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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呈現科舉之制度面向

第三節 科考的制度規則

雖然科考中舉存在著相當多的誘因,不過本身的難易度也有一定程度的困難。

引述《唐摭言》〈海述解送〉一文:

荊南解比,號天荒。大中四年,劉蛻舍人以是府解及第。時崔魏公作鎮,

以破天荒七十萬資蛻。蛻謝書略曰:「五十年來,自是人廢;一千里外,豈 曰天荒77!」

荊南地區的解送之所以被稱為天荒,乃因長時間都沒有人可以透過解送的管 道進京,荊南位於長江南岸,對於當時的地區來說算是相當的南方,根據記載,

將近有二十年的時間都沒有舉子解送至京,而二十年後出了一個舉子,謂之破了 天荒。

從這條紀錄可以看到兩個面向,第一個面向是舉子解送的條件並不一致,會 因為地區的遠近而有所不同,唐摭言另篇所述「京兆為榮美、同華為利市」78便 是在陳述這樣的現象,而第二個面向是解送本身存在著弊病。因為解送本身需要 在一個地區排至等第內,也就等於在一個地區裡要進入前十名,這樣才有機會被 推薦至中央,但因為地區的差別,遠近並無二致的展現了地區性的差異,較遠的 地方並沒有比較高的機會可以解送成功,較近的地區也沒有比較低的修正,反而 在比較近的地區顯現出較多的關注,上榜率較高。這樣的結果我想也並非是解送

77 唐‧王定保:《唐摭言》,臺北:藝文印書館,1965 年《百部叢書集成》影印《學津討原》版,

卷 2,頁 4 上-頁 4 下。

78 唐‧王定保:《唐摭言》,卷 1,頁 6 上。

的原意了。

一、鄉學與國子監

鄉學跟國子監本身存在著差異,第一,鄉學跟國子監的資訊接受程度就不一 樣,鄉學的老師與書籍本身存在著限制,而國子監位於首善之都,各種資源遠遠 地超越了地方的鄉學。第二國子監本身身為首都的最高學府,自然透過皇上得到 了相當多的關注,政策導向也指出學子最好都可以進入國子監。某個時段的國子 學所有的學子都以出身出國子監為榮,雖然不代表一定可以及第,但是對於國子 監本身這已經是相當大的榮耀;而相對於鄉學而言,學子們便只能好好的念書並 取得相關的資格,才能進入鄉貢進士名單或者透過地方考試進京或者任官,兩者 之間雖然存在著差距的可能性,但由於時代的不同,其中的輕重也有所不同。

二、解送的原由

解送的起由本事地方要將物品獻給皇上,便在當地也一起挑選了人才近獻給 皇上,便好似從地方進貢具有聰明才智的舉子給與皇上,這便是解送的開端。

而解送中最重要的一個條目,莫過於《唐摭言》卷二的〈爭解元〉,爭解元篇 目中有許多故事,其中以同華最推利市為例,文曰:「同華最推利市,與京兆無異,

若首送,無不捷者 79。」文中所說同州與華州也為於京兆府周邊,若為同州華州 解送等第首者,與京兆府一樣,進士試中沒有不上榜的。這對於學子來說,我們 就不難想像,為什麼人們都擠往同、華、河中與京兆府,在該處只要位於等第之 前,上榜的機會顯然比較高。而若是在太學、國子學或者其他地區的鄉學,其上 榜的機率可能如〈海述解送〉條目所言,「破天荒80」的低迷了。

三、等第的規矩

解送本身存在著一些的規則。解送是要靠當地的學府在學習的狀態上排至等 第,由等地的順序去決定上榜的可能性。不過在《唐摭言》中有著這麼一些篇目 在敘述等第並不是唯一。有的人等第高卻落榜,有人等地末卻高中狀元,有人在 考試的過程中放棄了這樣的資格卻後來仍有機會可以任職,也有人已經身處等第 中卻沒有辦法中舉,直到隔年才破格錄取。不過可以知道的是,等第本身就算是 一個評量學子的指標。

此處另引《唐摭言》卷二〈京兆府解送〉作為例子:「神州解送,自開元、天

79 唐‧王定保:《唐摭言》,臺北:藝文印書館,1965 年《百部叢書集成》影印《學津討原》版,

卷 3,頁 4 下。

80 唐‧王定保:《唐摭言》,卷 2,頁 4 上-頁 4 下。

寶之際,率以在上十人,謂之等第,必求名實相副,以滋教化之源。小宗伯倚而 選之,或至渾化,不然,十得其七八 81。」可以見得等第的拿捏對於學子們來說 是相當重要的,雖然有人主張不設等第,但是等第對於上榜的機率仍存在著一定 的相關性。又如《唐摭言》卷二〈元和元年登科記京兆等第榜敘〉所言:

天府之盛,神州之雄,選才以百數為名,等列以十人為首,起自開元、天 寶之世,大曆、建中之年,得之者摶躍雲衢,階梯蘭省,即六月沖霄之漸 也。今所傳者始於元和景戌歲,次敘名氏,目曰「神州等第錄82」 就以京都府城之繁盛,選賢才都以數百名計,但等第只有前十名為首,自開元天 寶、大曆建中年間,等第中得以上榜者,如飛越雲霄一般,平步青雲的踏上了正 途,即是輔佐聖上的開始。而今所傳者開始於元和元年,將名字敘列,稱之為神 州等第錄。

