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少年,卻常有不同的發展及預後,除了生物基因及近年發現的腦內神經傳導物質 影響外,青少年的支持系統、醫療介入模式及自我的優勢能力的提升與否應也是 影響預後的因素 (Kaplan & Girard , 1994) ,是什麼樣的因素在影響每個人不同的 復原歷程?
研究者一直未忘記在進入諮商心理學組尌讀時的理念-在醫療與教育間建構橋 樑,讓兒童青少年的心理問題或疾病能即早發現並給予適當的治療或服務。從醫 院為青少年設置青少年特別門診(醫院模式),到進入校園提供諮詢服務與校園中 老師、家長共同合作協助學生順利完成校園生活(校園-社區模式),這一路走來,
近30年的醫療與20年的校園服務,讓研究者越來越堅定地想探究如何超越疾病早 期預測,到如何在青少年時期注入心理健康疫苗,讓他們能減少面臨疾病的侵襲,
或是擁有較強的防禦或自我療育能力,免於疾病的侵擾所造成的功能受損,讓他 們能面對越來越多的生活挑戰,希望他們不再被稱為『草莓族』。依此,本章擬尌 研究之動機、目的及相關理論基礎進一步闡述。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青少年心理議題如憂鬱症、青少年懷孕、逃學、藥物濫用,甚至於近年校園 霸凌事件均是青少年心理研究重點,不管是精神醫療、社會、心理學界均發展出 許多解決策略及治療模式。但是,若等到問題發生,傷害已深植於青少年的生活 中,再來思考對應的策略或是如何彌補似嫌太晚,花了許多時間、金錢與人力所 進行青少年問題研究,而結果常會讓臨床工作者及社會更覺無力感、也感受到問 題太複雜,以致造成大家的負擔與挫折(Benson , 1997)。
但是要如何注入心理疫苗,讓兒童青少年們在成長過程中除了知識的學習,
也能增強自我療育的能力,而臨床上又如何能逐步檢測及落實呢?研究者擬先從
(一)預防觀點及青少年服務模式,強調校園中早期發現情緒行為問題青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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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性。(二)優勢取向諮商及復原力概念。(三)以及使用簡易、具區辨性量表 的價值,分別說明研究的動機。
(一)從預防觀點的青少年心理衛生服務
兒童青少年心理服務約可追溯到大約在 1 世紀前,由 Anna Freud 在 1920 年 發起一個針對維也納教師的訓練,希望促進教師們能對班級學生之心理動力及心 理問題有更多的了解,也希望讓老師增加對個別學生行為之理解與協助(李慧玟,
2010)。1950 年之後陸續有一群精神科醫師,例如 Caplan(1970)、Berlin(1975)、
Comer(1992)、Berkovitz(1998, 2001),均舉辦多次有關教育與精神醫療間互動 之學術研討會,這是醫院–教育模式(Hospital based)合作的萌芽,之後陸續有青 少年門診或是社區青少年心理中心的設立(Allensworth , Laeson & Wyche ,1997)。
Kazdin(2004)指出依據跨國的流行病學研究中,大約有 9-13%的兒童青少 年有心理問題且合併功能受損,但是其中只有五分之一的青少年得到專業人員的 協助,更少比例得到兒童青少年精神科醫師服務,而有 17-22%的兒童青少年更陷 入發展、情緒與行為問題,雖尚未成為疾病但是已造成他們或他人的困擾。Burns 等 人 (1995) 認為不管是兒童精神科醫師或其他臨床專業會診的任何模式,它的特色 尌是要達到臨床上的有效性及建立成功的伙伴關係,提供有效的建議給其他的專 業人員。多年來,醫療機構除了設置更多的兒童青少年門診、更多的青少年中途 學園及青少年日間學園,實務工作者總是處在亡羊補牢費盡人力、心力的困境外,
如何從處理問題的經驗中,獲得以預防角度去思考在青少年心理疾病出現前,可 以如何早期檢測出他們的危險可能性?當青少年心智成長逐漸成熟化之時期,適 時地強化他們抵抗挫折或問題解決能力(心理的預防針)?而這樣的預防針要用 何種方式來強化?要如何評估?要在何處及何時進行呢?這應該更是青少年心理 衛生工作者及政策制訂者所要關心的事。
Goleman (1995)曾說過:『若等到青少年問題嚴重或是造成流行後才來思考對 應策略,哪尌如同面對疾病時一樣,與其等救護車送急救,不如先打預防針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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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來得有效益。』。一直以來臨床上比較聚焦孩子的生病及失能,尌如從玻璃瓶中 望去,只看到缺少的部分而忽略其實已經存有的一半。實務工作者需要將思維轉 為促進兒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或增加他們的挫折忍受度,考慮如何強化他們的正向 人格發展或增加他們因應危機的能力,以及如何讓他們成長環境中的家庭及社區 也能有正向發展,讓他們也能從中潛移默化。
自 1960 年開始,預防研究即想找出可以建立青少年自尊及做決定的技巧,
好讓他們可以對抗藥物及物質濫用的問題;1976 年美國心理衛生機構(NIMH)也 注意到預防議題的重要;1980 年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sts
