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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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本文將透過文獻回顧法，探討國際經貿法律學界中，與化石燃料補貼改革相關之規 範發展，並分析其成效。本文所引用之文獻來源，將包括屬於一手資料之國際協定條文 或國際組織文件內容，以及屬於二手資料之期刊論文、國際組織和民間智庫研究報告與 網站資訊。由於研究內容涉及化石燃料補貼之背景知識，是故除了法律文獻外，亦將參 考不同領域之分析文獻，其中包括政治、經濟、產業及環境等學門。
本文的研究限制在於，因作者所學為法律，對於文章中引用之其他領域作者觀點，
不具有足夠之專業知識判斷論述上是否存在缺陷。另外，本文於第三章進行 G20 與 APEC 之相關研究，以及於第四章介紹 WTO 下漁業補貼談判之相關內容時，可能因官 方資料保存不善或具存取限制，無法完整地蒐集一手資料作為佐證，而改以國際組織或 民間智庫之研究報告與其他網路資料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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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化石燃料補貼改革概論
國際間關於化石燃料補貼改革之政治共識雖已形成十餘載24，不過一直到現在，涉 及化石燃料補貼改革之國際準則發展，仍停留在宣示性承諾或自願參與之機制25，既未 出現任何強制規範，甚或不存在統一取得各國相關數據之管道，究其原因，主要源自國 際社群對化石燃料補貼之定義並未形成共通見解，以及缺乏可全面評估或監督化石燃料 補貼之體系或機構26。定義與數據的不明確，使得化石燃料補貼之外部性難以精確地被 評估，從而無法研擬出有效解決該種補貼問題的應對方案27，由此可見，在制定化石燃 料補貼改革之規範框架前，前述問題必須被探討與釐清。本章將透過文獻回顧，在進行 前述議題的討論之餘，同時整理相關背景知識，以便在後續篇章中，能夠更精準並切合 實務所需地進行管制模式之分析與設計。本章共分為五節，第一節將試圖為化石燃料補 貼尋求適切之定義，接著於第二節透過化石燃料補貼常見之分類及型態，介紹該等措施 於實務上之樣態，第三節則利用國際組織之統計數據，儘可能勾勒出全球化石燃料補貼 之現況，並於第四節整理化石燃料補貼之採行目的、最常被指出的外部影響，以及由各 國際組織提出的改革倡議內容，最後做一結論。
24 林子倫、趙家緯、龍吟欣，全球化石燃料補貼改革發展趨勢分析，收於：周桂田、張國暉編，轉給
你看：開啟臺灣能源轉型，頁74、79、80（2018 年）。
25 在國際多邊論壇（如 G20 及 APEC 等）之場域，成員國做出的聲明或宣言多不具強制力，其所欲達
成的效果係在多方互動中累積互信與互惠精神，最終促成具體合作方案。周子欽，APEC 議事「WTO
化」的雙重解讀，APEC 通訊，194 期，頁 2，2（2015 年）。
26 Van de Graaf & Blondeel, supra note 18, at 87; Global Subsidies Initiative [GSI], Reforming Fossil‐Fuel Subsidies to Reduce Waste and Limit CO2 Emissions while Protecting the Poor 26 (APEC Energy Working Group, Research Report, 2012), https://www.iisd.org/gsi/sites/default/files/ffs_apec.pdf.
27 Masami Kojima & Doug Koplow, What, Exactly, Is a Fossil Fuel Subsidy? A Review of Valuation
Approaches, WORLD BANK BLOGS (Apr. 14, 2015), https://blogs.worldbank.org/developmenttalk/what-exactly-fossil-fuel-subsidy-review-valuation-approa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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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化石燃料補貼之定義
部分國際組織雖要求成員定期回報境內化石燃料補貼之數據，然有鑑於國際間尚不 存在化石燃料補貼之共通定義，造成各組織資訊的涵蓋客體範圍不一，進而難以進行全 球化石燃料補貼措施之盤點與跨國界分析28。除了資訊蒐集上的困難，若國際社群無法 對化石燃料補貼之定義形成共識，亦無法推動後續改革作業29。為解決定義問題，本節 擬透過將化石燃料補貼一詞拆分為「化石燃料」、「補貼」及「化石燃料補貼」三詞彙之 方式，整理該等名詞於過往研究報告及期刊文獻中，曾經被賦予及使用之定義，最終提 供本文之觀點與建議。
一、化石燃料之定義
本文雖曾於第一章中，簡略地介紹了化石燃料之概念及大致分類，然國際組織於進 行研究時，所計入之化石燃料種類遠不止於此。目前曾經針對化石燃料補貼進行數據研 究的國際組織包括：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IEA）、經濟合作暨發展組 織（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國際貨幣基金組 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及國際永續發展協會（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ISD）下的全球補貼改革倡議計畫（Global Subsidies Initiative, GSI）等。儘管各組織於進行研究時，所採取的途徑各異，但該等機構所援引的化石燃 料定義，或於研究資料中所參考之數據來源，皆為IEA30，足見其之公信力。IEA 與 OECD
28 Sarabjeet Hayer, Fossil Fuel Subsidies: In-Depth Analysis 8 (European Parliament Policy Department A for the Committee on Environment, Public Health and Food Safety, Analysis Paper no. PE 595.372, 2017), https://www.teraz-srodowisko.pl/media/pdf/aktualnosci/3241-fossil-fuel-subsidies.pdf.
