韌力的內涵及其相關研究

壹、 韌力之定義與內涵

韌力源自拉丁語resilire，牛津字典中將其定義為「從困難中快速恢復的能 力(The capacity to recover quickly from difficulties)」，指受壓後回彈的力量，近年 被延伸解釋為個體面對困難或壓力時，利用內外在資源調適的過程，描述人類 在逆境中的適應經驗（蔡等，2014；Charles, 2015）。而美國心理學會將復原力 定義為「在面臨逆境、傷害、悲劇、威脅或顯著壓力來源時可良好調適之過 程」（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10）。國內有學者將resilience翻譯成 韌力或復原力，本文採用江麗美、李淑珺和陳厚愷的翻譯將resilience譯為「韌 力」。早在1970 年代開始，初期的韌力研究，認為韌力是個人的特質，具有高 韌力者，能很快因應適應困難。後期的研究則著重在於面臨困難時，利用自身 能力特質去瞭解如何因應、分裂及整合的過程（李郁達、穆佩芬，2019）。陳怡 婷、簡吟芳（2008）統整大多數對於韌力的觀點，具有以下幾項特點：

一、韌力的能力展現於逆境之中

即使遭遇同樣的逆境，例如天災、童年虐待等，但每個人所採取因應的方 式皆不相同，有人可以成功地渡過難關；但有人卻長期處於受害者姿態。而韌 力是透過逆境得到強化（江麗美等人譯，2008），使個體能克服各種逆境中的挑 戰。

二、 韌力不僅只是「彈回」更具有「前進」的能力

Walsh（2003）認為韌力可視為一種從逆境中彈回到常態的能力；是一種動 態的歷程；能從危機和挑戰的情境中成長和自我調適。因此，韌力超越復原 力，不僅只是回復至過去良好的適應狀態，更是能從逆境中發展出的新能力。

16 三、韌力是個體與環境的交互過程

Tusaie 和 Dyer（2004）說明韌力是危機因子與個人特質或環境保護因子相 互平衡的過程，由三者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動態歷程。再者，Rutter（1987）也強 調韌力是先天與後天之間互動的過程，並非是絕對的能力。因此，韌力是動態 的過程，是會隨著發展階段不同而有不同的改變，它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一個 豐厚生命的歷程。

四、韌力展現的結果是正向的且適應良好

Walsh（2003）指出擁有韌力的個體或家庭在經驗逆境的過程中是「好好的 奮鬥」(struggled well)，並且能生活得更美好。

楊智凱（2010）綜合國內外學者，以心理與生態脈絡的觀點，對韌力形成 以下的定義：（1）韌力的展現是從困境、壓力而來；（2）韌力是一種個體克服 和應對困境的特質能力；（3）韌力是透過個體與環境交互作用而展現出來；

（4）韌力的結果展現於協助當事人從經歷創傷後得到較好的適應。

綜合上述歸納， 韌力是一種面對挑戰與危機時，忍耐堅持、進行自我修正 與成長的積極過程。可以從危機中重新振作，不在把失落或受創的人生認為負 向受損，而是正向看待，認為是生命挑戰的歷程，變得更堅強與運用資源的能 力（Walsh, 2006/2008）。

貳、韌力/復原力的相關研究

王智弘等學者（2017），統整國內外研究，說明過去到現在，韌力的研究可 分為四階段發展，從個人到脈絡，內容如下：

早期的復原力研究與理論致力發掘風險因子(risk factors)、保護因子

(protective factors)和脆弱因子(vulnerability factors)三群建構，並致力闡明它們在 困境中所發揮的緩衝效果(buffereffect) （Bolton, et. al., 2017; Richard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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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根據Richardson（2002）所提出的後設理論架構，這一類關注個別韌力 素質(resilient qualities)的研究與理論屬於第一波探究。

第二波的復原力研究與理論將焦點轉移到復原力歷程(resiliency process)，

研究者闡明個人如何獲得保護因子、運作歷程中的中斷與再整合機制、個人從 被中斷邁向整合的歷程。至此，復原力被看成一個持續變化的、動態的、互動 的歷程，牽動著風險機制（riskmechanisms，對應脆弱因子）、保護機制

（protective mechanisms，對應保護因子）和風險環境（risk setting，對應風險因 子）（Bolton, et. al., 2017; Richardson, 2002）。