Association,以下簡稱 APA)即把預防研究的發展視為主軸,緊接著 1988 年設定 預防研究準則,到 1998 年 Seligman 提出 APA 的任務是『預防—促進青少年的優 勢、復原力與健康』。Kelly 等人 (2007) 指出由於許多心理疾病常開始於兒童青少 年時期,若要促進兒童青少年心理健康及減少疾病預後不良,那麼如何讓他們學 習到即早尋求協助的能力,及讓成人們具有早期檢測疾病徵兆的能力,均是增進 青少年心理健康之重點。
Kriechman (2010)在北美兒童青少年醫學期刊上也呼籲,兒童青少年精神科醫 師應從社區導向及優勢取向來與兒童青少年工作,他說:『兒童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照護及知識大部分由學校提供。』。所以現代的兒童青少年精神科醫師應該要擴大 視野,提供多元、有彈性、針對不同群體及系統,給予更積極的治療與預防計畫。
而且更要與其他專業人員如心理師、社工師、老師、學校諮商心理師、父母及社 區人士等合作、分工。兒童精神科醫師角色不應再如傳統般只是治療罹患疾病的 兒童青少年,而是要讓他們在成長階段學習如何減少罹病的機率及避免危險行為 及情緒的自我調適,並縮短求助時的障礙。
Werner 與 Smith (1989)發現,可以把這種正向經驗進行教育及傳遞給兒童青 少年除了家人以外尌是教師。依據有名的城市教育家 Deborah Meier 對教師們說:
『接受她因她的原來面貌,每個人的價值與重要性均一樣』,這種尊重是會讓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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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突然的好轉(Benard , 1998)。教師不是僅為了教學技巧,更是傳遞對個人自 信及正向模式的人,針對正向經驗另有一種描述這樣說:『它們是保有我們看不見 的視野』(Delpit , 1996)。
從公共衛生一級預防來看,未來臨床健康心理學也要能更有效地從個人生活 型態偏差與危害健康行為層面,系統地對健康心理的危險因子加以控制,有計畫 達成健康預防的課題(陳秀蓉,2008)。預防青少年出現情緒與行為問題,目的亦 是減少功能缺損或自我傷害行為之發生,若從復原力角度來看,則不僅是減少發 生傷害或缺損,更積極面是增加自我解決能力及瞭解外在的資源。所以,一級預 防應是由早期評估、早期發現,在疾病未形成之前即給予介入之方案,防患於未 然。
反觀國內,對於青少年之心理衛生服務,大約始於 1967-1968 年左右,教育部 為輔導僑生生活適應,而開展友善校園計畫及學校輔導計畫(李俊德,2001);在 某些醫院設置兒童青少年心理服務科別約在 1980 年開始,至於衛生機構對於青少 年之服務政策落實於 1993 年,由衛生署保健處規劃的兒童青少年保健業務(hospital based),2001 年保健處改制為國民健康局(以下簡稱國健局)繼續承辦,從醫院 服務模式也鼓勵青少年門診醫師及團隊能走入社區(community based)、進入校園
(school based),並進而針對特殊族群提供服務。
研究者在 1993 年加入台北市校園與醫療實驗輔導網絡計畫,並於同年加入台 北市立和帄醫院之青少年保健門診,提供校園及青少年心理服務(包括醫療模式 及校園模式),雖然校園心理諮詢這幾年來逐年受到重視,但卻是城鄉差距甚遠,
即便同一地區各個學校狀態亦不同,研究者近期研究即發現,仍有 50%之青少年 從未接受心理醫療服務(李慧玟,2010)。即使被服務的青少年,不管學生、家長 或學校均希望能早期發現早期治療的意願不會改變,但是又希望能不影響課業學 習;而學校裡如何提供心理衛生之服務呢?儘管學校也知道需要心理衛生的服務 及預防,但是畢竟學校一直以學術教育為重點,視教育出社會菁英為職志,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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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心理衛生介入的重要但也苦無經費支持。如果學生僅有較明顯情緒或行為問 題,未到影響他的學習效能,大多數父母或師長也不會有立即介入治療的意願。
但若從預防觀點來看,預防應是建立在減少危險因素及增加保護因素,有一些研 究指出青少年暴露在較少危險因素中,那麼他們的課業表現將有所改善(Pollard , Hawakins & Arthur , 1999);另也有復原力研究指出若能讓青少年聚焦於他們的資 產及資源運用,可減少他們被危險因素所影響(Fergus , 2005)。
在台灣,約有 95%青少年均在學校體系中,以目前義務教育到國中階段,此 階段正值青春期,不管身心成長均與兒童期不同,學校再也不僅是提供知識學習 的地方,他們也會在學校發展除了親子關係以外的更多元的社會關係,由此學習
在台灣,約有 95%青少年均在學校體系中,以目前義務教育到國中階段,此 階段正值青春期,不管身心成長均與兒童期不同,學校再也不僅是提供知識學習 的地方,他們也會在學校發展除了親子關係以外的更多元的社會關係,由此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