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神策軍將領的外放與遷轉

第四章 神策軍系將領的派遣與運用

第一節 神策軍將領的外放與遷轉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章 神策軍系將領的派遣與運用

上一章,已知神策軍將領的入仕途徑,部分問題雖仍待解決,但至少從 墓誌銘得以管窺將領們與宦官的互動。以下,筆者將從神策軍將領的動向著 手,探討將領們成為節度使之後的遷轉,以及中晚唐幾場重大戰役中,神策軍 將領的參與情形。

第一節 神策軍將領的外放與遷轉

中唐以後,藩鎮節帥多出自禁軍將領,原因不外乎中央考慮國防安全,

必須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體系,以支撐京畿的防衛,以減少地方叛變的機會。基 於這個理由,節度使必須與中央關係密切,一來可以聯繫中央和地方,二來可 以強化中央對地方的掌控,第三則是確保節度使對朝廷的忠誠。在本節,除了 探討神策軍將領外放至各地擔任節度使的原因,也含括將領外放之後的遷轉,

希冀以較為宏觀的視野考察神策軍將領離開禁軍體系之後的發展。

一、將領外放地點及任職

神策軍建立之後,從各地吸收許多優秀的將領,維持軍隊的戰力。這些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將領也有離開神策軍的時候,他們多半成為節度使,甚至成為戰役的統帥。

神策軍將領擔任節度使的地方多以京西北地區為主,亦即邠、寧、慶、

鄜、坊、丹、延、振、武、麟、勝、夏、綏、銀、宥、靈、鹽等地,1曾經擔 任這些地區節度使的神策軍將領有:尚可孤(扶風、武功)、邢君牙(鳳翔、隴右)、

郝廷玉(秦州)、侯仲莊(奉天)、李晟(鄜坊)、朱忠亮(涇原)、王佖(朔方靈鹽)、

范希朝(振武麟勝、朔方靈鹽)、韓全義(夏綏銀)、高崇文(邠寧)、2李長榮(河陽)、

李彙(涇原)、張昌(鳳翔、隴右)、高承簡(邠寧)、3蘇光榮(涇州、四鎮北庭)、

劉沔(涇原、振武麟勝)、杜叔良(朔方靈鹽、定遠城)、張惟清(振武麟勝、涇原)、

李聽(夏綏銀宥)、李寰(晉慈、夏綏)、傅良弼(夏綏)、康藝全(鄜坊)、康志睦(涇 原)、何文哲(鄜坊)、李泳(振武麟勝、河陽)、董重質(夏綏銀宥)、邱直方(鄜坊)、

李用(邠寧)、朱叔夜(涇原)、趙儋(鄜坊)、王宰(鹽州、邠寧慶)、陳君奕(鳳翔)、

魏仲卿(朔方靈鹽)、周寶(涇原)、高駢(秦州)、羅元杲(河陽)、齊克儉(奉天)、

李茂貞(鳳翔)、馬舉(秦州)、布牟(鄜坊),竟有如此多人。這些將領並非集中在 某一時期,而是散佈整個中晚唐,4若是再把將領入軍來源地算進去的話,數 量將相當驚人。

除了京西北地區,神策軍將領的外放地點通常是戰略要地,例如忠武軍、

義成軍、安南等地。將領擔任節度使之後的遷轉,也多是接替前一任神策軍將 領節度使,例如:李彙於元和十年(815)春至該年七月任涇原節度使,接替蘇 光榮;朱叔夜於大和七年(833)十一月接替康志睦任涇原節度使;邱直方於大 和四年(830)正月接替何文哲任鄜坊丹延節度使。據此,筆者依照何永成的表,

製作〈神策軍將領入仕、外放及遷轉表〉,以供參考。5

上述外放地區呈現一個現象──要不是緊鄰長安,要不就是重要的地理區

1 此處並未嚴格劃分,像是鳳翔、秦州、奉天等地名就沒有列入,大體上如此。

2 高崇文在擔任邠寧節度使之前因討伐劉闢而任劍南西川節度使,詳見本章頁159附表5。

3 與高崇文的情形相同,也是先在他處擔任節度使之後才轉任邠寧,詳見本章頁159附表5。

4 雖云整個中晚唐,但還是以文宗之前的將領為多。

5 即本章頁159附表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域,以下將針對這點加以分析。

二、將領外放原因分析

神策軍將領能夠外放到各地擔任節度使與這幾點有關:1.神策外鎮與地方 政府互不統屬,尤其是京西北地區;2.戰略地區佈防與區域控制;3.討伐叛亂,

以及平定叛亂之後的建設。

( 一)、神策外鎮與地方政府互不統屬

筆者特別強調甚至一一羅列這些外放至京西北地區的神策軍將領,理由 在於神策外鎮與地方政府互不統屬,以及抵禦外侮(如吐蕃、黨項)之用。就前 者而言,安史之亂以後,唐朝政府為了防備吐蕃入侵、強化對朔方軍的控制,

