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sawwuf, Sufism）成為流行於民間的宗教運動，15 世紀教團組織越發嚴密，其 中那格什班底耶（ ﺔﻳﺪﻨﺒﺸﻘﻧ - Naqshibāndiyyah）教團進入新疆之後廣為傳布。17
第三節 研究回顧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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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國家對回族的認定以及隨後建構的回族認同的基礎上，回族內部存在差異 的事實並不能改變回族的邊界，也不會動搖回族的整體意識。
第三節 研究回顧與分析
有關中國穆斯林宗派多元化之議題至今尚未有專書出版，雖然如此，以「中 國伊斯蘭」與「回族」為主題的研究大抵從20 世紀初開始進行，學者們在不同 時期著重於不同的議題與方向，其中宗派在中國伊斯蘭史上存在的史實，於再現 回族歷史時被列為回族史的一個重要部份；當今穆斯林宗派多元分歧的現象，也 逐漸成為研究者關注的對象。本節針對中國西北穆斯林「宗派」問題的研究，將 一世紀以來的研究成果做一歷史性的回顧並加以評析，分別檢視穆斯林學者與非 穆斯林學者的論述，其中非穆斯林學者的著述將以英文著作與中文著作為主。
由於「回族」與伊斯蘭教的特殊共伴關係，研究主題常相互交疊，嚴格意義 上的回族研究應從20 世紀初算起，115伴隨回族的法定化，回族歷史的回溯以及 當代文化的呈現等研究工作同時展開。對於「族」與「教」研究的分期大抵可分 為「民國時期」、「民族識別前後」、「文革期間」與「改革開放迄今」；議題的設 定從初期的伊斯蘭宗教研究漸往回族的歷史、民族志、回族認同與回族學的整體 研究挪移；研究方向亦由探討宗教的本質進而投入社會歷史調查，再朝向多元研 究發展；從事研究的研究者也從宗教人士擴及專業的歷史學者、宗教學者與民族 學者，其中包括了中國大陸、台灣以及外國的學者，（如「圖表 1：當代回族研 究的議題與分期」）穆斯林宗派的相關研究則隱身在不同階段與議題當中。
圖表 1 當代回族研究的議題與分期
分期 時間 議題設定 主要研究方向 從事研究者 1949 年之前 20th初─1949 回教、回回 宗教本質 宗教人士
歷史學者 民族識別前後 1949─（1956）
─1966
回族 社會歷史調查 宗教學者 歷史、民族學者 文革期間 1966─1978 沉寂 宗教 台灣學者 改革開放迄今 1980─ 回族史、志
回族認同 回族學
多元研究 中國、台灣穆斯 林 學 者 與 非 穆 斯林學者 外國學者
115 陳育寧，〈《中國回族研究論集》序〉，寧夏大學回族研究中心編，《中國回族研究》（第一卷），
（銀川：寧夏大學，2005），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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贍斯丁考〉（1939）、〈跋吳鍳《清淨寺記》〉（1940）、《中國回教小史》（1944）、《中 國伊斯蘭史綱要》（1947）、《中國伊蘭史參考資料》（1948）等等。穆斯林宗派現 象在《中國回教小史》中被記載於「清代回回的慘禍（一）」，寫明了乾隆四十六 年（1781）蘭州之役係因新、老教爭而起。122這些論著分別收入白壽彝《中國伊 斯蘭史存稿》與《白壽彝民族宗教論集》（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92 年）。
1934 年，中國共產黨工農紅軍開始歷時年餘的兩千五百里「長征」，行經穆 斯林集中的陜甘寧青地區，親身接觸到具有明顯宗教與族群屬性的回族穆斯林，