以上以京城為觀察目標,選拔人才以百數,不論是九百或者是一百,我們都 可以大略抓到其區間約莫在百分之一至百分之十之間,而且「得之者摶躍雲衢,

階梯蘭省」可以說是在等第之內若得以上榜,等於是達到人生的巔峰,可以改變 自己的人生,而且也能替自己為皇上賣力的步驟跨出一大步。所以等第之所以重 要,就在於此。而等第內的情形,又引另外一段《唐摭言》卷二中條目所云,《唐 摭言》卷二中有許多條目是關於等第以及等第內之情形,如〈府元落〉便在描述 作為京兆府的第一名,位於等第之首,但是最後進士考試的時候卻不小心落榜,

又如〈等第末為狀元〉描述其為等第之末,但最後參加進士試時卻考上了狀元。

在在呈現了等第中雖然不一定有規律,但是等第對於欲參加進士試者是相當重要 的。

再者,等第本身也同樣因為所處的地區而有不同的上榜率,從前面很多文章 都提到的,越靠近京城的上榜的機會越高,文章有顯現這個現象,不過這並非單 一條目可以直接論斷的。

最後,等第制度本身也存廢過許多次,當初也是有人看到這樣的制度並非相 當的完善,仍是有許多的遺珠之憾,所以有人提議將等地制度廢除,不過這樣的 廢除在武后時期便又回復了。

四、人數之不同

作為國子監的學生,除了在資源較豐的地區念書之外,依照《唐摭言》卷一

〈會昌五年舉格節文〉中所述,國子監中各個單位被解送的各別人數分別為以下:

81 唐‧王定保:《唐摭言》,卷 2,頁 1 上。

82 唐‧王定保:《唐摭言》,卷 2,頁 1 上-頁 2 下。

其國子監明經,舊格送三百五十人,今請送三百人;進士,依舊格送三十 人;其隸明經,亦請送二百人,其宗正寺進士,送二十人;其東監同、 華、

河中所送進士,不得超過三十人,明經不得過五十人83

除了資源之外,最好的就是推舉出來應試的名額,引文中提到最高者為國子監明 經,其次為東監、同州、華州與河中地區。在引文之外,薦舉出應試之名額一次 從繁華至貧困,由北至南,形成等差之狀,看的出時人對於地區性發展的「重視 性」,以導致人們偏向於北方或者京城。而在《唐摭言》卷二〈爭解元〉條目中,

首要就題到「同華最推利市,與京兆無異,若首送,無不捷者 84。」就可以更明 瞭的看到同州華州與京兆府解送若為首者,幾乎是不會落榜,對於作為一個在科 場多年的舉子來說,擠進這些地方而成為首要者幾乎是必要的。

雖然各地可以推薦的人數不同,但其中的概率仍是不一定的,此處看到國子 監可以解送的人員雖多,但國子學的學生數量也沒有少,是故鄉貢與國子學的上 榜概率我認為其實可以一爭長短,雖然地區性的舉薦可能相當的擁擠,但是若可 以擠進前十上榜概率就相當的高,而國子學雖然沒有此問題,但是平均來說國子 學的概率是略低的,各有春秋。

五、地區之不同

由《唐摭言》卷一〈會昌五年舉格節文〉中又可以看到,人數確實仍是因為 地區的遠近與發展程度而有所不同:

其國子監明經,舊格每年送三百五十人,今請送三百人;進士,依舊格送 三十人,其隸名明經,亦請送二百人;其宗正寺進士,送二十人;其東監 同、華、河中所送進士,不得過三十人,明經不得過五十人85

依照其規定看來,國子監可以請送的人數是最多的,或許這也跟太宗至德宗間政 府政令命學子皆須補進於國子監的政策是相關的,各地的明經與進士的名額也各 不相同,此處也可以觀察到對於明經進士的考試難易度之高下。而繼國子監後,

接下來的名額多寡依次是宗正寺、東都國子監、同州、華州與河中,可以觀察到 其數量最多的幾乎都集中在黃河京畿一代。而遠如「金汝、鹽豐、福建、黔府、

桂府、嶺南、安南、邕容等道,所送進士不得過七人,明經不得過十人 86。」便

83 唐‧王定保:《唐摭言》,臺北,藝文印書館,1965 年《百部叢書集成》影印《學津討原》版,

卷 1,頁 2 上。

84 唐‧王定保:《唐摭言》,卷 2,頁 4 下。

85 唐‧王定保:《唐摭言》,臺北,藝文印書館,1965 年《百部叢書集成》影印《學津討原》版,

卷 1,頁 2 上。

86 唐‧王定保:《唐摭言》,卷 1,頁 2 下。

可以觀察到地區距離京畿越來越遠,所解送的人員也越來越少,故此我認為解送 的名額之於距離仍是有一定程度的關係的。

由上面引文可以知道,因為鄉貢解送因地制宜,在離首都越近的地方,如同、

華二州,解送的機率更高許多。為了避免這樣的制度,之後就都將學生補進國子 監了。