於是在京西北地區建築起厚實的防線。6

首先,詔令各地招募戍卒從事屯田生產以儲備糧食,並且在長安西北地 區沿線修築城池,作為防備吐蕃的第一步。7代宗時將朔方軍分割,重組為靈 鹽、邠寧、鳳翔、涇原、鄜坊、振武等藩鎮。德宗時期進一步地強化京西北防 線,劉昌在貞元四年(788)出任涇原節度使,「在邊凡十五年,身率士墾田,三年而軍

6 李碧妍分析從代宗到憲宗時期的神策軍分布,指出魚朝恩成為神策軍統帥的同時,神策軍的 防區也逐漸從京城向京畿、畿外擴散,另一方面,魚朝恩的勢力集中在京城,並未完全走出 畿外,因此當他死後,只有劉希暹受到制裁,凸顯出代宗時期宦官掌握神策軍的力量仍在發 展中,而中央也必須仰賴京西北的神策軍屏障長安,才未擴大處置其他將領。李碧妍,《危機 與重構──唐帝國及其地方諸侯》(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5.8),頁208-249;馬勇,〈唐 德宗朝在長安西北地區的禦邊措施〉《雲南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4:4(昆明,2007),

頁109-112;邵明華,〈安史之亂後唐朝京西北邊防線的重建和鞏固〉《社會科學輯刊》,173:6(瀋 陽,2007),頁172-177。

7 馬勇,〈唐德宗朝在長安西北地區的禦邊措施〉,頁109-112;邵明華,〈安史之亂後唐朝京西 北邊防線的重建和鞏固〉,頁172-17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有羨食,兵械銳新,邊障妥寧。」8李元諒於貞元四年出任隴右節度使,移鎮良原,

「良原隍堞湮圮,旁皆平林薦草,虜入寇,常牧馬修徒於此。元諒培高浚淵,身執苦與士卒均,

菑翳榛莽,闢美田數十里,勸士墾藝,歲入粟菽數十萬斛,什具畢給。」9二人在屯墾的同 時,修築連雲堡及良原城。10後來,劉昌修築平涼故城、築朝谷堡。11貞元九 年(793),德宗採納杜希全的建議,修築鹽州城。12貞元十三年(797),楊朝晟 分別修築方渠、合道、木波三城,同年,邢君牙在隴州修築永信城。13此為第 一道防線。

調集長安東邊軍鎮的軍隊參加防秋為第二道防線。防秋兵的調動人數視 吐蕃來犯的情況而定,最多達十七萬。14這些戍守的防秋兵之中,有些被神策 軍吸收,留在駐防地。例如貞元二年(786)十二月吐蕃攻陷鹽、夏、銀、麟等 州之後,德宗詔令駱元光(即李元諒)及陳許兵馬使韓全義率領步騎一萬二千人 與邠寧軍會合進攻鹽州。15後來駱元光成為隴右節度使,韓全義成為神策行營 長武城使。16

第三道防線就是強化神策軍的力量以鞏固京師地區。貞元三年(787)遣神 策將石季章戍守武功,隴州刺史韓清沔與神策副將蘇太平利用夜晚出兵擊退吐

8 宋祁、歐陽修,《新唐書》卷170〈劉昌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頁5174。

9《新唐書》卷156〈李元諒傳〉,頁4902-4903。

10《新唐書》卷170〈劉昌傳〉,頁5174;《新唐書》卷156〈李元諒傳〉,頁4902-4903。

11《新唐書》卷170〈劉昌傳〉,頁5174。

12《新唐書》卷156〈杜希全傳〉,頁4908;司馬光,《資治通鑑》卷234〈唐紀50〉「德宗貞元九 年二月」(臺北:世界書局,2012),頁7540。

13《資治通鑑》卷235〈唐紀51〉「德宗貞元十三年正月」,頁7576-7577;劉昫,《舊唐書》卷196

〈吐蕃傳下〉(北京:中華書局,1975),頁5258。

14 馬勇,〈唐德宗朝在長安西北地區的禦邊措施〉,頁109-122。

15《資治通鑑》卷232〈唐紀48〉「德宗貞元二年十二月」,頁7477。

16 杜確,〈唐故華州潼關鎮國軍隴右節度支度營田觀察處置臨洮軍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尚書 左僕射兼華州刺史御史大夫武康郡王贈司空李公墓誌銘并序〉,收入周紹良主編,《唐代墓誌 彙編續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頁754-755;韓全義入軍年代以及其後外放可見 本章頁159表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蕃。17貞元九年(793)德宗詔令左右神策及朔方河中絳邠寧慶兵馬副元帥渾瑊、

