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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非教團、新疆依禪與中國門宦的傳承關係

第三章 中國西北穆斯林各宗派的形塑過程與歷史脈絡

第二節 蘇非教團、新疆依禪與中國門宦的傳承關係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在河州興起之後,一如當年門宦興起時在原有穆斯林社群中吸收信徒,格底木以 及各門宦皆成為其教下的主要來源,原來新、老教之間的紛爭,又參入了伊赫瓦 尼,不但使得宗派互動模式重新洗牌,伊赫瓦尼與軍閥「政教合一」的結合模式,

使得民國初年宗派之間的紛爭更趨複雜。

第二節 蘇非教團、新疆依禪與中國門宦的傳承關係

中亞蘇非納格什班底教團在新疆發展出依禪系統,對中國西北穆斯林社會產 生了極大的影響力。納格什班底教團循著二個不同的管道進入中國西北地區,一 是16、17 世紀未經宗教改革的虎夫耶由中亞經新疆進入;另一個是 18 世紀,已 經歷改革的哲赫忍耶從也門進入。佛萊徹在其視為畢生最主要發現的〈中國西北 的納格什班底教團〉(The Naqshbandiyya in northwest China)一文當中因而斷言

「18、19 世紀的中國,納格什班底教團的歷史就是中國伊斯蘭的歷史。」95這樣 的論述將蘇非與門宦連結,而新疆的依禪(

نﺎﺸﻴﺋ

- Īshān)96則作為連接的中間 環節,蘇非、依禪與門宦三者便順著納格什班底教團的傳系(如「附圖表2:納 格什班底教團道統圖」),牽起了因果關係的連線。中國西北的宗派與新疆淵源甚 深,惜除了佛萊徹外,一般研究者較少在此二者的關連上多加著墨。筆者認為,

要了解清代在甘肅對立的虎夫耶與哲赫忍耶這兩個門宦,必須回溯伊斯蘭蘇非納 格什班底教團在中國境外與新疆地區的歷史,以及進入中國西北的過程與發展;

要探究在中國西北發展為大拱北系統的嘎的林耶,以及大灣頭門宦的庫布林耶,

新疆也是重要的轉接之處。

一、 蘇非與蘇非教團

有關蘇非的研究大多分為針對其本質或是有關於歷史理路的兩個面向,前者 探究蘇非學理的內涵;後者則是進行有關組織的研究。97蘇非學說經由穆斯林社 群中特有組織來運作,此一團體被稱為「教團」(

ﺔﻘﻳﺮﻃ

- Tarīqah)又譯做“orders”

或“brotherhood”。98因教團的傳系貫時地維繫並延續著教團的歷史,以「道統」

稱之,更為貼切。本章節進行蘇非的研究時,仍將一本圍繞宗教外環的行為活動 以及宗教表象的組織制度等課題之原則,進行教團歷史的建構及其本身結構性的 觀察並加以客觀的詮釋與解析,故不擬在蘇非思想、學說體系、以及哲理內涵等 面向做深入的探討。論述的重點著重在納格什班底教團的道統傳系以及傳播蘇非

95 Joseph F.Fletcher, “The Naqshbandiyya in northwest China”, p.XI-4.

96 依禪一稱來自波斯文音譯,波斯文寫作نﺎﺸﻳا - Īshān,維吾爾文寫作 نﺎﺸﻴﺋ - Īshān。

97 John O. Voll, “Forword”, J. Spencer Trimingham, The Sufi Orders in Islam.(New York,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vii.

98 中國的門宦將 Tarīqah 譯為「道乘」或音譯為「托勒蓋提」,有別於門宦之前伊斯教的「教法」:

舍里爾提(ﺔﻌﻳﺮﺷ - Sharī ‘at)。

Yasār al-Basrī, 642-728)之言:

「我曾見一位蘇非繞行天房,於是我想給他些東西,

但他不拿,且說『我有四個丁尼已足夠了。』接著又引證叟里(

يرﻮﺜﻟا نﺎﻴﻔﺳ

- Sufyān

ath-Thawrī, 716-778)之言:「要不是蘇非哈希米( ﻢ ﺷﺎه ﻮﺑأ ﻲﻓﻮﺻ

- Sūfī Abū

Hāshim)

,我便無法了解到自身的偽善。」另外他還提到伊斯哈克(

قﺎﺤﺳا ﻦﺑ ﺪﻤﺤﻣ

-

Muhammad bin Ishāq, -768)和其他人都證實,「在伊斯蘭之前,尚無繞行天房的

儀式,有一天,一位蘇非從遠方來,他進入聖地,繞行天房後,循原路返回。」

99737 . ص . ﺔﻴﻣﻼﺳﻻا ﺔﺒﺘﻜﻤﻟا : نﺎّﻤﻋ .ﺦﻳرﺎﺘﻟا ﻲﻓ ةﺮﻣ لوﻷ ﺔﻴﻓﻮﺼﻟا ﺔﻘﻴﻘﺣ ﻦﻋ ﻒﺸﻜﻟا, ﻢﺳﺎﻘﻟا فوؤﺮﻟا ﺪﺒﻋ ﺪﻤﺤﻣ

(Muhammad ‘Abdu ar-Ruūf al-Qāsim , al-Kashafu ‘an Haqīqati as-Sūfiyyati li-Awali fi at-Tārīkhi.

