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與設計
第二節 研究場域與對象
（一）臺北市立動物園
至今已有104 年歷史的臺北市立動物園，前身為建立於 1914 年（日治時期）的 圓山動物園，是臺灣唯一一座具有百年歷史的動物園，同時也是臺灣每年遊客量最 多的動物園，2017 年遊客約達 300 萬人次（臺北市立動物園，2018）。歷經日治時 期、二戰戰火與戰後的蕭條，於1986 年從圓山遷園至木柵，遠離市區的喧囂。從日 治時期以來，圓山動物園便不只是觀賞珍禽異獸的場所，而是與台北市民生活密不 可分的公共設施與休憩場所（臺北市立動物園，2014）。遷至木柵後，臺北市立動物 園致力於與世界接軌，維護園內環境豐富化與動物的動物福祉，為不同對象發展的 解說與教育活動（臺北市立動物園，2014）。經營方向經過多年的調整，發展出「溫 馨」、「和諧」的核心價值共識；並在2014 年的建園百周年，提出以「向生命學習 (Learning from Life) 」為主軸，提倡生命教育。
臺北市立動物園也是全台灣唯一加入「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 (WAZA) 」的 動物園，因此在經營與管理的方法和觀念上，都力求與世界接軌，園內動物福利狀 況及教育業務都發展得相當成熟。為了顧及周圍生態，臺北市立動物園保留部分原 始的自然次生林地，僅開發園區總面積165 公頃中的近百公頃，除了園區養護、行 政區域外，開放7 館（教育中心、企鵝館、無尾熊館、兩棲爬蟲動物館、昆蟲館和 大貓熊館、熱帶雨林室內館）8 區（臺灣動物區、兒童動物區、熱帶雨林區、沙漠動 物區、澳洲動物區、非洲動物區、溫帶動物區、鳥園）供民眾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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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洲動物區黑猩猩展示區
本研究中，志工們拜訪黑猩猩的地點是臺北市立動物園非洲動物區的黑猩猩展示 區－曼莉春群展示場。曼莉春群共有四隻母黑猩猩，分別是曼莉春、美蘭、莉麗與 莎麗春，其中曼莉春位階最高，故稱為曼莉春群。展示場內有許多仿自然環境的設 施供黑猩猩休憩、活動，黑猩猩也可自由穿梭於展場與後場間。展場一側為供遊客 觀看的玻璃櫥窗，也是解說志工拜訪黑猩猩的位置。不同於另一處黑猩猩展示場，
曼莉春群展示場的玻璃櫥窗前沒有壕溝，因此黑猩猩能靠近玻璃櫥窗，志工也能透 過玻璃櫥，與黑猩猩產生許多肢體、眼神上的互動。
二、研究個案與對象
（一）研究計畫
本研究搭配2015 年臺北市立動物園研究計畫「與黑猩猩建立友好關係」，探討拜 訪黑猩猩的經驗和動物園內的社會互動，如何在「環境認同」與解說上影響12 位參 與研究的解說志工。「與黑猩猩建立友好關係」研究計畫是由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環境 教育研究所王順美教授研究室執行，目的在於藉由學習黑猩猩禮儀以及定期拜訪，
讓人們從瞭解黑猩猩開始，為了黑猩猩改變自己過往的習慣，提升人類對黑猩猩的 重視與關懷。
12 位志工拜訪黑猩猩的時間在 2015 年 9 月至 12 月，在實際拜訪黑猩猩前，參 與計畫的志工們在2015 年 8 月一起參加了兩堂黑猩猩行為的課程，並學習黑猩猩禮 儀。而後兩人一組（共有六組），每週或隔週拜訪一次黑猩猩，共拜訪六次，每次停 留的時間約為半小時。為了減少一般遊客的干擾，志工們拜訪的時間點約為上午九 至十點之間，也就是動物園剛開園的時段，再加上非洲區位於動物園的深處，此時 出現在黑猩猩展示區的遊客並不多。然而，這個時間卻也正好是黑猩猩們的早餐時 間，有時黑猩猩的注意力會被食物吸引，而限制了與志工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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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拜訪後，每位志工皆會撰寫一份拜訪日誌，紀錄當日拜訪的過程與心得；在 六次拜訪結束後，每組各進行了一次質性訪談，訪談內容包含對黑猩猩、動物與自 然的看法，以及拜訪經驗為志工們帶來的各種改變，是為第一次訪談。六次拜訪結 束兩年半後，每位志工皆進行了一次質性訪談，以了解志工們對黑猩猩、動物與自 然的看法，以及拜訪經驗為志工們的生活與解說是否帶來改變，此為第二次訪談。
