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二節 研究對象與選取
第二節 研究對象與選取
Shaw & Gould 認為質性研究的受訪者能提供深度與豐富度的資料(2008,陳 秋山等譯)。故本研究試圖由社會工作者投入太陽花運動的經驗來瞭解其在過程 中扮演角色與狀態位置,無論是對內在經驗的檢視,或是經驗的形塑歷程。另為 了更加深入相關經驗的蒐集與探尋,在受訪者的選擇上將以「滾雪球」方式進行,
選擇符合特定條件下的受訪對象。
壹、選取研究對象條件
曾參與太陽花運動的社工系所之在學學生或實務工作者,總計至少參與五天。
受訪者本身可能在運動中會因其所投身不同場域(現場或網路)、形式、內容等 而有所不同的獨特經驗。此外,為符合當時太陽花運動撤出議場的號召:「出關 播種、轉守為攻」,本研究在針對受訪者採取匿名保護的同時,將會根據受訪者 個人性格氣質並提供花語表,讓參與者能以不同花卉種籽的名稱來替自己命名。
以另種不同的型式來提昇受訪者的自主性與參與,也凸顯本研究的獨特性。
貳、研究對象之篩選及聯繫
考量執行訪談的時間成本與可行性,預計將會由自身的社會網絡開始搜尋。
先透過電話連繫或臉書社群的方式,邀請、詢問、篩選符合受訪條件的研究對象,
並在確認其受訪意願後才進行約訪。此外,考量受訪者能盡量在不受干擾且自在 舒適的情境中談話,訪談時間與地點選擇將交由受訪者決定,同時研究者亦會先 在訪談前告知訪談過程會有需要錄音的安排。研究並不打算預先設定訪談人數,
反而會先針對訪談參與者的實際情況,並且檢視訪談過程中資料分析的飽和程度,
來決定是否結束或繼續進行後續訪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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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與向日葵的遇見,是在太陽花運動的第三天晚上,3 月 21 日,青島 東路的公民會館前。那個時候自己對於社工組織或社群,甚至是其他學校的社工 夥伴、實務工作者,都是鮮少認識與接觸。所以知道有群社工準備聚集在街頭一 起坐著聊聊服貿與社會工作的關係時,那種「覺得在太陽花運動裡不是只有自己 是社工」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相當難忘。於是就在那天晚上與不同的社工 夥伴對話彼此對於太陽花運動以及社會工作教育/實務的過程,我分享了自己在 研究所中歷經的「失語」與「失羽」的經驗和自己這些天在太陽花運動中面對的
「孤獨」後,似乎有甚麼「東西」「敲」到向日葵的共鳴而讓他給了我這段回饋:
「我覺得你越來越有曉春1的樣子,之後或許能再聽你多說,回去我們加個臉書」。 當下自己覺得其實這份回饋的力量相當大。他不僅讓我對於當前「走上街頭」的 實踐有所自信,也開始讓我更加相信;我們社會工作者能夠藉由在社會運動集體 行動所累積的經驗,帶回到社會工作實務與社會工作教育當中,過程我們可以有 很多不同的多樣敘說與行動可能的想像。且太陽花運動後,自己便更頻繁在社會 運動或其他與社工相關的議題組織;譬如五一勞工大遊行、反服貿社工學生聯盟 中,和向日葵有越來越多的交集與談話。在一點一滴、輾轉瞭解他在社區基層是 有著豐富且獨特的社工實務經歷後,就更深深牽引著自己有想要進一步的理解與 學習的動機與欲望,也才希望能藉由他在組織的實務經驗以及太陽花運動參與的 分享,拓展自己在研究文本的書寫視野與不同可能的發現。
二、風信子
風信子,是四位受訪者中在訪談過程中唯一主動提出以花語自我命名的人。
在充滿率真口吻與邏輯理路的談話,她一脈輕鬆地敘說自己身處在社工教育現場 所面臨的「失語」,卻也同時深沉表達對其自我與每個人主體價值的堅定與重視。
1 劉曉春,社會工作助理教授、社會工作社區組織工作者。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博 士、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社會工作碩士。研究專長為社會工作理論、原住民社會工作、移民社 會工作、社會工作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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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期二十四天的太陽花運動,我並不能天天前往露宿街頭,必須要回到家庭甚 至是那時候所承接的研究所助理工作。而有幸,在這段時間裡,與風信子在助理 工作中有段相當時間的共事,因此在有限的相處中,曾多次與風信子對談到關於 社會工作與太陽花運動的關係、服貿與社會工作的連結。每一次從他分享自己在 面對研究所社會工作教育的掙扎歷程是如何與這場社會運動產生了讓她前所未 有的細緻思考而讓我感到興趣外,最讓我感到好奇的,是風信子如何以一個非本 科系學生的身分,盡可能承接自己在社工教育與社會運動經驗到的主體擺盪。記 得在一次對談中我們聊到關於現階段的社會工作教育可能會是哪部分不足而讓 我們社工對於社會運動是顯得較為「噤聲」的這件事情。對話後的獲得讓我相當 震撼,也才讓我有機會回頭進一步去擴充自己在文本所書寫到的「失語」。同時,
