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阿拉；我作證穆罕默德是阿拉的使者 لﻮﺳر ﺪﻤﺤﻣ نأ ﺪﻬﺷأو ﷲا ﻻا ﻪﻟا ﻻ نأ ﺪﻬﺷأ ﷲ
第三節 穆斯林宗教社會網絡中的宗派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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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上（如「圖表 14：各宗派慶祝伊斯蘭宗教民俗節日狀況表」），宗教慶典活動 的氣氛如同漢人的春節、元宵、端午、與中秋，總是全家人團圓一同慶祝，但是 近年來，出現了同一家戶之中，人員分屬多種宗派屬性的情形，且有逐漸增加的 趨勢，因宗派屬性不同而對家戶內部造成的影響將於第五章繼續探討。
圖表 14 各宗派慶祝伊斯蘭宗教民俗節日狀況表
格底木 各門宦 西道堂 伊赫瓦尼 賽萊非耶 開齋節 隆重慶祝 簡單慶祝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宰牲節 隆重慶祝 簡單慶祝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聖紀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無 無
法蒂瑪節 慶祝 慶祝 慶祝 無 無
阿术拉日 慶祝 慶祝 慶祝 無 無
祭日爾麥里 無 隆重慶祝 隆重慶祝 無 無
第三節 穆斯林宗教社會網絡中的宗派運作
「伊斯蘭不僅是宗教，還是一種生活作息。」107穆斯林一天的生活順著五番 拜進行；一年的運行順著封齋、開齋節、宰牲節的到臨推移。生活上的飲食、衣 著；生命禮儀中的婚姻、喪葬都按照伊斯蘭的規範進行，全世界穆斯林如此，中 國穆斯林亦然。伊斯蘭不僅主導著信仰者的思維與人生觀，並且整個包覆著信仰 者的生活與生命，中國穆斯林據此而與非穆斯林區分。杜磊將穆斯林獨特的飲 食、婚姻與喪葬作為區分穆斯林與非穆斯林的「三道防線」，除了這三個不允許 打破的藩籬，中國穆斯林「經堂語」的使用也具備了區分的功能，成為標示「我 群」的一種特殊語言符號。
經堂語始於 16 世紀後期中國穆斯林學者胡登洲（1522-1579）在陜西興辦經 堂教育時期，教學上運用漢語語法規則，將漢語、阿拉伯語、波斯語三種不同詞 彙與詞組交互組合成獨特的表達方式，因阿訇「瓦爾茲」廣泛的使用，使得經堂 語成為中國穆斯林世代相傳的日常用語。經堂語特指具有中國形式的部份，而非 阿拉伯語或波斯語的原音，108名詞語彙絕大部分為特殊詞素組織的漢語，如：天 命、聖行、定然、教門、歸真、無常、亡人、口喚；亦包含阿拉伯語的音譯，如 伊瑪尼、穆民（
ﻦﻣﺆﻣ
- Mu’min，穆斯林）、頓亞（ﺎﻴﻧد
- Dunyā，今世）、埋體與 波斯語的音譯，如乃瑪孜、朵斯提（ﻲﺘﺳود
- Dostī，教友）。動詞的組合由漢語、阿語、波斯語交替進行，如幹「爾麥里」、接「都阿」（做禱告，雙手置胸前呈接 物狀祈禱）、站「者那則」（舉行殯禮，站在埋體前為亡人舉行殯禮）、禮「主麻」
107 2009.12.11.M15 先生報導。
108 李興華、秦惠彬、馮今源、沙秋真，《中國伊斯蘭教史》，頁 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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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星期五聚禮禮拜）等等。109經堂語的結構是漢語，不能當作是漢語的「異語」
﹝varieties﹞，但是穆斯林與非穆斯林的交談卻難以達成彼此了解（mutual intelligibility），110是故足以作為群體區分的符號。