（二）研究對象
本研究的對象為參加2015 年臺北市立動物園「與黑猩猩建立友好關係」研究計 畫的12 位解說志工，包含 1 位男性、11 位女性，詳細資料請見表 3-1。黑猩猩的心 思相當細膩，巨大的聲音與動作可能引發其緊張，人類過於密集的出現也容易對靈 長類的身心健康有害 (Fernandez, Tamborski, Pickens, & Timberlake, 2009) 。為了降低 對黑猩猩的健康影響，研究計畫招募動物園的解說志工擔任黑猩猩的拜訪者，而非 選擇一般大眾，希望借助志工們對動物的認識和友善的態度，將拜訪行為對黑猩猩 的影響降至最低。另外，解說志工也能經常性地拜訪黑猩猩，且每次可停留的時間 較長，甚至能在計畫結束後仍持續拜訪黑猩猩、建立長期的友誼。
在參與計畫前，志工們對於黑猩猩並沒有特別的認識或喜愛，參與的動機大多是 期待能有實際認識、親近動物的機會，也有少部分出於好奇和新鮮感。經過兩場對 全體解說志工的黑猩猩課程、引起志工們的興趣後，再招募12 位解說志工擔任拜訪 者，並進行黑猩猩禮儀與黑猩猩行為的課程。12 位志工兩兩一組，共有 6 組，在不 同的時間輪流拜訪黑猩猩，每組皆拜訪6 次，每次拜訪約 20 至 30 分鐘。由於「與 黑猩猩建立友好關係」計畫的目的是探討拜訪者使用黑猩猩禮儀與否，是否會對黑 猩猩的行為產生影響，基於此特定目標之實驗設計，在拜訪的過程中，每位志工皆 扮演固定的角色。不同的角色與黑猩猩互動的程度有所不同，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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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主動開啟互動：以黑猩猩禮儀主動向黑猩猩示好；
2. 不主動開啟互動：不主動吸引黑猩猩的注意，僅在黑猩猩對自己示好時以黑 猩猩禮儀活其他方式回應；
3. 觀察者：為拜訪的攝影者，負責錄影下拜訪過程中的人－猩互動。本身不參 與互動，僅觀察黑猩猩、觀察另一位志工夥伴和黑猩猩的互動。
儘管擔任觀察者的志工們並沒有與黑猩猩互動，但他們仍因目睹了黑猩猩與另一 位志工夥伴的互動，也因此在拜訪後的日誌與訪談中，發表了許多的心得與反思。
觀察者志工們的反思與心得，豐富與深刻程度並不亞於主動、非主動互動者志工，
因此研究者決定將擔任觀察者的志工納入研究對象，並嘗試探討與黑猩猩互動程度 不同，對志工們後續環境認同與解說的影響是否會有所差異。
臺北市立動物園有許多解說課程，包含解說導覽、國小教學、館區駐站解說、
主題式駐點教學、兒童劇場等等，皆是由解說志工執行，並由一位教育推廣組職員 擔任輔導員。每位志工一週至少需排班三小時，可視個人狀況增加排班。除此之 外，臺北市立動物園也會為解說志工們安排培訓課程，分為專題演講和教育訓練，
內容涵蓋動物知識、園內教育活動說明、解說技巧、教案演示等。參與「與黑猩猩 建立友好關係」研究計畫的解說志工，其拜訪黑猩猩的時間皆可併入執勤時數，作 為志工們參與研究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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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研究者的角色
在質性研究中，研究者自身即為研究工具，然而研究者是「人」而非機器，人們 往往會將過往的所學和經驗結合起來判斷事物，因此在進行研究前，必須先客觀的 看待研究者自身的角色和主觀意識，以降低先入為主的觀念所造成的偏差（陳向 明，2002）。
研究者雖然自2017 年 6 月開始參與「與黑猩猩建立友好關係」研究計畫之資料 分析，卻沒有參與到志工們拜訪黑猩猩的過程。因此，研究者對於拜訪黑猩猩的實 際狀況並非完全瞭解，僅能從影片、拜訪日誌與訪談中推敲每次拜訪的始末，以及 志工們對此經驗的反思。為此，研究者從二方面著手，以彌補未實際參與的缺憾。
首先是透過實習與工讀的管道，熟悉臺北市立動物園教育推廣組及志工隊；二是多 方蒐集資料，包含志工的拜訪日誌、兩個時間點的訪談逐字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