Amman: al-Makrabatu al-Islāmiyyah, p.737)

100 .9 .ص ,1969 : ةﺮهﺎﻘﻟا . ﻲﻣﻼﺳﻻﺎﻓﻮﺼﺘﻟا ﺄﺸﻧ , ﻲﻧﻮﻴﺴﺑ ﻢﻴهاﺮﺑإ رﻮﺘآد(Dr. Ibrahim Basyuni, Nasha’

at-Tasawwuf-l-Islāmī. Cairo: 1969, p.9.)

101 金宜久主編,《伊斯蘭教概論》,(西寧:青海人民出版社,1987),頁 220。

102 H.A.R. Gibb, Encyclopedia of Islam. 1st Ed. s.v.”at-Tasawwuf” (Leiden: Brill, 1960), p.681.

103 Dr. Ibrahim Basyuni, Nasha’ at-Tasawwuf-l-Islāmī. p.11.

104 薩拉智是波斯的著名蘇非,該書是一部蘇非思想的巨著。薩拉智在書中提出蘇非修練過程「七 個階段」與「十個狀況」的理論,也在書中譴責「注入神性」(لﻮﻠﺣ - Hulūl)與「與主合一」(دﺎﺤﺗا - Ittihād)之說,認為注入於人心的不是阿拉;而是阿拉的信仰,人的屬性不能改變,但與生俱 來的本質則能受到阿拉伯神性而轉變。聖人並不喜歡神蹟,神蹟只是一個誘因而已。R.A.Nicholson, The Mystics of Islam.(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75), P.161.「七個階段」分別是:懺悔(ﺔﺑﻮﺘﻟا - at-Tawbah, repentance)、禁慾( عرﻮﻟا- al-Wara‘ , abstinence)、斷念(ﺪهﺰﻟا - az-Zahd, renunciation)、 守貧(ﺮﻘﻔﻟا - al-Fiqr, poverty)、堅忍(ﺮﺒﺼﻟا - as-Sabr, pation)、信主(ﻞّآﻮﺘﻟا - at-Tawakkul, trust in God)、滿足(ءﺎﺿﺮﻟا - ar-Ridā’, satisfaction);「十個狀態」分別是:冥想(ﺔﺒﻗاﺮﻤﻟا - al-Murāqabah, meditation)、近主(بﺮﻘﻟا - al-Qarb, nearness to God)、愛慕(ﺔﺒّﺤﻤﻟا - al-Muhhabah, love)、畏懼(فﻮﺨﻟا - al-Khauf, fear)、希望(ءﺎﺟﺮﻟا - ar-Rajā’, hope)、渴望(قﻮﺸﻟا - ash-Shauq, longing)、親密(ﺲﻧﻷا - al-Anis, intimacy)、寧靜(ﺔﻨﻴﻧﺄﻤﻄﻟا - at-Timā’nīnah, tranquility)、凝想(ةﺪهﺎﺸﻤﻟا - al-Mushāhadah, contemplation)、堅信(ﻦﻴﻘﻴﻟا - al-Yaqīn, certainty)。.فﻮﺼﺘﻟا ﻲﻓ ﻊﻤﻠﻟا بﺎﺘآ , جاّﺮﺴﻟا ﺮﺻﺎﻧ ﻮﺑأ (Abu Nasr as-Sarrāj, R.A. Nicholson ed., Kitāb al-Lum ‘a fi-t-Tasawwuf.)(London:Theosophical Publishing House Ltd.,1963), p.23-72.

al-Ghazālī, 1059-1111)

108將蘇非引入正統教義,限制了蘇非派的極端趨向;12 世紀早先鬆散的修道團體轉變為組織嚴密的教團;15 世紀蘇非教團在絕對服從

「篩海」(

ﺦﻴﺷ

- Shaikh)發展出集體修道儀式和組織制度;17 世紀開始,蔓延各 地的教團在各地已發揮重大的影響力。109 崔明翰(J. Spencer Trimingham)對蘇 非分期的討論,經由三個階段來追溯蘇非各個教團的發展,這三個階段分別是以 神為中心(surrender to God)的「修道院」(

