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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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一、研究途徑
研究途徑，是指研究者對於研究對象的研究，是從何種層次為出發點，用以進行觀 察、歸納、分類及分析。33簡而言之，即作者要從何種角度去深入、切入探討所定主題 及相關的問題。34
（一）新自由主義
新自由主義，在國際關係當中的基本性質，為建構國際關係理論的途徑（Approach）， 即為理論化（Theorizing）。其重視實證性、解釋性大於規範性的理論，而與帶有濃厚規 範性、診斷性色彩的古典自由主義途徑有所不同。而新自由主義承襲政治哲學及國際關 係當中自由主義的核心理念及思想作為其基本假設與分析的前提。國際關係領域中的新 自由主義，承襲古典主義當中自由、平等、自利、理性、自願性合作等特質，從個人延 伸至國家層次。新自由主義，重點不在於尋覓一新概念主軸，而是綜合所歸類的四種古 典主義概念35後，再從理論應用於解釋國際關係變化上。36
新自由主義在國際制度的概念上大致具備下列特質：（一）拘束力：此為國際制度 的核心價值，使國家行為並非全依權力的大小及分配而定，必須遵守一定的國際規範。
（二）可預期性：由於國家行為受拘束，其行為落在一定的範圍之中，也使得國際合作 出現可能。（三）兼具正式及非正式制度：有形的正式規範與程序，及作為其非正式的 程序皆包括在內。（四）議題專屬性：特定制度效力，大多與特定領域及議題相關為限。
加上新自由主義基本信念「永久和平」，在克里米亞事件及之後的俄中關係都能看出其 軌跡。37西方對俄實行的經濟制裁，俄羅斯兼兵克里米亞，威脅到北約及烏克蘭的和平，
西方採取經濟制裁的方式告誡俄羅斯此次行為，而非採取戰爭衝突等激烈手段回報俄國，
當中亦看出俄羅斯因違反國際秩序受到西方拘束。
33朱浤源，《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台北；中正出版社，1999 年），頁 182。
34周建宏，《俄羅斯兼併克里米亞—地緣政治的視角》，（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2016 年），
頁11。
35新自由主義學者Nye 認為古典自由主義包含商業自由主義、民主自由主義、管制性自由主義、社會
學制度主義。
36徐斯勤，〈新自由主義與新自由制度主義〉，《國際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出版社，2016 年），頁112-113。
37同上註，頁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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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自由主義的傳通，以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作為核心元素，衍生出新自由 主義在國際關係中反映的基本信念：（一）個人是自利的。（二）自利個體具計算本身利 益並找出最佳手段達成利益的理性特質。（三）國家間得形成一定秩序的國際社會，而 其秩序的基礎在於國家間共遵守的國際法與規則。（四）而上述三者所產生的共同影響 之 一 ， 是 德 國 哲 學 家 康 德 （ I m m a n u e l K a n t ） 所 說 的 ， 國 際 的 「 永 久 和 平 」。
永久和平建立三個條件上：（一）在國家尊重個人權利之體現；（二）國際制度與規 範對個別國家的約束，而各國皆是獨立的自立個體，延伸到國際關係；（三）國家間藉 由經貿往來，進而建立彼此互相依賴的關係。38新自由主義以國際制度為主要研究對象，
其中包括：以追尋國家自身的利益做行為目標、國家間的利益與相關決策是相互依賴與 影響的、各國能依據理性工具，在互賴關係（Interdependence）下找到滿足彼此利益的 方式。在當前國際關係越來越緊密的情況下，跨國家間的合作與互賴現象越趨明顯。
（二）互賴理論
互賴理論是由美國的學者 Robert Keohane 和 Joseph Nye 所提出，主要用於解釋各 國之彼此互相合縱拉拔的關係。互賴理論認為國家間相互影響的關係，使得國家在進行 決策時，必須同時考慮外來的力量。互賴關係亦是雙面刃，會增加國家決策複雜性。39 一國家透過互賴關係的運用去影響他國決策，同時自身決策也因互賴關係而受制。國家 互賴的另一結果為當國家間互賴關係增加時，對彼此而言，自身弱點及對他國的需求將 更加透明化，因此國家間不會輕易發動戰爭。
新自由主義學者 Bruce M. Russett 和 John R. Oneal，研究國際互賴如何促使世界和 平，在狹義及廣義面皆發現其有利於各國間進行不同議題的各類合作，減少與延緩衝突 發生；國家間如有必要亦會奉行最佳合作手段以達成目。40戰略安全及經濟利益等基本 層面需求，是所有國家共同追求的目標。而經濟制裁後的俄中關係亦是如此，在受到制 裁影響經濟孱弱的俄羅斯，得將能源市場重心移轉至中國，並且與其發展其他方面的深 層合作；中國亦藉由與俄羅斯的合作途徑，獲取自身所的利益。
Robert Keohane 和 Joseph Nye 又將互賴分成「敏感性」（Sensitivity）及「脆弱性」
（Vulnerability）二種模式。敏感性互賴，是指一個行為體對於環境變化受影響的程度；
38倪世雄，《當代國際關係理論》，（台北：五南出版社，2008 年），頁 23-25。
39徐叔敏，《敏感性與脆弱性》，（台北：時英出版公司，2005 年），頁 38-40。