「三道防線」與「經堂語」合抱的邊界之內，中國伊斯蘭自成一文化體系；
中國穆斯林自成一完整的社會網絡。而在中國西北穆斯林的社會中，沿著以客觀 的宗教實踐與主觀的我群認同為標竿的界線，很明顯地再切割為8 個宗派，宗派 在西北穆斯林社會網絡中既獨立運作；亦相互交流，更貼近穆斯林的日常生活與 生命意義。筆者在本章前二節業已由寺坊哲瑪提的分際以及不同宗派宗教節日的 實踐，描繪臨夏穆斯林宗派區分的邊界，本節則將透過寺坊阿訇對內的影響力；
不同宗派阿訇對外的交流；殯禮舉行的過程；以及清真寺附設的經堂教育體系等 議題，探究宗派在穆斯林社會網絡中的運作與功能。
一、 阿訇的宗派代表性與影響力
臨夏清真寺阿訇的聘任是以自己培養的阿訇為主，各清真寺多有滿拉數人到 數十人，甚至上百人，都是未來「阿訇」的儲備人才，整個西北地區，經堂教育 培養出來的人才幾乎都來自河州，臨夏市的八坊尤為培養阿訇的中心。清真寺培 養阿訇的教育體系即為「經堂教育」，因其在清真寺內進行，又稱為「寺院教育」， 源自於中世紀伊斯蘭世界的「麥德萊賽」（
ﺔﺳرﺪﻣ
– madrasah，宗教學校），在中 國又結合了私塾特色，明嘉靖年間（1522-1566）胡登洲首先在自宅招徒授業，講經論道，培養弟子，而後各地清真寺仿效辦理，逐步發展了經堂教育的制度，
世代相傳至今。
在成為阿訇之前，仍在「唸經」（學習中）的「滿拉」大多擁有完整的「學 經」歷程，在一個或數個清真寺追隨阿訇學習，學習完成，得以「穿衣掛帳」成 為「開學阿訇」。「穿衣」是舉行畢業儀式時，穿上本寺坊贈送的綠袍和「戴斯答 爾」，鄰近寺坊也送來掛帳慶賀，是為「掛帳」。例如，西寺的孔阿訇自小跟著祖 父學教門，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夏河中學畢業後，分別在廣合、蘭州做滿拉，
而後到西寺開學；前河沿清真寺的馬阿訇，高中畢業之後以「經生」的身分赴沙 烏地阿拉伯麥地那大學深造，畢業後返鄉擔任阿訇；老華寺的海阿訇曾在北寺「唸 經」，9 歲時適逢老華寺落成，遂在老華寺當滿拉，由於其聰穎努力，12 歲就擁 有了老華寺「篩海」（資深滿拉）的資格，15 歲當上副阿訇，22 歲成為該寺開學 阿訇迄今。清真老華寺因馬來遲曾在此開過學而享有盛名，1981 年在馬真阿訇 倡導下重建，111現有約 40 位滿拉，年輕的與上了年紀的都有，其中不乏已在外
109 中國伊斯蘭百科全書編輯委員會，《中國伊斯蘭百科全書》，「經堂語」辭條，頁 265-266。
110 Hudson, R.A., Sociolinguistics.（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0）, p35.
111 馬新民主編，《穆斯林風采──臨夏清真老華寺畫冊》，（自刊，2007），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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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規模較小的清真寺擔任過阿訇，自認所學不足再入寺「唸經」者，培養的滿拉 已超過100 位，其中許多通過考核者任聘至臨夏「老教」系統的各個清真寺。
根據中國伊斯蘭教協會頒發的《清真寺民主管理條例試行辦法》（中國伊斯 蘭教第六次全國代表會議1993 年 12 月 17 日通過）第 3 章〈阿訇（毛拉）的聘 任與職責〉第9 條：「在職阿訇（毛拉）是寺坊穆斯林聘請的教務主持人，實行 聘任制。選聘阿訇（毛拉）須經本寺坊穆斯林群眾和當地伊協同意。被聘任者須 品學兼優，並持有當地伊協頒發的阿訇（毛拉）正式考核合格證書或各伊斯蘭經 學院畢業（結業）證書。」第6 章〈經堂教育和經學研究〉第 25 條：「清真寺經 堂教育的課程和教學方法應有所改進，要逐步建立健全考核制度，合格者發給證 書並舉行穿衣掛帳儀式。成績、品德優良者，可受聘任阿訇，亦可選送或報考伊 斯蘭教經學院進修和深造。」112自本辦法施行後，臨夏市伊斯蘭教協會每年舉行 2 至 3 回考試，採「口試」的方式進行宗教知識與講經的考核，各清真寺的滿拉 授業期滿並通過考核便取得證書，若確定任聘至某清真寺擔任阿訇，再為其舉行