ﻩﺎ ﻘ ﻧﺎﺧ

- Khānaqā,又譯做「罕尼卡」)

110時期;以教條規範為主軸(surrender to a rule)的「教團」時期;以及以個人 為中心(surrender to a person)的「宗派」(

ﺔﻔﺋﺎﻃ

- Tā’ifah)時期。第一階段是蘇

105 Abu Nasr as-Sarrāj, R.A. Nicholson ed., Kitāb al-Lum ‘a fi-t-Tasawwuf. p.22.

106 Abu Nasr as-Sarrāj, R.A. Nicholson ed., Kitāb al-Lum ‘a fi-t-Tasawwuf. p.8.

107 余振貴,《中國歷代政權與伊斯蘭教》,(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1996),頁 213。

108 ﻲﻌﻓﺎﺸﻟا ﻲﺳﻮﻄﻟا ﺪﻤﺤﻣ ﻦﺑ ﺪﻤﺤﻣ ﺪﻣﺎﺣ ﻮﺑأ - Abū Hāmid Muhammad bin Muhammad at-Tūsī ash-Shāfi ‘ī 以 安薩里之名著稱,是伊斯蘭教義學家與哲學家,被譽為「伊斯蘭教的權威」(مﻼﺳﻻا ﺔﺠﺣ - Hujjatu-l-Islām),他在宗教整合上的成就也贏得「伊斯蘭的復興者」(مﻼﺳﻻا دّﺪﺠﻣ -

Mujaddidu-l-Islām)之美譽。他把伊斯蘭唯理論學說與蘇非思想加以綜合,在理性主義中注入蘇 非主義所強調的宗教經驗和阿拉的至愛,不僅對宗教學者證明了蘇非主義的伊斯蘭傳統性,也成 功地位蘇非主義在傳統的伊斯蘭社會中掙得一席永恆之地。H.A.R. Gibb, Encyclopedia of Islam 1st Ed. pp.146-148. s.v.”al-Ghazālī”.

109 余振貴,《中國歷代政權與伊斯蘭教》,頁 213;周爕藩,〈蘇非主義與明清之際的中國伊斯蘭 教〉,收入金宜久主編,《伊斯蘭教卷》,頁277。

110 蘇非修道院在阿拉柏地區遊方僧的中心稱為 طﺎﺑر - Ribāt;在中亞呼羅珊地區的稱作「罕尼 卡」;其他地區的稱為ةﻮﻠﺧ - Khalwa 或ﺔﻳواز - Zāwiyah。

‧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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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勢的統整歸結,因為即使在最後一個階段,前面的過程仍在進行著。111

蘇非個人苦修避靜的修道場所在世界各地都存在,一開始是避難所,慢慢變 成神聖不可侵犯的宗教學校(

ﺔﺳرﺪﻣ

- Madrasah)。112經由師(

ﺪﺷﺮﻣ

- Murshid,

又譯做「穆勒什德」)徒(

ﺪﻳﺮﻣ

– Murīd,又譯做「穆勒德」)傳授方式,作為「迭

里威失」(

ﺶﻳورد

– Darwīsh,蘇非行者,又譯為遊方僧)的養成之地,學子完成

苦修的功課之後,成為一位雲遊四方的迭里威失,雲遊之地並不限於伊斯蘭世 界。隨著迭里威失的行腳,伊斯蘭蘇非信仰得以在民間蔓延,而各地的宗教與文 化特色亦得以由迭里威失接引融入蘇非學說體系,舉凡基督教的「神愛」理論;

新柏拉圖(Neoplatonism)「神智」(

ﺔﻓﺮﻌﻣ

- Ma ‘arifah)、「入神」及「天啟」立 論;諾斯替智神理論(Gnosticism)善惡二元的認知;印度教的「吠陀」(Vedānta)

與佛教的苦行、冥想、入神等宗教實踐,113都為伊斯蘭蘇非思想吸納、融合。經 由飽學的蘇非心傳口授,甚至著書立傳,不但積極地表達各自的蘇非哲理,也開 啟與其他蘇非討論交流的平台,逐步確立蘇非思想學說的主軸,並將蘇非思想流 傳後世,成為門人弟子或研究者傳頌、學習、探究、繼而發揚、推展的珍貴資料。

教團的創立往往是圍繞著某位蘇非而生。上述第二階段建立的教團眾多(如 附表 2:蘇非主要教團),大小不等,要確知到底有多少並不容易,因為各時期 都有新的教團產生,同時也有教團解散。114雖然大小及名稱各不相同,每一個教 團對蘇非信仰的目標卻是一致的。115蘇非教團的興起標誌著伊斯蘭教朝向「民間 信仰」發展,民間信仰的組織完備,便能強而有力地促進伊斯蘭的傳播與發展。