29 Id.
30 See OECD,OECDCOMPANION TO THE INVENTORY OF SUPPORT MEASURES FOR FOSSIL FUELS 2015 (2015), https://read.oecd-ilibrary.org/energy/oecd-companion-to-the-inventory-of-support-measures-for-fossil-fuels-2015_9789264239616-en#page59; Energy Subsidies Templat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 https://www.imf.org/~/media/Files/Topics/Environment/energy-subsidies/fuel-subsidies-template.ashx (last visited Aug. 21, 2020); Richard Bridle, Shruti Sharma, Mostafa Mostafa & Anna Geddes, Fossil Fuel to Clean Energy Subsidy Swaps: How to Pay for an Energy Revolution (GSI, Report, 2019),
https://www.iisd.org/sites/default/files/publications/fossil-fuel-clean-energy-subsidy-swap.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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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2005 年聯名出版《能源數據手冊》（Energy Statistics Manual），並於該手冊中，說 明化石燃料為31：「來自古老地質中之生物質（biomass）所形成的自然資源32。將定義範
燃料煤（steam coal） 無煙煤（anthracite）
煉焦煤（coking coal）
其他種類之煙煤（other bituminous coal）
31 IEA&OECD,ENERGY STATISTICS MANUAL 19 (2005), https://webstore.iea.org/download/direct/746.
32 生物質為太陽能經過光合作用後，以化學能的形式貯存於生物體中的一種能量形式，其包含了非常
廣泛的物質種類，例如農作物、草本或木本植物、農林畜牧業廢棄物、都會或工業有機廢棄物、廢油、
果菜廢棄物、沼氣及甲烷水合物等。生物質（Biomass），國科會化學中心—綠色化學網路資源共享網，
網址：http://gc.chem.sinica.edu.tw/biomass.html（最後瀏覽日：2020 年 4 月 3 日）。
33 「初級能源」指的是天然形成的能源，例如太陽能、風能、煤及石油等；「次級能源」則是初級能源
經過處理後，轉換而成的不同形式的能源，例如汽柴油、液化石油氣及電能等。邱詠程，認識能源，科 技大觀園，2017 年 5 月 26 日，網址：https://scitechvista.nat.gov.tw/c/sfW2.htm（最後瀏覽日：2020 年 8 月21 日）。
34 本文雖曾於第一章將甲烷水合物列入化石燃料之範疇，惟該種能源目前尚處於早期探勘及研發階
段，並未大量開採及應用，因此IEA 及其他組織並不具有甲烷水合物之產量或貿易數據，以進行相關
研究。參考：劉家瑄、徐春田，甲烷水合物研究—探索未來的新能源及其對環境的衝擊，自然科學簡
訊，14 卷 1 期，頁 18，21-22（200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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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煙煤（sub-bituminous coal） 褐煤（lignite）35
專利燃料（patent fuel）36 焦炭（coke oven coke）
煤氣焦炭（gas coke） 煤焦油（coal tar）
棕煤磚（brown coal briquettes） 煤氣廠排放之煤氣（gas works gas）
石油腦（naphtha） 車用汽油（motor gasoline）
生質汽油（biogasoline）38 航空汽油（aviation gasoline）
汽油型噴射機燃料（gasoline type 煤油型噴射機燃料（kerosene
35 IEA 將澳洲、比利時、芬蘭、法國、冰島、日本、南韓、紐西蘭、墨西哥、美國及葡萄牙等國的亞煙
煤併入到硬煤計算，而將其餘國家的亞煙煤及全球的褐煤合稱為棕煤。李綱信，全球煤市場之分析，經 濟研究年刊，第9 期，頁 329，343 註腳 8（2009 年）。
36 係指硬煤粉（hard coal fines）加上黏著劑製成的複合燃料。IEA, COAL INFORMATION:DATABASE
DOCUMENTATION (2019 EDITION) 30, http://wds.iea.org/wds/pdf/Coal_documentation.pdf.
37 包含泥煤磚（peat briquettes）及泥煤球（peat pellets）。Id. at 31.