40Robert O. Keohane and Joseph S.,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3rd Edition), (London: Pearson Education, 2001), pp.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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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脆弱性互賴」則是指一行為體對於中止一項關係所要付出的代價，當這兩個因素出 現高度不平衡時就產生依賴現象。41兩位學者所指「互相依賴」主要是指脆弱性互賴，
因為這樣的互賴關係一旦建立，即不太可能有巨大的轉變，倘若改變，將會造成兩方損 失，這會比改變後所得利益更大。故此，為考量國家利益，勢必要維護好互賴關係，並 保持這兩個因素的平衡性。俄中兩國體現當今在國際社會經濟互賴的趨勢，透過輸出能 源與設置相關管線於中國，用以解決俄過去過度依賴歐洲能源市場的問題；中國亦提出 融資方案來排解俄羅斯因西方制裁導致探勘開發新油田所面臨的資金問題。
經濟互賴之特性亦顯現在俄歐間，雖歐盟本身對於俄國出兵克里米亞一事相當反感，
但因其本身，尤其是東歐會員國，相當倚賴自俄國的天然氣輸入，導致制裁力度與成效 不如美國之大。歐盟雖然同美國瞄準俄國的能源產業給予打擊，始終不觸及與俄國的能 源貿易。且歐盟仍然保留獨立對俄方修改或撤銷制裁對策之權利。如制裁過於苛刻，俄 羅斯的反制裁手段將使歐盟受到強力反撲，例如俄羅斯大幅提高供應烏克蘭的天然氣價 格、俄國總統普丁在2018 年中旬簽署《反制裁法》用以對美國商品、服務帶來大規模 限制，包括對歐美農產品實行進口禁令，甚至威脅停止對歐供氣、禁止烏克蘭航班行經 俄國領空，並欲擴大禁止歐美航班的飛越等等。42依據該法，俄總統有權決定與不友好 的國家斷絕外交，並禁止與其進行貿易活動。任何對西方反制不應傷害俄經濟，或威脅 到與俄商務合作的夥伴，但此法等同逼迫企業在俄國與他國間做選擇。
在現今的俄羅斯情勢，為彌補出兵克里米亞所付代價，與中國建立經濟互賴關係是 俄國獲得制裁補償的最佳途徑，中國是近年經濟發發展迅速之新興強盛國家與能源消費 大國，為全球第一大石油進口國，天然氣消費亦居世界第三，俄羅斯油氣資源豐富的西 伯利亞東西部和遠東地區，與中國相鄰，兩國合作極具地緣優勢。43俄中得採用安全係 數高、低成本又高效率的陸上管線進行輸送，避免長距離輸送風險。
在緊密能源戰略合作後，俄中兩國預防改變國際關係而帶來的偌大損失，雙方必定 會長期持續互賴關係，兩國一同朝相似目標前進，進而在經濟互賴中獲得各自利益。互 賴關係的脆弱性與敏感性亦體現於歐盟對於制裁俄羅斯之兩難，因克里米亞事件而懲處 原本相當依賴的油氣供應大國俄羅斯，歐盟擔憂因此付出沈重代價，而不將最直接的天 然氣貿易，納入制裁範圍之中，若彼此間大動干戈，所得損失勢必遠大於利益。俄中合 作體現出新自由主義之圭臬，透過能源外交與市場展演性（Performativity）以擴大對國
41Ibid Robert O. Keohane and Joseph S pp.7-8
42Putin signs Russian 'counter-sanctions' into law (2018/06/18) Reuters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usa-russia-sanctions-law/putin-signs-russian-counter-sanctions-into-law-id USKCN1J01IK
43Energy imports -Country rankings (2019/07/16) Global Economy https://www.theglobaleconomy.com/rankings/Energy_im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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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的影響力，俄羅斯於受經濟制裁之壓力後向東方發展。筆者認為新自由主義與互賴關 係的研究途徑著實實用，提供研究俄羅斯在受到西方經濟制裁壓力後的俄中外交發展脈 絡，及完整的分析框架。
二、研究方法
而研究方法，是指搜集與處理資料的程序與手段，是指作者針對所要探討的主題及 相關問題，擬定及運用方法進行搜集與分析資料。44
（一）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法（Document Analysis）是透過有系統的文獻蒐集、分析、歸納、研究來 提供所需資料，並用客觀的立場提出假設、分析並且歸納最後結論。文獻分析法是有系 統性描述的一種研究方法。45在研究上注重客觀、系統及量化，文獻蒐集對理解過去、
分析現在及預測未來情勢相當有助益。筆者蒐集中英專書、學位論文、學術期刊、官方 文件（包括經濟制裁相關條文、協約內容等），以及相關媒體新聞報導與網路資料，再 加以整理歸納出結果。若是在資料不足或文獻解釋甚少之處，依據相關理論，再加上 自身觀點與意見為此研究提出基礎與條件。
（二）個案研究法
個案研究（Case Study）一般屬敘述性研究，針對特殊事體及特徵的研究分析；更 精確而言，個案研究特別專注於探討有限數目之變化與情況，及他們間之相關關係。46 因為是針對少數的樣本進行全盤研討，因此得當作角色與判斷相似事件的依據。個案研
個案研究（Case Study）一般屬敘述性研究，針對特殊事體及特徵的研究分析；更 精確而言，個案研究特別專注於探討有限數目之變化與情況，及他們間之相關關係。46 因為是針對少數的樣本進行全盤研討，因此得當作角色與判斷相似事件的依據。個案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