與風信子的這段對話,也讓我多了一份未曾有過的思考是;彷彿我們在學習成為 一個學生或者是社工學生的階段中,似乎一路下來都是不斷「被教育」、「被訓練」、
「被告知」、「被指導」、「被『補助』」的「趕鴨子上架」,中間並沒有時間讓我們 好好「停」下來思考自己到底想要成為一個甚麼樣的人、甚麼樣的社工。所以在 我的研究文本中關於「失語」的延伸思考,其實有蠻大一部分來自於與風信子共 事時的對話,也才讓我有這樣更深一層的動機與研究欲望,想要透過訪談來更加 理解他對於自己的主體價值展現是如何與社會工作和社會運動產生有別於社工 本科系的獨特經驗。
三、蝴蝶蘭
蝴蝶蘭的命名是自己將其訪談的逐字稿文本撰打完後,有感而發的主觀選取。
主要是從蝴蝶蘭的逐字稿文本中,她對於自己在安置機構七年的實務經驗裡,是 未曾間斷自己所堅信的社會工作價值以及對「人」的理念相信,即便她總是在充 滿壓迫與權力不對等的實務工作現場面臨到種種「被認為是不可能、天馬行空」
的冷嘲熱諷、或是「想要跟著、領著機構一起做些甚麼『改變』或創新的方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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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面對到的「越來越大聲的孤獨」,蝴蝶蘭也始終懷抱著一份深厚的相信和期待,
以及那不可思議的行動能力一一實踐她所想望的助人姿態以及同時追尋著適合 自己特質的社工路徑(方向),也在訪談中感受她眼神散發著年輕跳動的「靈魂」, 才更讓我認為這般不簡單的追尋其實是相當幸福而珍貴的。而與蝴蝶蘭的相遇是 相當出乎我的預料,甚至是可能鮮少有過的研究選樣方式;她自己主動聯繫我說 想要接受研究訪談。說實話這真是讓人不免又驚又喜,因為我也只是在 2015 年 台灣社會工作人員專業協會的年會中有幸發表我論文文本的粗略概念和內容才 得以認識蝴蝶蘭。引述蝴蝶蘭的說法,她是在那個場合當下,認為我的分享是有 部份也「敲」到她的「共鳴」。所以我也從來沒想到她會在會後找到了我的聯絡 方式,並且主動請我對她發送研究訪談的邀請。然而這樣的相遇其實讓我覺得非 常感謝也非常有意思,明明彼此就都是素昧平生的人,但卻能因為一場十五分鐘 的隔空對話與分享,就能在其中找到「敲擊」到我們內心對於社會工作與社會運 動想像的可能共同空間。而在和她取得臉書聯繫之後,我們也在網路線上對談彼 此對於台灣社會工作的現況與觀察,或者是政治(台灣獨立)與社會工作之間是 存在著哪些可能的關係與連結,可說是無所不談、一見如故的感覺。這在在讓我 感到興奮與新奇的是,原來所謂的「社會運動」是能無邊無際存在在我們生活的 日常、原來「社會工作」的共同經驗不會因為是實務工作者或社工學生而有所角 色的差異,反而覺得是貼近的、可以沒有甚麼「年資多寡」、「資歷深淺」、「年紀 長幼」而有所不平等的權力關係分別。於是在有了與蝴蝶蘭一來一往的線上互動 與一段段互為主體與充滿感動的對話下,才促使我不僅是更想要好好回應蝴蝶蘭 提出的訪談邀請,也更讓我對社工實務者身處在封閉保守的機構實務現場,是如 何讓「社會工作也能『在』社會運動」,有著無比好奇。
四、月桂
是因為走了一條不是一般社會工作者或社區組織者會選擇的路徑吧!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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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月桂的時候,我的腦海只浮現出他對於台灣農業的關懷與熱情那樣鮮明的畫面,
就像是羅馬時期的人們會對社會有著令人感到敬佩的貢獻或成就時,便會藉由
「月桂頭冠」的這個意象來作為對其努力的另一種詮釋和肯定。而回想起與月桂 的訪談過程;拖鞋、農用側背包、土黃色 T 恤、牛仔褲,再樸素不過的外表藏著 一點也不樸素的對於台灣農業現狀的理解以及自己在農務日曬的喜樂。從他剛結 束一整天的農活,我似乎在他臉上看不到有任何一絲一般社會工作助人者的工作 疲累與崩熬姿態,反而是藏著一種:「不疾不徐,就算我們要訪談再久也沒關係」
的一股自由與自若的神情。
的一股自由與自若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