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方國家與異地就醫
第二節 異地就醫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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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輕易的將事權下放,將成本轉嫁到下級政府,如中央政府只保留巨型具壟斷地 位的國有企業,把虧損國有企業下放下級政府,或者將價格補貼和固定資產投資 等支出責任轉移到地方政府,使下級地方政府財政進一步惡化(姚洋、楊雷,
2003)。
上述因稅制導致的地方分權,也會導致公共財的分散化和小型化,且因地方 政府的財政能力會直接影響社會保險的規模,保險機制是參保人越多,籌資範圍 越廣,支付能力就越穩定,當地方政財政惡化,醫療、養老、失業等社會保險,
地方政府的統籌能力有限,分散和小型化的保險體制就可能面臨較大的支付風險,
使醫療保險制度地方國家化。且當各地方政府都有各自獨立的財政權,基於理性 選擇,地方政府因受限於現有財政制度,財政狀況好選擇不與財政狀況差的地方 統籌社保資金,造成各地方屬地主義式的社會保障,不願將資源分配給外來者,
成為醫療保險城鄉一體化的障礙(姚洋、楊雷,2003)。
第二節 異地就醫的挑戰
由於經濟發展,跨區就業的人口及勞動力流動日益頻繁,依中共國家統計局
《2014 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流動人口已達 2.53 億人92,民眾對異 地就醫的需求也與日俱增,醫療保險應該要讓民眾改變其工作狀態或身分時,都 能夠繼續維持參保的能力(Brigitte , 1998),但醫療保險基金長期以來都是實施 地方統籌,跨區的社會保險轉移接續及跨區醫療都尚未形成統一的體系,目前各 省市自製的的社會保障卡也都是各自為政,建立各自且無法相容的資訊管理系統,
使社保資訊無法在全國的層次上順利流通,依然必須仰賴地方政府,無法從屬地 管理轉型成全國統籌,直到 2014 年國務院提出《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 2014 年重點工作任務》,才提到要積極推動跨省異地就醫的醫療結算服務,醫療保險 制度必需適應日趨頻繁的人口流動問題。
醫保統籌層級低,造成各地區繳費比例和報銷待遇不同,因此異地就醫時,
民眾需要先在參保地指定的醫院開具轉診證明,醫藥費由個人先墊費,治療結束 再回參保地進行報銷,報銷手續十分繁雜,民眾經常因此拉長報銷週期積壓醫藥 費,造成沉重的經濟負擔,導致他們不能及時就醫,加重了看病貴、看病難的問 題。各地醫保因為採屬地管理,各地的籌資能力、保障範圍、保障水準也不同,
且由於制度不同,異地醫療機構的醫生不一定瞭解其他城市的醫保政策,因此,
當患者異地就醫時,在異地看病符合異地報銷範圍的藥品、診療費用,回到參保
92中共國家統計局《2014 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http://www.stats.gov.cn:82/tjsj/zxfb/201502/t20150226_685799.html,檢索日期:2015 年 6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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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報銷時未必能適用(楊豔霞,2014)。
壹、誰需要異地就醫
第一種類型是退休後離開工作時的居住地,或者隨子女在異地定居,這些異 地安置的退休人員反映就醫報銷不便,需要墊付醫藥費用,因此要求享要享有居 住地醫療保險待遇(方世超等,2015)。
第二種是轉診就醫,由於醫療資源分配不均、醫療保險統籌層次低、縣級醫 療資源較匱乏,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醫療資源相對豐富的大城市或者醫療水準高的 醫療機構就醫,造成民眾會有跨區就醫的醫療需求。參保人員的疾病經統籌地醫 療機構診斷,但因為基層醫療院所品質不佳,需要轉診到統籌地區以外的大型綜 合醫療機構就醫(褚福靈,2014),因醫保無法跨統籌地區使用,使患者無法享 有醫保的資源,且目前報銷制度區域劃分嚴重,城鎮到地級市到省的報銷比率都 不相同,層級越高能報銷的比例越低,原先是為了避免醫療資源的浪費,但現在 也造成若被迫需要轉診的基層民眾,會因高額的醫療負擔卻步。
第三種是工作或臨時就醫,在統籌地區以外,因公出差、求學、旅遊和探親 等臨時外出情況,或長期駐外地派出機構,因工作而赴外地的民眾,原先在戶籍 地原則上都有醫療保險,但由於醫保統籌層級低,無法跨區域使用。大部分都集 中發生在經濟發達地區,因為人員流動頻繁,因而發生統籌地以外就醫行為的機 率相對較大(許秀柏,2014)。另外,農民工醫保制度的管理施行屬地主義,由 於醫保制度還沒有實施全國統籌,加上各地財政獨立,在城市與農村之間流動的 農民工,也面臨異地就醫困難、醫保難以報銷的問題,生病只能選擇回戶籍地看 病,又或者異地就診後回戶籍地報銷,對農民工增加許多額外的成本及失業的風 險(弓瑞瓊、黃顯官、何學偉,2014)。
貳、異地就醫的阻力
各地的醫保統籌層次不同,醫保基金也各自獨立運行,加上各地經濟發展及 人均收入有差異,因此繳費標準、門診或住院報銷比例、藥品目錄等規定都不相 同,不同地區之間的醫療保險統籌政策各自為政,醫療待遇標準不一致,各省的 醫保資訊系統也還沒有整合,醫保難以實現跨省的即時結算,成為阻礙異地就醫 的主要原因。
