1998)。

經由量化研究可以發現到大多數的概況或現況,但並未從中探討各項可能之 原因,或許仍須透過質性的深入訪談進一步了解。如研究中所說女同志教師有較 大的工作壓力,本研究也期望以「個人感受」為核心,深入了解在教育職場中是 否也會面臨到相同的情況,以及壓力來源與其形成之因。

在吳政庭(2004,p.25)的文中提到國外學者 Willie 訪談一位高中同志教師,

敘述其在學校現身的過程,從一開始的害怕(teaching from fear)到現身後的坦然

(teaching from truth),與學生的關係也在不斷地調整彼此的位置中變得更加緊密。

除此之外,訪談的對象也不僅限於同志教師,開始擴及到學生。Rofe 訪問了於 1978-1983 受教於某位同志教師的學生,結果顯示學生重視的是教師的人格特質與 師生相處情形,而非關注在教師的同志身分(引自吳政庭,2004,p.25)。但 Russ、

Simonds 和 Hunt(2002,p.318)的研究卻有不同的發現:學生在對教師的信任度

(teacher credibility)方面,同志教師是低於異性戀教師的。

Cosier 和 Sanders(2007)號召了已證實是同志的藝術教師,對課程提出異議,

研究中透過個案檢視了各式各樣的美國大學環境以及與在日俱增地不友善的同志 文化中教學危險的異議,並給同志學生、父母、藝術家、老師與全體教職員一些 預防打壓的策略,和伸張社會正義的機會。

(二)國內相關研究

在台灣的教育職場中,深受中國人傳統觀念之影響,形成較保守、較封閉的 氛圍,而同志議題更是不被重視,隨著性別平等教育的提倡,校園中開始討論起 性別的問題,像是同志的概念和成因、誰是同志、如何與同志相處、同志學生的 處境和輔導、以及家長該如何面對同志小孩等等,都出現在教育、諮商或學校輔 導等期刊的文章中。吳政庭(2004)提到校園中同志議題的討論核心就是「同志

學生的心理輔導」,這樣的前提是建立在異性戀的體制之下,據此,學者專家的眼 光和論述不但未能去除同志的污名,反而加深了同志的標籤作用。

在校園中,對於同志學生開始有相當程度的重視,而關於同志教師的討論少 之又少,在一般的期刊中僅見幾篇文章,如小政(1998)人本教育札記發表的「我 是老師,也是同性戀」以及張德培(1998)在性/別教育通訊談及「想不到吧!我 是個同性戀老師」,皆描繪出「男同志教師」的處境和心路歷程。而在論文和研究 方面,以男/女同志教師為研究主體的論文有六篇(請參閱附錄二)以及張盈堃(2001)

「在教育場域中實踐基進民主---以同志教師身份認同與抗拒實踐為例」的一篇研 究。

強淑敏(1999)的碩士論文「我們是同性戀教師」算是台灣第一篇以學術研 究的方式探討同志教師的處境。原本以四男四女為研究對象,但在許多因素的影 響和考量下,有三位女同志教師在研究中途全部退出,最後是針對四名男同志教 師及一名女同志教師,蒐集相關文本,以深度訪談、參與觀察的方式,用第一人 稱寫成受訪者的生命故事,來探討台灣同志教師的成長過程、生命經驗和教學體 悟。並從同志教師道德與污名的衝突、現身與隱藏的生存策略,以及同志教師在 性別教育上的努力這三方面進行論述。

張盈堃(2001,p.131)的研究,以五男一女為研究對象,承續了強淑敏論文 中提及的同志教師進行性/別鬆動的部分,認為基進民主的實踐對同志教師而言正 是一個很好的出路,這是一種強調反省與反覆討論的行動政治,一方面能反省不 平等的問題,進而強化身份認同的主體性,另一方面藉由反覆討論,進而產生實 際行動。其中,張盈堃針對其研究對象男多於女提出解釋:「因為女同志教師的『潛 水族』較多,尋找的過程困難度太高。」而強淑敏也建議後續研究可以女同志教 師為方向,探討女同志教師在教學或是生存策略上,與男同志教師的異同。從此 不難發現女同志教師可能面臨許多難以言說的困境,這樣的困境到底呈現出何種 樣貌?社會中參與及論述的主體仍以男同志為多,女同志主體多半隱而不見,常

以同志代稱男同志、同志空間代稱男同志空間(潘美妗,2004),女同志教師的相 關研究,是否能夠勾勒出一些更深層的壓迫與宰制?本研究也想進一步探討。

范姜美月(2003)進行性/別養成經驗、性/別意識覺醒的歷程進行探討。研究 發現:透過女性主義的啟發可以促成性/別意識的啟發,但性/別意識的覺醒,非必 然從女性主義角度切入,可基於日常生活之脈絡下產生;此外,不同的性/別身分,

會有不同的桎梏,當然就有各自想要追尋的自由,也會因此發展出不同的策略,

藉以生存於主流的社會之中。

潘美妗(2004)對三位女同志教師進行深入研究,以生命故事的方式,將女 同志教師的情慾與三大議題—矛盾與衝突、現身與隱藏及性取向與認同相互扣連,

內容主要著重在女同志教師在個人、家庭及社會文化中情慾流轉的描述。研究中 發現女教師們遇到心儀對象之初,會經過縝密觀察,先試探與確定對方的善意及 是否值得信賴,才會考慮後續的情感付出;教師身份也導致他們身陷在矛盾中途 中,必須關注在現身與隱藏的現實裡。

吳政庭(2004)以三位高中男同志教師為研究對象,文中表示同志教師在身

吳政庭(2004)以三位高中男同志教師為研究對象,文中表示同志教師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