遂於1938 年建立了「西北工作委員會」，成立後的第一項工作便是調查研究回回 民族問題，發表《回回民族問題提綱》，再於1941 年 4 月正式出版《回回民族問 題》，確認了回族是中國的一個少數民族。談到西北回族中所流傳的宗派，書中 提及老教（又稱舊教）、新教、新興教、嶄嶄新教四種。123該書被視為延安時期 民族研究工作最重要的成果。124「回族」在日後中共「新中國時期」的民族識別 工作中順利完成法定程序，對「中國穆斯林」的學術研究也隨之轉向「回族」研 究。另外，中日戰爭之際，日本欲以偽滿州國為藍本建立偽回回國，對中國伊斯 蘭與穆斯林民族的發展極感興趣，1938 年，日本「回教圈研究所」的小林元博 士來到中國進行調查，走訪內蒙、河北、山西、天津、北京等地，他將各篇報告 集結而成《回回》一書，雖然調查的目的在於侵犯與分裂中國，但書中大量的資 料反映了30 年代後半期的穆斯林社會，十足珍貴，其中小林元提到了穆斯林的
「舊派」與「新派」，對中國西北回族社會的描述則特別強調了諸馬軍閥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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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白壽彝、小林元與郝遇林的專書中討論到宗派議題，散見於各期刊中的 論文涉及宗派者也略見端倪。例如白壽彝〈西北回教譚〉載於《回教論壇》（5 卷2 期）；楊德元〈中國回教新舊教派爭之今昔觀〉載於《晨熹》（2 卷 11 期）；
萬里〈中國回教在派別上的立場〉載於《月華》（4 卷 5 期）；王樹民〈乾隆四十 六年撒喇事變與西北回教新舊派分立之由來〉載於《西北通訊》（3 卷 5 期）、〈乾 隆四十六年河州事變歌〉載於《西北通訊》（3 卷 2 期）、〈西道堂─新社會的模型〉
載於《西北世紀》（4 卷 8 期）；益人〈甘肅回教徒的宗派和其分布數字〉載於《西 北季刊》（1943 年）（6 卷 7 期）；廖凱陶〈甘肅之民族問題〉載於《西北問題論 叢》第一輯（1941 年）；述源〈回教蘭山道派─哲赫忍葉源流記〉載於《回教青 年》（3 卷 8-12 期、4 卷 2-5 期）；孫幼真〈寧夏「者海雷」道堂之一瞥〉載於《晨 熹》（2 卷 2 期）；佚名〈回教「庫布勒也」門宦崖略表〉載於《回教青年》（5 卷5-7 期合刊）；馬滋廓〈臨夏拱北溯源〉載於《西北世紀》（4 卷 6 期）；顧頡剛
122 白壽彝，《中國回教小史》，（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2000 年重刊），頁 77。
123 民族問題研究會編，《回回民族問題》，頁 56。
124 宋蜀華、滿都爾圖主編，《中國民族學五十年 1949-1999》，（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頁 40。
125 小林元，《回回》，（銀川：《中國回族古籍叢書》編委會刊印，1992），頁 99-100；頁 9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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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州視察記〉載於《國防月刊》（4 卷 1、2 期合刊，1947 年）；孑民〈甘肅臨 潭清真西道堂之史略〉載於《回教青年》（4 卷 4、5 期合刊）；佚名〈西道堂大 世記〉（甘肅省圖書館歷史文獻部收藏手抄本）。其中益人〈甘肅回教徒的宗派和 其分布數字〉製做「甘肅省回教寺院拱拜教派及教徒數目調查表」，「臨夏縣」項 目下特別標明是「全甘肅回教派最盛的區域，且教派最為複雜。」126顧頡剛〈河 州視察記〉提到臨夏之宗派有「新教」、「老教」、「新新教」、「嶄嶄新教」、「新老 教」、「鐵老教」與「黑褐山大會」等等，127使用的名稱與《回回民族問題》一致。
民國時期，「回族」尚未擁有法定的民族定位，所稱「生活習慣特殊者」係 著重於宗教的屬性，與當代的回族內涵不盡相同。當時中國穆斯林的文化活動已 蓬勃發展，教胞對於自身的宗教與歷史議題十分關注，為闡揚宗教而興辦的相關 期刊是最主要的發表園地，其中部份以歷史為主題的論述深具學術研究的價值。