「穿衣掛帳」的儀式。伊斯蘭經學院是中國伊斯蘭協會主辦的全國性伊斯蘭高等 專業學校，1955 年成立於北京市回民聚居的牛街地區，學制為 5 年，是公辦培 育伊斯蘭專職人才的最高學府，也是各地清真寺阿訇的重要養成地，其招生簡章 特別註明「按照『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的定向培養原則，學生畢業後，學校不 負責安置」113。
一般而言，中國西北地區清真寺還是以延攬自己寺裡培育的阿訇為主；中原 及東南沿海一帶才會聘請公辦與民辦的經學院畢業生擔任阿訇，最主要原因還是 在於西北地區明顯的宗派區隔，任用本寺栽培的阿訇，方能完全傳承該宗派的學 說與禮儀。屬哲赫忍耶系統的寧夏吳忠洪樂府伊學院於1988 年成立，停辦十餘 年後，2002 年再度恢復招生，進該院學經的滿拉，除了少數來自西北地區以外 者，皆屬哲赫忍耶教下，從該院結業的學生多數受聘至哲赫忍耶所屬清真寺開 學，僅少數轉至中原或東南沿海，每逢哲派每年8 次大型「爾麥里」114時，畢業 生都返回學院熱情參與。115臨夏嘎的林耶大拱北系統的滿拉則要求童子出家，並 以輩分排行取名，孩童時期出家的滿拉，成年之後允許還俗，但是一旦還俗，便 不得再回寺做滿拉了。
從滿拉成為阿訇，資格上由國家考核，走馬上任之前則要通過寺管會與信眾
112 〈清真寺民主管理條例試行辦法〉，收入中國伊斯蘭教協會編；陳廣元主編，《新時期阿訇實 用手冊》，頁172-174。
113 〈中國伊斯蘭教經學院 2008 年本科班招生簡章〉，《中國穆斯林》（2008 年 2 期），（北京：中 國伊斯蘭教協會，2008），頁 61。
114 分別是農曆 1/13 馬化龍（十三太爺）祭日；3/27 馬明心祭日；4/8 馬以德（四月八太爺）祭 日；5/27 穆憲章（平梁太爺）祭日；9/6 馬達天（船廠太爺）祭日；11/8 馬元章（沙溝太爺）祭 日；12/13 馬進西（二太爺）祭日；12/29 馬進成（汴梁太爺）祭日。2008.10.12.採集。
115 2008.10.12 寧夏吳忠洪樂府伊學院 W1 阿訇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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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考核，而後報到所轄宗教局正式任命。門宦體系最重要的是要得到老人家的「口 喚」，信眾沒有被諮詢的空間，老人家選定之後，寺管會通過即公開宣布接任。
西道堂的阿訇則是全權由敏生光教長決定人選。
阿訇的權威有三個來源，一為人們對阿拉的喜愛轉移到阿訇身上；二為師從 某位德高望重者門下；三為阿訇透過瓦爾茲表現出來的宗教知識、功德修養。116 阿訇在主麻聚禮日的瓦爾茲是否生動精彩、啟發人心，尤其是哲瑪提凝聚的關 鍵。明德寺聾阿訇之二子祁介泉，傳承父親祁明德衣缽，學養俱佳，深受愛戴，
因年事已高，不再帶領高目做乃瑪孜，不過主麻日聚禮與節日會禮之前仍為信眾 宣講瓦爾茲。蘭州南關寺的馬阿訇，學識豐富，口才便給，中、阿文具佳，雖然 該寺屬於格底木寺，仍吸引了許多伊赫瓦尼的信眾為了親炙阿訇的瓦爾茲而參加 主麻聚禮。瓦爾茲演講的內容十分多元，包括《古蘭經》、《聖訓》、教義、教法、
因年事已高，不再帶領高目做乃瑪孜，不過主麻日聚禮與節日會禮之前仍為信眾 宣講瓦爾茲。蘭州南關寺的馬阿訇，學識豐富，口才便給，中、阿文具佳，雖然 該寺屬於格底木寺，仍吸引了許多伊赫瓦尼的信眾為了親炙阿訇的瓦爾茲而參加 主麻聚禮。瓦爾茲演講的內容十分多元，包括《古蘭經》、《聖訓》、教義、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