116除去經商與政權擴張,伊斯蘭教的傳布,個人的傳教活動不論在伊斯蘭世界內 部或是外圍地區,總是和蘇非教團的出現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117當蘇非派在中 亞的布哈拉和撒馬爾罕等地盛行以後,影響力繼續東漸,新疆的依禪以及甘寧青 地區的門宦,都在蘇非的影響下誕生,118而二者也都是蘇非發展到前述第三階 段,亦即「宗派時期」以後逐步形成的。119

二、 納格什班底教團在中亞的活動

納格什班底教團是伊斯蘭蘇非主義的理論和實踐在中亞的重要產物,其發展

與中亞政治、經濟生活密切關聯,到第三代教主和卓阿赫拉爾( -

راﺮﺣا ﻪﺟاﻮﺧ

111 Spencer Trimingham, The Sufi Orders in Islam. p.102-103.

112 王懷德,〈略論依禪派的形成及其特點〉,收入金宜久主編,《伊斯蘭教卷》,頁 318。

113 趙秋蒂,《新疆依禪研究》,頁 43-45。

114 王懷德,〈略論依禪派的形成及其特點〉,頁 318。

115 Muhammad ‘Abdu ar-Ruūf al-Qāsim , al-Kashafu ‘an Haqīqati as-Sūfiyyati li-Awali fi at-Tārīkhi.p.13.

116 劉正夤、魏良弢,《西域和卓家族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頁 90。

117 周爕藩,〈蘇非主義與明清之際的中國伊斯蘭教〉,頁 278。

118 馬通,《中國伊斯蘭教派門宦溯源》,頁 11。

119 王懷德,〈略論依禪派的形成及其特點〉,頁 320。

Khwaja Ahrār,1404-1490

之後,該教團成為中亞歷史舞台上舉足輕重的宗教勢 力。120在此之前,伊斯蘭已為中亞社會各階層所接受,由一個外來的具有強烈征 服色彩的宗教,逐漸轉化為中亞當地居民自己的信仰。121而中亞東部今日新疆地 區突厥人與蒙古人信仰伊斯蘭的過程中,蘇非都扮演了關鍵的角色。

蘇非派的傳教活動從中亞進入新疆,哈拉智(

جﻼﺤﻟا

- al-Hallāj, 858-922)122 可能是第一人,他在905-912 年赴印度和中亞傳道,最後來到高昌(新疆吐魯番)。 在哈拉智之後不久,喀喇汗朝(Kara Khanat, -1212)的沙圖克博格拉汗尚未稱汗 之前,在一名蘇非、內沙布爾人卡里馬提(

تﺎﻣﺮآ ﺪﻤﺤﻣ ﻦﺴﺣ ﻮﺑأ

- Abū Hassan

Muhammad Karamāt)的感化下皈依伊斯蘭。

123《拉失德史》記載了「在哈實哈 兒的諸速檀中,有一位沙兔克‧波格拉汗,他在青年時就皈依了伊斯蘭教。」124915 到16 世紀初,東察合台汗國(1347-1513)時期,在蒙古汗王大力倡導下的發展 階段。128 al-Baidāwī,巴格達蘇非,師承朱奈德(ﺪﻴﻨﺠﻟا - al-Junaid, d.910),第一次赴麥加朝覲時過著禁欲 的生活,返回巴格達拜訪朱奈德,在門口叩門時,朱奈德問:「是誰?」哈拉智答:「我是真理( ﺎﻧأ

蘇非派的傳教活動從中亞進入新疆,哈拉智(

جﻼﺤﻟا

- al-Hallāj, 858-922)122 可能是第一人,他在905-912 年赴印度和中亞傳道,最後來到高昌(新疆吐魯番)。 在哈拉智之後不久,喀喇汗朝(Kara Khanat, -1212)的沙圖克博格拉汗尚未稱汗 之前,在一名蘇非、內沙布爾人卡里馬提(

تﺎﻣﺮآ ﺪﻤﺤﻣ ﻦﺴﺣ ﻮﺑأ

- Abū Hassan

Muhammad Karamāt)的感化下皈依伊斯蘭。

123《拉失德史》記載了「在哈實哈 兒的諸速檀中,有一位沙兔克‧波格拉汗,他在青年時就皈依了伊斯蘭教。」124915 到16 世紀初,東察合台汗國(1347-1513)時期,在蒙古汗王大力倡導下的發展 階段。128 al-Baidāwī,巴格達蘇非,師承朱奈德(ﺪﻴﻨﺠﻟا - al-Junaid, d.910),第一次赴麥加朝覲時過著禁欲 的生活,返回巴格達拜訪朱奈德,在門口叩門時,朱奈德問:「是誰?」哈拉智答:「我是真理( ﺎﻧ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