38 包含生質乙醇（bioethanol）、生質甲醇（biomethanol）、生質乙基叔丁基醚（bioETBE）及生質甲基 第三丁基醚（bioMTBE）。IEA, OIL INFORMATION:DATABASE DOCUMENTATION (2019FINAL EDITION) 21, https://iea.blob.core.windows.net/assets/31707532-85f9-4155-80e9-2f951d331617/Oil_documentatio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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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fuel） type jet fuel）
其他煤油（other kerosene） 石油氣／柴油（gas／diesel oil）
生質柴油（biodiesels）39 重油（fuel oil）40 石油溶劑及變性乙醇（white
spirit & SBP） 潤滑油（lubricants）
柏油（bitumen） 石蠟油（paraffin wax）
石油焦（petroleum coke） 其他產品（other products）41 天然氣
（資料來源：IEA, COAL INFORMATION:DATABASE DOCUMENTATION (2019EDITI-ON) 29-32, http://wds.iea.org/wds/pdf/Coal_documentation.pdf; IEA, OIL INFORMATION:DATABASE
DOCUMENTATION (2019FINAL EDITION) 19-23,
https://iea.blob.core.windows.net/assets/31707532-85f9-4155-80e9-2f951d331617/Oil_documentation.pdf; IEA, NATURAL GAS INFORMATION:DATABASE
DOCUMENTATION (2019FIRST EDITION)14,
https://iea.blob.core.windows.net/assets/ad39859e-97e3-4dd7-ad2d-845da89e6737/Gas_documentation.pdf.）
二、補貼之定義
補貼（subsidy）最早可追溯至拉丁文中的「subsidium」，其意為「支持（support）」
或「援助（assistance）」42。中世紀以後，補貼被用於指稱議會對王室的撥款或其他形式
39 包含生質柴油、生質甲醚（biodimethylether）、費托合成（Fischer Tropsch）、冷壓生質油（cold pressed biooil）及其他各種液態的生質燃料。Id. at 21.
40 即構成蒸餾殘渣之油。Id. at 22.
41 包含焦油（tar）、硫油（sulphur）、烴（aromatics）及石蠟（olefin）等。Id. at 23.
42 VERNON J.C.RIVE,FOSSIL FUEL SUBSIDY REFORM:AN INTERNATIONAL LAW RESPONSE 3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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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所提供的援助43。目前在《牛津英語辭典》（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中，補貼之 定義為44：「一筆由國家或公共機構發放的資金，其用意為協助產業或企業將特定商品或 家霍撒克（Hendrik S. Houthakker）亦曾表示50：「我曾嘗試著定義補貼，在經過研究後，最終卻得出補貼難以被描述的結論。」
在眾多國際組織中，僅有 WTO 下之 《補貼暨平衡措施協定》（Agreement on Subsidies and Countervailing Measures，以下簡稱 SCM 協定）特別針對補貼措施做出定 義，必須說明的是，由於SCM 協定旨在制衡扭曲國際貿易之補貼措施，同時補充並強
43 Id.
44 Subsidy,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Online ed. 2019).
45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WORLD TRADE REPORT 2006:EXPLORING THE LINKS BETWEEN
SUBSIDIES,TRADE AND THE WTO 47 (2006),
https://www.wto.org/english/res_e/booksp_e/anrep_e/world_trade_report06_e.pdf [hereinafter WORLD TRADE
REPORT].
46 Subsidy,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subsidy (last updated Mar. 5, 2020).
47 Definition of 'Subsidy', THE ECON.TIMES, https://economictimes.indiatimes.com/definition/Subsidy (last visited Aug. 21, 2020).
48 Subsidies, ECON.ONLINE, https://www.economicsonline.co.uk/Competitive_markets/Subsidies.html (last visited Aug. 21, 2020).
49 Warren C. Robinson, What Is a Government Subsidy?, 20(1) NATIONAL TAX JOURNAL 86, 86 (1967).
50 Hearings before the Subcommittee on Priorities and Economy in Government of the Joint Economic Committee: First Session, 92th Cong. 13 (1972) (statement of Hendrik S. Houthakker, Professor of Economics, Harvard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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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s and Trade, GATT）中，涉及補貼 及平衡措施之規範51，該協定之補貼定義係圍繞著這兩種目標進行設計。在 SCM 協定 下，會員之措施必須吻合下列兩種情況之一，始受到該協定之拘束52：（一）會員境內存 在由政府或任何公立機構提供之財務補助，且該等措施授與利益，或；（二）會員境內 存在收入或價格支持措施，且該等措施授與利益。儘管SCM 協定下之補貼定義，不免 因規範目的而有所取捨，無法面面俱到地囊括所有型態之補貼，不過觀察市面上其他法 律辭典中的補貼定義，皆是以該定義為原則進行延伸53，歷來以補貼為研究主題的法學
化《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s and Trade, GATT）中，涉及補貼 及平衡措施之規範51，該協定之補貼定義係圍繞著這兩種目標進行設計。在 SCM 協定 下，會員之措施必須吻合下列兩種情況之一，始受到該協定之拘束52：（一）會員境內存 在由政府或任何公立機構提供之財務補助，且該等措施授與利益，或；（二）會員境內 存在收入或價格支持措施，且該等措施授與利益。儘管SCM 協定下之補貼定義，不免 因規範目的而有所取捨，無法面面俱到地囊括所有型態之補貼，不過觀察市面上其他法 律辭典中的補貼定義，皆是以該定義為原則進行延伸53，歷來以補貼為研究主題的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