第三波的先天復原力(innate resilience)研究與理論則進一步拓展第二波成果 而形成復原力理論，這些研究者「致力探究蘊藏於個人或群體的內在動機驅 力，以及創造有助於啟動與運用該驅力的經驗（Richardson, 2002, p. 308）」，他 們將復原力視為「一種因應逆境、改變或機會的歷程，可以產生認同、防禦並 且滋養復原力素質或保護因子（Richardson, 2002, p. 308）」，以及「一個協助個 人導引或維持個人正向適應與發展的機制（Bolton, et.al., 2017, P. 7）」，並且研發 各種預防性或介入性復原力方案，用以提升個人內在保護歷程以及外在資源運 用（Bolton, et. al., 2017）。

Bolton 等人（2017）將現階段的復原力研究與理論稱之為第四波的多元層 次分析(multilevel analysis)。探究的趨勢包括：從細胞、神經層次探討復原力的 生化機制（Bolton, et. al., 2017），從關係層次探討復原力如何札根於關係中的互 動連結（Afifi, Merrill, & Davis, 2016），從家庭層次探討家庭如何作為一個展現 復原力的主體（Amatea, Smith-Adcock, & Villares, 2006; Benzies &Mychasiuk, 2009; Saltzman, Pynoos, Lester, Layne, & Beardslee, 2013; Walsh. 2003），從社區層 次探討社區作為復原力的主體（Maggi, Roberts, MacLennan, & D’Angiu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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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復原力的概念，除了運用在心理學領域之外，也被使用且探討到許多不 同的學科領域，例如，社會科學（VanBreda, 2001）、生態學（Walker,Holling, Carpenter, & Kinzig, 2004）、商業（Sheffi, 2005）、都市研究（Ernstson et al., 2010）、教育研究（Schelvisa, Zwetsloot,Bos, & Wiezer, 2014）、工程（Jennings, Vugrin, & Belasich, 2013）、資訊科學領域（Smith et al., 2011）等。

2016 年國際護理學會(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Nurses, ICN)指出「復原力

（Resilience）」是目前健康照護體系或組織和健康專業人員應具備的能力，藉 由復原力才能有效因應目前的挑戰，達成聯合國2030 永續發展的目標

（Substantial DevelopmentGoals; ICN, 2016），當護理人員在面對高壓的職場環 境與複雜的人際互動，其復原力的強弱會影響個人對環境適應的進展與適應所 需的時間，醫護管理者可從辦理各類教育訓練與建立工作上的支持資源來增強 護理人員的職場復原力和心理韌性，教導課程如問題解決能力、正念認知—壓 力處理（李等，2019）。

綜上所述，韌力的發展呈現動態樣貌，個體持續與生態、社會環境互動，

抵抗面對危機，提升強化自我適應的歷程。在近期的研究中，韌力的發展觀點 除了使用系統理論，更加入生態觀點和發展觀點，形成系統性觀點，增加且豐 富韌力發展的基礎，擴展探究其更多元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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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家庭韌力其相關研究

壹、 家庭韌力之定義與內涵

多數的韌力理論是研究個人如何適應逆境，為了更完整地瞭解韌力，必須 將個人適應的理解擴展到家庭與社會脈絡中（Walsh, 2003）。「家庭韌力」是以 家庭為單位，發揮因應與適應逆境功能的過程，當家庭面臨困境時，不僅個人 會受到干擾，連家庭系統也會受到影響，甚至沒有被危機直接影響的個人，也 會同樣受到家庭反應的影響，包括家庭所擁有的社會資源、家庭成員的互動和 家庭本身問題解決的能力等，進行交互作用產生的能量（Hawley, 2000;Walsh, 2003; 趙善如，2006）。劉淑芬（2009）綜合學者的觀點，歸納家庭韌力具備三 項重要因素：一、家庭韌力不只是動態的結構，而是家庭面對特殊壓力時的一 種反應途徑；二、家庭壓力為目前壓力情緒下或一段長時間壓力的保護因子，

協助家庭恢復原有的狀態，甚至是更佳的狀態，也是成為抵抗未來潛藏危機的 保護因子；三、家庭韌力強調情境脈絡與家庭狀態的交互作用，壓力事件受家 庭主觀認知及家庭擁有的資源以定義是否為危機事件，家庭以其認定事件的危 機性，而主動發展正向、積極的反應模式。