「回族」逐漸覺醒，「回族研究」的雛型也逐漸浮現，此一階段可謂對回族進行 學術研究的初興階段。在此初興時期，「宗派」議題已引起研究者的注意，專書 與論文中偶見精闢的見解。
中國境內說漢語的穆斯林經由民族識別而「少數民族化」，在1954 年定位為
「回族」。「回族」的想像共同體建構之後，中國大陸對於中國穆斯林民族屬性的 相關研究取代了宗教議題，其中回族歷史的「再現」是研究的重心，這樣的趨勢，
一方面是受限於共產無神論的約束；另一方面也是「回族」思維下極欲整理集體 歷史記憶，以便建構共同民族意識的結果，「回族研究」亦據此奠基。
1957 年《回回民族的歷史與現狀》完成，參與撰寫者包括白壽彝、韓道仁、
丁毅民以及穆廣文、馬恩惠等，內容主要還是參考《回回民族問題》。全文稱「回 族」為「回回民族」或「回回」，而根據1953 年統計局公佈的資料，當時甘肅省 的回回人口已超過百萬，128是全中國回回人口最多之省份，清季亦為回民反清運 動時的根據地，然當地的宗派現象並未在書中出現。1963 年中國科學院民族研 究所與寧夏少數民族社會歷史調查組合編之《回族簡史簡志合編》在北京發行，
是屬於所謂「躍進規劃」的「民族問題三套叢書」系列129。各地（廣東、河南、
內蒙、黑龍江、青海、甘肅等）回族歷史與現狀調查報告也在50 至 60 年代中葉 陸續完成。《回族簡史簡志合編》觀察到了在甘肅出現的門宦制度，但是在共產 黨左派思維下被描述為「反應回族內部階級分化的上層建築」，西北穆斯林宗派 現象雖然在該書中出現，卻沒有加以討論，只強調宗派為回族內部的團結帶來了
126 李興華、馮今源編《中國伊斯蘭教史參考資料選編（1911-1949）》，（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
1985）頁 827。
127 李興華、馮今源編《中國伊斯蘭教史參考資料選編（1911-1949）》，頁 871。
128 中國回民文化協進會編，《回回民族的歷史和現狀》，頁 1；頁 9。
129 民族問題三套叢書係指《中國少數民族簡史叢書》、《中國少數民族簡志叢書》與《中國民族 自治地方概況叢書》。1958 到 1963 年期間，根據 16 個調查小組收集之資料，編寫了 100 餘冊民 族簡史、簡志、與民族區域自治。內部發行，不公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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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另外也對國民政府時期西北穆斯林軍閥勢力極力批判，視之為造成民族糾 紛的原因。130
對於回族歷史的研究，白壽彝接續30 與 40 年代的研究基礎，彙集整理中國 近代史資料，於1952 年出版《回民起義》（4 冊）（上海神州國光社出版），對於 雲南與西北回民起義的相關文獻收集完整，並在各文獻前加以說明，是現今研究 清代回民起義的重要參考資料。1957 年，馬長壽將陜西回民起義的調查資料彙 編成為《同治年間陜西回民起義歷史調查初稿》，大量收錄了府志、縣志、碑刻、
墓志銘、詩歌、諺語等，是一部陜西回民起義全面調察的成果。另外，自 1962 至1966 年的回族歷史相關文章，《甘肅文史資料選輯》與《青海文史資料選輯》
也做了收錄。131可惜中共「文化大革命時期」（1966-1978）來臨，剛剛起步的回 族研究與其他所有學術活動皆沉寂下來。
當 時 有 關 伊 斯 蘭 本 質 的 研 究 則 轉 移 到 台 灣 ， 由 台 灣 的 穆 斯 林 以 教 內
（insiders）在教言教的方式進行。相對於中國大陸文革期間幾無學術活動可言，
（insiders）在教言教的方式進行。相對於中國大陸文革期間幾無學術活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