各地的醫療保險目前無論統籌層次是縣級或省級,都還是屬地管理,不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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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的醫保繳費水準和保障待遇參差不齊,因此醫保經辦機構無法管理不同地區的 醫療機構,這使得目前的醫保制度處於條塊分割的格局,在這樣的基礎上,推動 異地就醫即時報銷改革,其實就是對各區域利益進行重新洗牌,影響各地之間醫 保基金的平衡。
除了各地醫療政策、繳費比例、結算方式等政策和管理方式上的差異外,流 動人口一般是從經濟欠發達地區向發達地區流動,在現有模式下,經濟發達地區 集中了優質的醫療資源,如果給所有外地來的就醫者提供醫保即時報銷,地方政 府的醫保基金帳戶將面臨超支危險,因此地方政府不願意直接開放流動人口分食 醫療保險資源,阻礙醫療保險能跨區異地就醫的進度93。
醫保資訊系統的整合也是阻礙醫保跨區實施的重要原因。醫改啟動初期,中 央政府對開發醫療保險資訊系統、制發醫保卡沒有統一規範,各地各自獨立建立 資訊系統,使得目前全國層級的醫保網路系統還無法整合完成。
目前已有部分省分開始進行醫保平臺互聯試點,如果這些試點省份的醫保平 臺能實現互聯互通,就表示全國醫保整合已經克服技術層面,下一步就是將各省 級醫保資訊平臺與國家醫保資訊平臺連接,技術上就可以完成跨省就醫的即時報 銷(許秀柏,2014)。
參、解決異地就醫的困難-推動異地就醫結算機制
2012 年《十二五期間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規劃暨實施方案》94提到,「建 立異地就醫結算機制,2015 年全面實現統籌區域內和省內醫療費用異地即時結 算,初步實現跨省醫療費用異地即時結算」、「建立具有基金管理、費用結算與控 制、醫療行為管理與監督等複合功能的醫保資訊系統,實現與定點醫療機構資訊 系統的對接。積極推廣醫保就醫一卡通,方便參保人員就醫。」2014 年《關於 進一步做好基本醫療保險異地就醫醫療費用結算工作的指導意見》95,又再度重 申,「2014 年,在現有工作基礎上,完善基本醫療保險市級統籌,基本實現市級 統籌區內就醫直接結算,規範和建立省級異地就醫結算平臺;2015 年,基本實 現省內異地住院費用直接結算,建立國家級異地就醫結算平臺」,學者也認為,
93 新浪健康網專題,《醫保跨省結算啟動,你被覆蓋了嗎?》
http://health.sina.com.cn/z/jiankangruihuati09/,檢索日期:2015 年 7 月 1 日。
94 2012 年 3 月 14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十二五期間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規劃暨實施方案》,
http://www.gov.cn/zwgk/2012-03/21/content_2096671.htm,檢索日期:2015年 6 月 29 日。
95 2014 年 11 月 18 日,中共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發布《關於進一步做好基本醫療保險異地就 醫醫療費用結算工作的指導意見》,
http://www.mohrss.gov.cn/SYrlzyhshbzb/ldbk/shehuibaozhang/yiliao/201412/t20141224_147142.ht m,檢索日期:2015 年 6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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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異地就醫的結算機制,中央政府應設立專門的跨部委協調機構,在各統籌區 域之間制定全國異地就醫報銷的統一標準(王虎峰,2014)。
建立異地就醫即時結算機制,必需考慮異地就醫醫療費用的支付標準,包含 住院醫療費用起付線、支付比例、統籌基金最高支付限額等,以及包括醫療保險 藥品、診療專案和服務設施等三個目錄的支付範圍(董曙輝,2014)。目前的城 鎮居民醫療保險及新農合由於統籌層次低,無法在地區間調度資金,分散風險的 能力就難以在較大範圍內實現,且結算費用時,無法確定應該採用參保地的報銷 政策,還是就醫地的報銷政策,因此應先提高醫保統籌層次,由中央財政統籌,
解決醫保管理屬地化模式下異地就醫結算困難的問題。
由於各個地區不同的醫保管理方式是造成異地就醫管理的主要問題,因此應 該建立全國性的醫療保險管理網路系統。透過這樣的系統方式降低異地就醫管理 成本以及醫保網路維護成本,同時也能方便醫保部門及時的瞭解到醫保基金情況,
協助上級醫保管理部門對於下級管理部門進行監管(王軍勇,2014)。並由中央 統籌,建立國家級的醫保資訊管理和結算平臺,將醫保資訊全國聯網,聯通各省 級醫保管理系統,同時整合各區域在醫保繳費、報銷比例、醫療價格差等方面的 差距,實現全國醫保基金使用的效益最大化(褚福靈,2014),目標是醫保關係
協助上級醫保管理部門對於下級管理部門進行監管(王軍勇,2014)。並由中央 統籌,建立國家級的醫保資訊管理和結算平臺,將醫保資訊全國聯網,聯通各省 級醫保管理系統,同時整合各區域在醫保繳費、報銷比例、醫療價格差等方面的 差距,實現全國醫保基金使用的效益最大化(褚福靈,2014),目標是醫保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