當探討個人的韌力時，在家庭成長過程中，家庭成為影響個人功能的重要 因素之一；在研究失功能家庭成長的子女，往往將個人的成功失敗歸因於家 庭。因此，在家庭中組織、氣氛、規範、情感連結等對個體的影響成為研究的 焦點之一（江美麗、李淑珺、陳厚楷譯，2008；劉淑芬，2009），因此，從系統 觀點來瞭解家庭過程，如何有效地調適壓力與運用內外部資源的能力，家庭如 何成功適應危機事件所帶來的影響與壓力，促使家庭及其成員能有克服危機，

面對生命帶來的挑戰與度過長期的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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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家庭韌力的相關研究

過去在家庭議題的研究，大多以靜態保護因子的特性來探討家庭成員的韌 力，只是將家庭視為個別成員的保護因子之一，而後發展為動態歷程來關注家 庭韌力的發展和特性，因此超越個人觀點，以一個家庭為單位來探討家庭韌 力，著重的焦點不再是被問題困住的家庭，而是一個家庭如何在逆境中生出力 量來面對所遭受的一切（Hawley, 2000、陳怡婷等，2008）。

綜觀國內外文獻，國外對於家庭韌力的研究，包含高風險酗酒青少年的家 庭、經濟困境的家庭、孩童嚴重的身心疾病和失能與家庭形式的改變；而在國 內，則著重在醫療體系之應用、地震受創家庭、單親和高風險家庭與家庭暴力 的研究等（蘇芸代，2017）。蔡素妙（2002）探討九二一受創家庭的韌力變化分 析，研究指出影響家庭韌力的因素有：家庭的前置作業、事情的嚴重程度、個 別成員的正向心理、家庭整體的正向恆定作用，與連結外在資源。而身心障礙 兒家庭的研究方面，多由弱勢的觀點探討家庭的壓力與生活適應，常忽略家庭 強化內在力量的重要性。以家庭韌力的觀點出發進行研究，發現身心障礙的家 庭成員個人特質中，如具有個性樂觀、能面對問題、忍讓且有責任感的，能營 造出具三項特質的家庭-互信互助的婚姻關係、穩定的家庭經濟狀況與共有共同 的家庭願景（江依恬，2009）。劉淑芬（2009）研究成年視力受損者家庭韌力的 歷程發現，家庭經由親情的凝聚力、心靈層面的寄託與正向的思考模式等過 程，產生能有效克服困境的信心。藉由改變的彈性與外在資源的支持，順利地 發揮家庭功能以因應視力受損事件的衝擊。在家庭溝通過程中，研究家庭採取 曖昧模糊的溝通方式、表達彼此的情感、合作解決目前的困境，家人藉由溝通

綜觀國內外文獻，國外對於家庭韌力的研究，包含高風險酗酒青少年的家 庭、經濟困境的家庭、孩童嚴重的身心疾病和失能與家庭形式的改變；而在國 內，則著重在醫療體系之應用、地震受創家庭、單親和高風險家庭與家庭暴力 的研究等（蘇芸代，2017）。蔡素妙（2002）探討九二一受創家庭的韌力變化分 析，研究指出影響家庭韌力的因素有：家庭的前置作業、事情的嚴重程度、個 別成員的正向心理、家庭整體的正向恆定作用，與連結外在資源。而身心障礙 兒家庭的研究方面，多由弱勢的觀點探討家庭的壓力與生活適應，常忽略家庭 強化內在力量的重要性。以家庭韌力的觀點出發進行研究，發現身心障礙的家 庭成員個人特質中，如具有個性樂觀、能面對問題、忍讓且有責任感的，能營 造出具三項特質的家庭-互信互助的婚姻關係、穩定的家庭經濟狀況與共有共同 的家庭願景（江依恬，2009）。劉淑芬（2009）研究成年視力受損者家庭韌力的 歷程發現，家庭經由親情的凝聚力、心靈層面的寄託與正向的思考模式等過 程，產生能有效克服困境的信心。藉由改變的彈性與外在資源的支持，順利地 發揮家庭功能以因應視力受損事件的衝擊。在家庭溝通過程中，研究家庭採取 曖昧模糊的溝通方式、表達彼此的情感、合作解決目前的困境，家人藉由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