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經驗與記憶─部落與家屋的生活空間

部落與家屋的生活空間

大鳥地區的整體稱為 Pacavalj，現今的大鳥村住宅區整體也被族人們稱為

Pacavalj。關於 Pacavalj 的原意為何？筆者再次引述下列耆老的說法：

Pacavalj 這地名真正的意思是，pa 是指我們聚在一起，而這個地方長的煙草葉 曬乾後和山羌皮大小差不多的，未曬乾的山羌皮 ka-li-c，晒乾後的山羌皮 cavalje。我們一同聚在有塊像晒乾後的煙草之地，叫做 Pacavalj。(SMJ)

U-do-li 是大鳥的日語，排灣語為 Pacavan，意思是魔鬼不會進入…Pacavalj 的 意思是指把不好的東西阻絕在外，有如柵欄般作用的障礙物，部落外不好的東西 Pacavalje lja qaqu，意思是指大鳥的學校。在(古野清人 1996；1945：165)所繪製的 大鳥地區各部落的祭儀地點，每個部落入口處都有 2 個門，也就是族人們所說 tsiatsiabal，關於每個部落都有的 tsiatsiabal，KFW 的解釋如下：

cacavai²³¹，從前做成村莊入口處的門，葉子搭成拱門的部份，族人從外地回部 落經過 cacavai 時，都要在此做 paisi，此區的 cacavai 的樹葉即有擋住不好東 西的功效。…cacavai 往部落內的方向拜是拜祖靈或好的神，往部落外的方向是

起煮，煮成粥飯，吃飯時每人圍著鍋，各坐一邊…各瓢一塊區域吃…每戶家屋的 範圍通常以文珠蘭(livagong)為四角的界標，這些界標間常種檳榔樹²³³，可生長 食用的檳榔其葉鞘可做盛湯、包飯的用具，其樹幹也是建築的好材料…庭院內常 種假酸漿(laviyu)和台灣胡椒(livahnga)。 (2000：105)

從這樣簡短的記錄中，我們可以看到家屋內大概的隔局，族人們現今偶爾還

會圍在一起吃大鍋飯加野菜，但吃這樣的大鍋飯要注意自己的區塊要吃完，且鍋 子中心的飯先不要動，等大家都把自己的區塊吃完後再吃中間的區塊，這樣彼此 的親情才會更融洽。另外，livakong 也是項被族人當成邊界的植物，因為這種植 物不容易死，且會開白花，很好認。部落其耆老 KFW 曾對筆者說：

以前部落週遭有很多的敵人，我們會種 livakon 當地界的植物，或 navu-navu（竹 子）²³⁴、檳榔，因為很難死且會一直長。部落人取決當界限植物的依據以：不容

灣族人積極且重視學歷及社經地位上的發展，村內同儕間的價值觀相互影響之 下，若無長輩給予正確的引導，容易受到不良的影響及誘惑。

大鳥村內較舊式的家屋有個特點，就是屋頂上可以看到許多的木頭或重物，

族人們說這樣子颱風天屋頂才不會被吹走，此外有院子的家戶仍習慣把木柴整齊 地堆在院子的一角。村莊向東的角度幾乎都可以眺望太平洋，太平洋上若有什麼 特別大的船靠岸或雲彩有特殊的變化，都是村民們茶餘飯後的話題。只要村內即 將有活動要進行，現今的村長夫人也多會代為廣播，因為村長是外省人，排灣語 的說明就有勞於身為大鳥地區排灣族人的太太幫忙。

