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為了定位在一個大比例尺的觀看位置,採取大樣本的資料收集方 式。資料收集的方式包括了歷史文獻收集和當代臺灣本島城隍廟的田野調查 兩種。由於收集到的資料數量很多,因此以表格方式歸納,以不同時期切割 表格,中國以唐、宋、元、明、清各朝分別列表,臺灣則以清領、日治時期 和當代三個時期分列。

列表之後的工作,即是分析陪祀神襯托出的城隍神角色與職能。並將得 到的歷史中國與當代臺灣本島城隍神的角色與職能,在時間軸上比對,從而 透過城隍神角色與職能的發展,探討當代臺灣城隍信仰內涵的不變與變。不 變的是為城隍信仰的根底,而變的則是因應時代環境需要而出現的詮釋型 態。

11

最後,要借用兩位學者提出的相關概念來檢視本研究得出的城隍信仰內 涵,一為杜贊奇(Prasenjit Duara, 1988)從關帝神話的探討而提出的「復刻 符號」(superscribing Symbols),一為李豐楙(2009、2010a、2010b)疏理王 母傳說、玄女神話和五營信仰與形式而提出的「本相與變相」。

以下就幾項重點工作分別說明:

一、 歷史文獻收集

城隍廟的相關描述多存在於廟志、碑刻、地方志、筆記之中。然而受限 於時間,本研究將資料蒐集範圍訂在《中國基本古籍庫》和《中國方志庫》

兩個古籍數位資料庫 ,並以「城隍廟」為檢索詞條,收錄關於城隍廟陪祀神 的記載。雖然目前資料庫並未詳盡收錄所有方志與文集,然而本研究目的在 於收集足夠的資料,以呈現各時期城隍廟陪祀神型態的概略輪廓,因此仍然 足夠做為分析基礎,以得出本研究欲探討的初步結論。

史料中的資訊,有的為方志祠廟類或城隍廟記中直接記載的廟內祀神,

有的為「某某廟/祠,在城隍廟」的記述,有的敘述為「某某人,...肖其像 祠於城隍廟」。本研究將這類記載都收錄整理,以盡量得到各朝代城隍廟內陪 祀神的紀錄。

至於臺灣本島城隍廟陪祀神的歷史資料,清領時期以收錄許多臺灣方志 和臺灣文獻的中研院臺史所《臺灣文獻叢刊》線上資料庫,以及日治時期的

《臺灣日日新報》數位資料庫作為資料檢索範圍。而日治時期,則以西元 1929 年來臺進行宗教調查的宗教調查官增田福太郎對城隍信仰和城隍廟進行現況 調查的結果12,以及《臺灣日日新報》作為資料檢索範圍。

12 增田福太郎的調查結果都記錄於 1942 年出版的著作《東亞法秩序序說:民族信仰を中心 として》一書之中。筆者以該書的譯本《臺灣漢民族的司法神:城隍信仰的體系》作為 參考。

12

二、 田野調查

筆者以 2013 年五月份自內政部全國宗教資訊系統取得的 92 間城隍廟為 基礎,於 2011 至 2014 年間走訪了宜蘭縣、花蓮縣、南投縣、苗栗縣、高雄 市、雲林縣、新竹市、嘉義市、嘉義縣、彰化縣、臺中市、臺北市及臺南市 13 個縣市的城隍廟,共計 67 座,記錄下每間城隍廟內供奉的陪祀神作為分 析的資料。

三、 城隍神角色與職能的分析

自各城隍廟紀錄下的陪祀神資料,透過本章第二節所說明的概念來整理,

分析出陪祀神組合、特質,以及與主祀神關係而塑造出的城隍神角色與職能。

並將得出的結果在時間和空間上比對,以瞭解城隍神角色在歷史發展上的演 變,以及城隍神在不同地理區位的角色定位。

如同人在生活中扮演著多元的角色,隨著信仰的發展累積,城隍神也有 多元的角色。而且一座城隍廟所呈現出的城隍神角色也許超過一種,這並不 矛盾。但本文的分析,是針對明顯呈現出城隍神某一種角色的陪祀神組合來 做歸納,也是為了簡化本研究龐大樣本量的分析,以及說明上的單純,因此 個案的列舉,就以呈現出單一城隍神角色的城隍廟來說明。

四、 理論檢視

本研究最後會借用兩位學者提出的概念來檢視本研究得出的城隍信仰內 涵,這兩位學者主要都是將歷經長時間發展的神話版本,透過比對和分析,

探討其中變與不變的敘述與特質。不變的敘述與特質杜贊奇稱之為神話的連 續性,李豐楙稱之為本相;變的部分杜贊奇稱之為神話的斷裂性,李豐楙稱 之為變相。以下就二位學者的概念分別說明:

杜贊奇以「復刻符號」(superscribing symbols)(Duara, Prasenjit, 1988)

的概念對關帝的神話進行研究,探討在歷史發展過程中,神話的連續性與斷 裂性之間的關係。杜贊奇的「復刻符號」是一種符號演化模式,指的是神話 和符號的改變不會趨向於徹底的斷裂,而是會保留多數版本中共同的畫面和

13

順序,但通過「復刻」從而確立新的意義,亦即增加或重新發現新的元素,

或者是賦予既有的元素一個獨特的觀點。

例如,關帝保護者的形象,被佛教僧侶當成廟宇保護者,被農村村民轉 成他們的社區保護者。作為重然諾、忠誠代表的關帝被在異地經商的商人轉 成鼓勵對契約誠信的角色,從而逐漸地被當成了財神,也被當朝者轉成忠於 既有權威的象徵。也就是說,在關帝神話的發展過程中,一些元素為不同的 群體提供了共同的素材,但各群體仍然會復刻關羽的形象以適應自身特定的 環境。

另一位學者李豐楙,則是疏理王母傳說、玄女神話,和五營信仰與形式 而提出「本相與變相」的概念。(李豐楙,2010b)「變相」也就是形式上的變 化,正如同禮文、禮器,可以各因所宜而自由調整,至於形式背後的「本相」

就如同禮意一般,是其不變的中心理念。這樣的概念是要解釋漢人神祇具有 的多面性,其背後是有道精神命脈連通神祇的變相與本相,而仔細探究之後,

便會發現終究是萬「變」不離其「本」的。

以玄女為例,在漢朝,早期道派根據天書神授的敘述模式,將玄女納入 道教的傳法譜系。唐朝時,流傳李靖輔佐李淵、李世民運用的是九天玄女傳 予黃帝的兵法。而《水滸傳》裡的宋江和吳用則是經由九天玄女傳達天命,

而展開替天行道的梁山大業。不管是傳道法、傳兵法或傳天命,這些敘述都 是受到玄女的本相「傳遞天命的使者」所啟發,只是在不同時期、不同人的 需求之下,玄女承擔了不同的宗教職能。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