神策行營節度使邢君牙、振武節度使范希朝等人挑選將士三萬五千人同赴鹽 州,神策將軍張昌權知鹽州事,取六千人應板築雜役。18

凡此種種,皆在強化、鞏固長安西北地區的國防。神策軍在防禦吐蕃入 侵的期間也不斷增強其自身實力,主要透過吸收防秋兵、其他軍隊以及遍設外 鎮達成。但是當唐廷與外族之間的關係趨於緩和的時候,駐守京西北地區的神 策軍仍必須留在當地,長久下來,造成神策軍魚肉鄉民,使民眾苦不堪言。另 外一個問題則是神策軍鎮不受節度使指揮,只聽從神策中尉,影響到邊疆戰事。

此處引張國剛的論點加以說明。張氏〈唐代的神策軍〉19就提到神策軍鎮 與地方軍隊(主要是節度使)互不統屬的問題,並引用李絳的話:

京西、京北皆有神策鎮兵,始,置之欲以備禦吐蕃,使與節度使犄角 相應也。今則鮮衣美食,坐耗縣官,每有寇至,節度使邀與俱進,則 云申取中尉處分;比其得報,虜去遠矣。縱有果銳之將,聞命奔赴,

節度使無刑戮以制之,相視如平交,左右前卻,莫肯用命,何所益乎!

請據所在之地士馬及衣糧、器械皆割隸當道節度使,使號令齊壹,如 臂之使指,則軍威大振,虜不敢入寇矣。上曰:「朕不知舊事如此,當 亟行之。」既而神策軍驕恣日久,不樂隸節度使,竟為宦者所沮而止。20 李絳在元和七年末提出這段話,表示上述情形由來已久。由於神策軍鎮 不受所在節度使指揮,只聽從神策中尉的命令,進而影響邊疆戰事。21張氏指 出這是元和之後的狀況,在此之前神策行營節度使能直接指揮神策軍鎮的兵

17《資治通鑑》卷233〈唐紀49〉「德宗貞元三年九月」,頁7501。

18《舊唐書》卷144〈杜希全傳〉,頁3923-3924。

19 張國剛,〈唐代的神策軍〉,收入氏著,《唐代政治制度研究論集》(臺北:文津出版社,1994),

頁113-141。

20《資治通鑑》卷239〈唐紀55〉「憲宗元和七年十月」,頁7698。

21 由這段言論去逆推永貞革新,就不難理解為何王叔文奪取神策軍權的計策會失敗了。關於永 貞革新的問題,將在第五章探討。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馬。

神策行營節度使可以指揮神策軍鎮的確切時間在貞元十四年(798),當時 韓全義從長武城移鎮夏州,兼夏綏節度使。德宗初年也多以藩鎮兼任神策軍行 營節度使,故外鎮軍須聽從其號令。不過這樣的模式在順、憲時期開始產生變 化,永貞元年(805)夏州節度使李演接替韓全義時,就不再帶有神策行營節度 使的職銜。元和二年(807)七月,李鄘為鳳翔隴右節度使時,也不帶有神策行 營節度使的名號。拿掉「神策」的名號,他們就只是單純的節度使,權責上,

自然與神策外鎮軍毫無相關。同理,即便真元十四年以前,推測節度使也無法 指揮外鎮軍。至元和七年末(812),就成了李絳抱怨的「神策軍鎮不隸屬於邊軍節度 使是如何弊病叢生。」22

張國剛雖然指出神策軍與地方互不統屬的問題,但是沒有就這個問題提 出解釋,以瞭解李絳之後到底是如何處理,顯然憲宗皇帝沒有獲得好的結果。

同樣的看法也被何永成、黃利平提出。23可是這樣會延伸出一個問題──京西 北地區為鞏固長安的重要防線,倘若神策軍與地方節度使互不統屬,一旦遇到

同樣的看法也被何永成、黃利平提出。23可是這樣會延伸出一個問題──京西 北地區為鞏固長安的重要防線,倘若神策軍與地方節度使互不統屬,一旦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