圖 64 大鳥村內住宅區 1 至 15 鄰分佈概況圖²³⁵（繪圖：官佳岫）

235 本圖的繪製僅為 1 至 15 鄰的概況，因為村內住宅區的新舊門牌交錯，有些家戶沒門牌，因而 使本圖目前僅能呈現約略概況。

以下為大鳥村內 1 至 18 鄰的概況²³⁶： 鄰的居民大多為大鳥萬部落的後代，也是日據時期最早搬遷下來的 Takilivan 頭目 家族。

此區的住宅僅有兩家面北，其餘面東，西側為小米田，有一家門外常堆滿啤

來種菜、芋頭或放置木柴。另外，此區開始有較多沒看到門牌的房子。

後，此區的作物及農地全部被土石流堆所掩沒。

第十七鄰：門牌號碼為大鳥村和平 1 號至 19 號

此區為和平部落的範圍，位於大武火車站後方的小聚落。旁有新化產業道路 可通往新化村。

第十八鄰：門牌號碼為大鳥村和平 20 號至 72 號

此區有大武火車站，地址為大鳥村和平 69 號、台鐵員工宿舍、及位於大鳥 萬(360.2M)上方的都玄天宮，地址為大鳥村和平 66 號、都玄天宮為一座祭拜三清 道祖的道觀，和大鳥地區的排灣族人較無互動。

經由以上，我們可以看到大鳥村的 18 各鄰當中，第 17 至 18 鄰為和平部落 的範圍，距離大鳥村主要的住宅區主體約有直線 2.5 公里左右的距離。在這 18 個鄰裡面，若空間允許，族人們普遍喜歡把家屋的大門面向太平洋的方向，這樣 子不但擁有寬廣的視野，村莊有怎樣的動靜也能夠馬上反應，族人們也習慣留有 堆置柴火的空間。村內在筆者於民國 98 年 10 月的觀察，約有 5 家雜貨店、3 家 網咖、6 家飲食店、2 家以上的卡拉 OK，這些店家的設立，也反應出大鳥地區族 人在日常生活中的需求與娛樂。

二 大鳥部落居民的家屋與部落生活空間﹝過去─現在﹞

(一) 過去所居住過的部落生活空間

古野清人於昭和 12 年(1937 年)底，所調查的大鳥萬社領域，有第一甲的 Rizuku，意思是平地、第七甲也就是大鳥社本社的 Pacaval 意思為＂楯＂、 第八 甲的 Baniwan，當地人稱 Poton 意思是＂角＂、 第九甲同 Baniwan，當地人稱 Tjiyarutun，意思是＂窪地＂。²³⁷而這些名字的意義，耆老們又有不同的解釋，例 如：SMJ 認為第八甲的 Baniwan，文獻上寫的 Poton 應該是 Udong 才對，其意為＂

把木頭挖空，放餵豬的東西＂。KFW 則認為 Poton 應該是 I-pu-dong，意思是＂地 好像凹下去，位於凹陷處內，四週都較高的樣子＂，另外也提到第七甲被記成パ チオパル (Pacavan)是錯誤的，Kaumaken 才是這個部落正確的名字。

大約 75 歲以上的大鳥部落族人們，仍有居住過 Kaumaqan 部落的經驗。50 至 75 歲左右的大鳥部落族人中，有些也還有居住過從 Kaumaqan 遷至附近意指集

237 參考古野清人，葉婉奇 譯(2000)《台灣原住民的祭儀生活》，頁 137，台北：原民文化事業有 限公司。

合地(Qaqepuqepuwan)的經驗，過去族人們對於舊部落，仍津津樂道的事情，應該 第二個遷徙過的地區約有 16 戶左右的遺址(Qaqepuqepuwan)，意思是聚集。…我 曾住過…這 16 戶還是建地，但若在更早期的舊部落就不是建地了。…這 16 戶大 概是民國 20 或 30 幾年遷過來的。…日據時期，大鳥萬舊社有個名為 Tjabau 的 防空洞，這個地方以前也有個部落名稱為 Qinaljan。(KMG)

我的母親很怕日本的飛機，她就帶家裡的人往河溝的地方躲…。Qinaljan 以前 還有一家一家的遺址，但已被土石流沖走了…以前這一代是大部落，有很多家 戶。以前我們也有老人家是從 Kavaleng²³⁸一帶下來的，但我們 Pacavalj 最早就 是在這個地方，Kayama 去逝後日本人就把大鳥萬部落的族人們遷到大鳥村現

Qinaljan 部落的存在，而 Qaqepuqepuwan 是民國 20 幾年時所遷下來的地點。族人 們還居住在 Qaqepuqepuwan 這個地方時，因為生活空間和 kaumaqan 部落、及過 往的 Qinaljan 部落所在地仍很近，所以居住於 Qaqepuqepuwan 地區的耆老仍有很 深刻的記憶。但，現今從大鳥村住宅區至舊部落仍有 10 至 15 分鐘左右的車程距 民國 39 年才從 Kaumaqan 搬遷居住的地方，所以屬於建地。但 Kaumaqan 和 Qinaljan 舊部落，就不是屬於建地，族人對於是否屬於建地的問題，看起來是非常在意的， Kinaljan 的描述以及 Kinaljan 是部落的生命(nasi)的說法，所以部落搬遷時，也要 帶著 kinaljan。接著，民國 50、60 年代是大鳥村山區大量種植香茅草的時期，因

而部落內的人們偶爾會回到曾居住過的地方種香茅草，但民國 70 年代後出生的 族人們就不一定有去過舊部落了。只有聽聞過大鳥部落的一些禁忌之地的傳聞，

才偶爾在聊天時穿鑿附會一番。另外，大鳥部落第一批搬遷下來的族人們，最引 以為傲的是他們的父母很聰明，跟隨 Kayama 一起搬下來，才有現在比較寬廣的 居住空間，且日本人在昭和年代時都幫大家規劃的很好，和其他部落搬下來的人 們比起來，算是住在整齊又安全的地方。現今的大鳥天主堂、老人日托、及鄰近 四周的房子，在過去都是 Kayama 的土地，和 Kayama 親屬關係相近的，都住在 天主堂的兩側附近。後來，Kayama 的下一任頭目王高盛先生，因信仰了天主教，

就把土地捐給天主教蓋大鳥天主堂，大鳥王家的族人們也幾乎成為了虔誠的天主 教徒。因此，大鳥風雨廣場，是舉行大鳥小米收穫祭活動的地點，禱告儀式也是 以天主教的信仰方式為主體。

不過，雖然過去曾因 Kayama 的因素，而讓大鳥部落的族人們引以為傲，但 時代的變遷下，生活空間卻有些轉變：

今天整理資料的同時，KMW3 的太太跟我說他們 W 家以前有一大片地，大武國中、

大武國小旁的街或可以說大武溪以北包括大鳥萬溪直到舊大鳥萬社、新化村大鳥 萬段以北的地以前全部都是 W 家的，以前 W 家是非常的有錢有勢，不過後代卻一 寸一寸地把土地賣掉，換取官位或等等其它現實面的利益，以至於現今這樣的局 面。(2009/12/20 筆者田野筆記)

由上述，我們可以看到國家體制的進入、現實利益的考量，也讓族人們有拿 著原本所屬的生活空間，換取權勢、社經地位、金錢等…現象產生。

三 初屯部落居民家屋與部落的生活空間﹝過去─現在﹞

(一) 過去所居住過的部落生活空間

古野清人在昭和 12 年(1937 年)，所記錄到的拔子洞社領域，第五甲地名為 Gadu，屬於拔子洞本社的範圍。第六甲地名為 Paqeljadang，也就是拔子洞本社、

第七甲的地名為 Pukiyungan，位於 Paqeljadang 部落的北側上方，也是屬於拔子洞 本社的範圍。²³⁹筆者曾拿著古野清人於昭和 12 年(1937 年)所繪製大鳥社的祭祀地 點地圖訪談耆老 KFW，她提到拔子洞社有個被記為チャツロアン的地點，排灣

239 參考筆者訪談及古野清人，葉婉奇 譯(2000)《台灣原住民的祭儀生活》，頁 137，台北：原民 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語為 Cacvuljan，意指＂埋葬的地方＂。SMJ 則提到，Pukjungan、Qadu(意指高高 有很強的 palisi，是有神力的祖先住的地方；Puqalican 是開始有被稱為 qalic 的熊 鷹出現的地點，其生長刺竹一帶的地方也有 palisi；Paqaqeljadan 則開始有土石流 和水災等口述傳說。筆者在此不再重述歷史上的形成過程，僅就耆老們所提及過 往的部落生活空間做介紹。

筆者曾於民國 97 年的 10 月間，跟隨著報導人 PML 勘察初屯部落的山區，

他提到不論是從前的部落或現在的工寮，最重要的就是要注意有無水源地在附

他提到不論是從前的部落或現在的工寮，最重要的就是要注意有無水源地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